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的枪声彻底停了,只剩风吹过营地的呼呼声。
沈砺带着十四骑弟兄,慢悠悠从山道折返西山营地。
刚才追杀马队的的风筝打法,让熊烈欲仙欲死!
沈砺五匹快马始终吊在两百米开外,不贴脸、不硬冲、不缠斗。
枪法稳得离谱,隔着距离挨个点名。
反观黑风寨的马匪,看着人多,在马上胡乱开枪,半天打不中一下。
不断有土匪中弹坠马,死的死、伤的伤,一路撤一路倒。
马队匪兵心态彻底崩了,人人慌神,只想逃命。
熊烈骑在马上,后背冷汗直流。
再耗下去,自己这点护卫早晚死绝,连他自己都得交代在这里。
恐惧压过了所有顾虑。
他什么都不管了,什么弟兄、什么队伍、什么地盘,全都抛在脑后。
扭头只喊了一声贴身马队队长,两人夹紧马腹,仗着胯下两匹全队最好的战马,骤然提速,直接甩开所有土匪,头也不回疯逃。
老大一跑,剩下的马队土匪瞬间群龙无首。
本来就被追得心惊胆战,这下彻底没了主心骨,哗啦一下全部散开,各自逃命。
沈砺见敌人彻底溃散,没必要继续深追,当即追杀部分土匪后收队回营。
这一波追杀,一共放倒14名马队土匪,缴获14支汉阳造。
可惜马匹只收拢了10匹,有4匹马受惊乱跑弄丢了。
……
营地这边,战后清理工作已经全面铺开。
沈砺一回来,赵武立刻上前接了沈淮的活,主动接管所有清扫工作。
“淮哥,你去跟砺哥汇报战况,外边的烂摊子交给我就行。”
沈淮点点头,转身走向沈砺。
赵武站在外营空地上,对着四十个新兵直接点名分工,每个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李二柱,你带十个人,清理外营所有尸体残骸。”
“王狗子,你带队十人,捡收所有散落兵器、子弹、弹壳。”
“张石头、刘满仓,你们剩下二十人,去山脚分段排查,别留漏网的残匪。
“尸体全部装车,拉远点深埋。”
几个被点名的新兵,经过刚才一场血战,早就没了当初的怯懦。
之前被土匪欺压几年,敢怒不敢言。
今天亲手打赢大胜仗,人人心里憋着一口恶气。
李二柱一边抬尸体,一边咬牙骂道:
“这帮杂碎,平时下山抢粮杀人,横行霸道,今天死在这,纯属活该!”
王狗子手上麻利收拾着步枪,咧嘴笑道:
“以前见了土匪我们只能躲!”
“现在跟着砺哥,终于能挺直腰板过日子了!”
一群新兵干活飞快,没人偷懒,个个干劲十足。
……
沈淮走到沈砺身前,认真汇报整场战果。
“砺哥,战果全部清点完了。”
“36名北洋散兵,被我们全员歼灭,缴获12支汉阳造。”
“冲进外营的100名黑风老匪,被机枪全歼,缴获20支汉阳造。”
“合计32支汉阳造!”
“另外还有上百件刀枪长矛,近战武器彻底够用了。”
说完战绩,沈淮脸色严肃,说起了怪事。
“还有个情况。”
“刚才有二三十个残匪从围墙死角逃了出去。”
“眼看就要跑掉,之前那9个来历不明、被我们派去干外围苦力的人。”
“突然从林子里冲出来堵路,配合新兵把残匪全灭了,一个没跑。”
“之前我们都怀疑他们是探子,一直隔离提防。”
“可这一仗他们非但没捣乱,还立了功,我有点拿不准他们的底细了。”
沈砺听完,神色平静,随口说道:
“不用多想!”
“他们不是黑风寨的人。”
沈淮一愣:
“不是黑风的?那是哪边的?”
“其他势力的探子。”沈砺淡淡解释。
“黑风的卧底,只会帮土匪搞事、通风报信。”
“这帮人一直安分干活、默默观望,还主动杀黑风残匪,摆明是别家势力派来摸底的。”
“他们想看看我们的实力,看看我们能不能在这山头站稳脚。”
沈淮瞬间恍然大悟,心里所有疑惑一下通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处置他们?”
“按兵不动。”沈砺开口。
“照常安排活,不提拔、不疏远、不重用。”
“他们想摸我们的底,我们就反过来盯着他们,谁沉得住气,谁赢。”
紧接着,沈砺直接敲定队伍全新编制。
沈家村、赵庄的二十名老牌老兵,全部归沈淮统辖。
这些人跟着自己最久,忠心靠谱、打过硬仗,专门驻守内营、把控重火力、守核心防线,是营地的绝对主力。
四十名新兵,全部归赵武统辖。
这群人经此一战,见血立胆,心性彻底蜕变,以后负责外营守备、巡山、清扫战场、外围作战。
编制一分,整个西山队伍终于不再是乌合之众,权责分明,各司其职。
这一战打崩黑风主力、全歼北洋援兵,缴获大批军械,西山营地的名声,注定要在周边地界彻底打响。
所有人都忙着清理战场、修整营地、清点物资。
沈砺避开众人,走到主屋无人角落,心念一动,直接唤醒了系统。
这场大胜,杀敌数百、击溃联军、彻底打退灭营危机,绝对是一笔巨额战果。
他倒要看看,系统这次,能给自己结算多少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