第88章 返程(一)(1 / 1)

书龙道君 御狐子 1206 字 1个月前

一方面能以报仇为藉口,另一方面修士血肉比凡人精气足,要大补得多。

这般行事,于情于理,皆说得过去。

烛阴点了点头,尽数记在心中。

对于那一众魔门地仙,它自是记得一清二楚。

胆敢趁自己虚弱时出手,必要将其吞入腹中,方能解恨。

想到这里,它竖瞳中凶光一闪,两根长须倒竖起来。

鳞书见状,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抵在烛阴下颌软鳞处挠了挠。

直挠得它眯起双眼,龙尾也松散地摆了几摆。

然在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倏然响起。

三四息后,一道软软的传音落入鳞书耳中:「师兄,我来了。」

话落,便闻院门推开的声音,伴着轻轻的脚步声。

鳞书神色一紧,忙收起手,向烛阴使了个眼色。

烛阴会意,身形当即骤缩至毫厘,腾飞而起,落入鳞书发间藏好。

旋即龙瞳一瞪,凶光毕露。

它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扰了自己的兴致。

不多时,人影显现。

然来者竟是两人,一者自是沐秋水,另一者却是北辰。

鳞书目光微微错愕,眉头微挑,一时摸不清是何情况。

沐秋水倒能理解,依着习惯罢了。

这北辰......又怎么来此?

他打量着眼前两人,未出声。

沐秋水埋着头,红透了脸,脑子乱乱的,不敢作声。

竟被人撞见自己深夜独自来师兄院中。

这......脸皮如何挂得住?

倒是北辰苦笑一声,拱手道:「深夜打扰,还望鳞师兄勿怪。

实是心中有所郁结,苦于一人无法想通,特来向师兄请教。」

话落,深深躬身一礼,长揖不起。

鳞书见北辰这般模样,虽觉意外,但还是伸手将他扶起,道:

「师弟客气了,无需这般大礼。

你我颇为相熟,又同是道门弟子,心有疑惑尽管说来,师兄定当知无不言。」

说罢,伸手一引身旁石凳,温和道:「师弟,请。」

随后又向沐秋水微微颔首,示意她一并落座。

二人依言坐下,各怀心思。

自那日让陆游之等人暂歇,中间又生出诸多事端,鳞书已有多日未见北辰。

此刻一观,其道袍破旧,仪容未整,一时竟有几分潦倒落寞模样。

鳞书微一思量,翻手取来两坛猿酒,揭开封口,摆于北辰面前,笑道:

「茶不解忧,惟酒能销,师弟来一坛。」

话音落下,已率先而动,把起就近一坛,仰头灌下。

咕噜咕噜——

北辰听着滚滚的咽酒声,望向眼前酒坛,怔然出神。

忽地,他低头咬住坛口,猛地往上一顶,整坛猿酒倒扣在脸上。

酒水泼头浇下,他大口吞咽,道袍湿透。

待最后一口灌尽,猛地将坛口往下一贯,酒坛哐啷碎裂,碎片四散崩飞。

北辰抬头,双目赤红,吐出口中碎屑,勃然道:「来到此处后,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道门五脉丶正别两系,住世人仙弟子众多,不乏人中龙凤。

他们为积累功业丶证得地仙品,尚且举步维艰,需来扶渊这般地方常驻,梳理地脉,方能如愿。

何况我杂学法脉一众弟子?」

说着,他猛然起身,面色狰狞,厉声嘶喊,心中气性陡涨。

然至极时,却又陡然一颓,踉跄一下,跌坐下来,神情恍惚,喃喃道:

「我来时,去过不少道门驻点,所见守关弟子皆是我杂学法脉之人。

他们依矩盘查,谨慎相询,处处小心,唯恐礼数不周。

此皆已是我杂学法脉难得一见的人才。

比之不如者,尚在苦苦寻求狐黄白柳的灵韵,以期凝就道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