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土匪越逼越近。
100名老匪在前,80多残匪散在两边,所有人都拉开老远的间距,弓着腰、攥着枪刀,步步往上压。
吃过手雷大亏,这群人彻底怕了扎堆送死。
一个个眼神警惕,盯着围墙顶上,生怕再冒出冒烟的铁疙瘩。
可一路摸到围墙底下,山头安安静静,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枪声,没有炸响,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刚才那一波吓人的爆炸,好像彻底耗光了西山所有底牌。
带队的黑风小头目心里一松,当即狞笑出声:
“没东西了!”
“刚才那炸响就是他们全部家当!”
“冲!”
“他们没人敢守了!”
一群土匪胆子瞬间肥了。
本来还小心翼翼提防偷袭,现在彻底放开步子,直奔外营大门冲来。
等冲到门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看着紧闭的木门,他们还以为得费力气撞墙破门。
结果领头的悍匪伸手一推!
吱呀一声!
两扇大门直接朝内敞开,压根没锁、没闩,虚掩得彻彻底底。
“门是松的!”
“空营!”
“全是空的!”
土匪们瞬间狂喜。
刚才提心吊胆白紧张半天,合着西山的人根本守不住,直接弃了外营跑路了!
“冲进去!”
“占营地!”
“抢东西!”
之前散开的阵型瞬间作废,所有人红了眼,啥防备都抛干净了。
精锐土匪在前,仗着自己是主力,拼命往营门挤。
后头80多个残匪、散匪也疯了,一个个往前拱,谁都想第一个冲进去捞好处、立功劳。
营门口瞬间挤得水泄不通,人摞人,你推我搡,乱成一团。
几个最先挤进门里的精锐土匪,脸上笑得猖狂,手里大刀都扬起来了。
脑子里全是抢粮、抢物资、屠杀流民的画面,美滋滋准备大开杀戒。
可刚站稳脚,抬头一看内营高墙!
黑洞洞的重机枪枪口,正死死对着他们!
那一瞬间,脸上的狂喜直接僵死,瞬间变成极致的惊恐。
“不……不好!有大家伙!”
“撤!”
“快撤!”
他扯着嗓子嘶吼撤退,可根本没用。
外头的土匪隔着围墙,啥也看不见。
就算听见了,也不会有什么用处。
其实也不怪他们,他们哪里听过重机枪声音,没见过这玩意儿,脑子简单得很。
他们只知道营门开了、营地空了、可以劫掠了。
里头的人拼命想往外挤、想跑路。
外头的人拼命往里推、往里冲。
里外对冲,彻底堵死。
前面的人退不出来,后面的人不肯停,源源不断往门口堆。
沈淮站在内营墙上,半点不犹豫,厉声大喝:
“开火!”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机枪声瞬间炸响!
密集的子弹如同割草一般,横扫整片营门口!
刚刚挤进门、还在发懵的精锐土匪,成片成片往下倒。
惨叫声、哀嚎声、惊恐的吼叫,彻底乱成一锅粥。
前面的人死得飞快,后面的人还在傻乎乎往前挤。
他们听不出这是什么枪声,只以为是普通步枪点射。
还觉得前面的人只是小遇抵抗,使劲推着同伴往里冲。
10名最能打的黑风精锐,就这么堵在门口,活活被机枪点名收割。
一波接着一波,倒得密密麻麻。
直到最后二三十名落在末尾的散匪,挤了半天挤不进去。
又听见里头动静不对劲,全是临死的惨叫,半点抢东西的声音没有。
这帮人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出事了!
可太晚了。
前头一百精锐、大半残匪,基本已经被屠戮殆尽。
……
就在营门口变成屠宰场的这一刻。
营地后侧空地,鬼七早已把马匹全部备好。
营地一共14匹马。
5匹战马,9匹驮马。
驮马虽然不如战马迅猛,但比起两条腿跑路,快得不止一倍。
马匹整齐列队,安安静静候在一旁,随时待命。
沈砺扫了一眼场内战局,乱象已成,敌人彻底崩盘,再也翻不起风浪。
他眼神一凛,当即下令。
“上马!”
“扩大战果!”
石狠、秦苍、赵武,还有九名最能打、最稳的赵庄老兵,全员翻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