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落地,千余骑兵瞬间兵分三路,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一营人马风驰电掣冲向县佐衙门。
此刻衙门内的官员、差役还没反应过来城门失守的消息,一个个懵在原地。
不等他们关闭大门,铁骑已经堵死衙门前后出入口,硬生生把整个县衙彻底封死,所有官吏全数控制,无人逃跑。
二营直奔城西巡防营营地。
通安县巡防营本就是一群混吃混喝的兵痞,平日里只会欺压百姓、收受贿赂,哪里见过这种正规精锐雷霆强攻的阵仗。
不少士兵还在营房偷懒闲逛,听见马蹄声刚想摸枪抵抗,迎面就是一排枪口对准。
敢抬手、敢叫嚣的,当场直接放倒,剩下的人吓得丢枪跪地,全员乖乖投降。
最狠的当属三营。
通安县城内大大小小的东洋商铺、洋货栈、秘密据点足足十几家,盘踞着三四十名日本浪人。
原本的领头人龟田小五郎被羁押在落云县,不在城内。
现在通安县的东洋浪人头目是松下三郎。
这人是正经日本退伍老兵,打过仗、懂战术,警觉性高得吓人。
方才城门方向传来几声清脆利落的毛瑟手枪枪响,混杂在杂乱的厮杀声中。
寻常百姓、兵痞根本听不出差别,但松下三郎瞬间脸色剧变。
这枪声脆、节奏匀,通安县这破地方,根本不可能有这种制式好枪!
不是地痞火并,不是百姓闹事!
看来,是有外部势力来了!
松下三郎不敢有半分懈怠,立马扯开嗓子嘶吼,疯狂召集散落在十几家商铺的所有浪人。
短短数十秒,分散在十几家商铺的浪人持刀拿枪,快速集结在最核心的商行据点。
紧接着,城外滚滚雷鸣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整座县城都在震颤。
紧接着震天马蹄声滚滚压来,地面都在抖。
松下三郎当过兵,太懂这种阵仗了,立即快速安排。
一部分浪人守住临街的商铺门窗,占据街口死角,架枪卡位。
一部分人手持武士刀驻守巷道拐角。
剩余精锐收拢在核心大院,准备死守据点、负隅顽抗。
这帮平日里只会欺压商户、横行霸道的浪人,被松下三郎一调度,瞬间有了几分正规守备的样子。
等三营骑兵冲到这边,当场愣住。
预想里一冲就散的乌合之众,居然持枪对峙,严阵以待。
三营长本就是个火爆性子,勒住马,正要下令往前压。
大院门口,松下三郎往前踏出两步,抬手示意手下不要开火,扯着汉话高声叫喊。
“住手!我叫松下三郎!”
“我们是日本正经商人!”
“你们无故进犯商铺,这是破坏通商,立刻停火!”
三营长听完当场就笑了,脸一沉,扯着嗓子回吼:
“什么正经商人!少来这套!”
“把武器全部交出来,所有人出来投降!”
松下三郎脸色一冷,哪里肯乖乖缴械。
投降就是任人宰割,他心里门清。
一句话都不多废话,身子往后一闪,大喝一声。
下一秒,商号的窗户、门缝里砰砰直接开枪,子弹嗖嗖朝着这边扫过来,两名靠前的士兵中弹倒地。
“还敢动手!”
三营长怒火直冲头顶,半点不惯着他,扭头大吼:
“把刘易斯轻机枪抬上来!”
这挺刘易斯轻机枪,是出发之前专门从陆峥的二团借来的。
陆峥二团家底厚实,足足18挺重机枪、18挺轻机枪,借出去一两挺根本不算什么。
两名士兵快步上前,架起刘易斯机枪。
哒哒哒哒哒!
火舌疯狂喷吐,子弹像雨点一般狠狠砸向浪人盘踞的商号院墙、门窗。
木板窗户瞬间被打得稀烂,土墙碎屑漫天飞溅。
这帮日本浪人平日里欺负百姓横行霸道,哪见识过这种凶猛的自动火器。
一瞬间全部打懵了。
躲在门窗后的浪人被扫倒好几个,剩下的人吓得四处乱躲,原先摆好的防线,一下子就乱成一锅粥。
松下三郎又惊又怒,嘶吼着强行压阵,举枪不停还击,试图稳住人心。
可单兵步枪的零星子弹,在机枪的泼水式压制面前,根本就是挠痒痒。
墙面、门框、窗棂被打得木屑碎石满天飞,藏在暗处射击的浪人接二连三惨叫倒地。
几个侥幸没死的浪人彻底吓破了胆,再也不敢抵抗,扔下枪就想弃院逃跑。
“想跑?杀!”
三营长眼神凶悍,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步枪手自由射击!挨个清!”
两侧埋伏的士兵立刻抬枪,精准点射。
翻墙的、跑路的、躲在巷口偷袭的,挨个倒地。
短短两分钟,外围抵抗的浪人被清得干干净净。
院内只剩下松下三郎带着最后几个死忠顽抗,死死堵在正屋门口,负隅顽抗。
松下三郎满脸狰狞,他知道自己今天栽大了。
本以为亮出身边就可以继续作威作福,结果撞上油盐不进的军阀武装,还带着机枪!
他不甘心!
他躲在门后,抓住机枪短暂换弹的空隙,突然探头,连开两枪,试图偷袭指挥官。
可三营长早有防备。
不等他开完第二枪,三营长抬手就是一枪,精准命中他的持枪手腕。
“咔嚓!”
手腕骨碎裂的声音响起,松下三郎手里的枪直接脱手飞出,整个人剧痛惨叫,踉跄后退。
士兵顺势一拥而上,冲进大堂。
剩下最后几个浪人没撑一秒,全部被刺刀放倒。
松下三郎捂着断手,背靠墙壁,满头冷汗,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三营长大步走到他面前,冷眼看着他:
“现在,知道这里谁说了算了?”
说完直接挥手:
“据点彻底清查!”
“所有东洋人全部捉拿!”
“所有货物、枪械、账本,一律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