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1 / 1)

失控暗恋 林烟烟 4192 字 1天前

第三章

劳斯莱斯飞驰而去,冷风夹着雨丝刀子似刮在盛桥裸露的小腿上。

没一会儿,她撑伞站在雨幕中几乎失去知觉。

直到一辆熟悉的车向盛桥身后灯火通明偌大的盛宅驶来,她倾斜伞遮住面容,和那辆商务车远远地擦过。

车上的司机老冯从后视镜中看到逐渐消失人影,有些疑惑地开口:“大小姐,我刚才好像看见二小姐了。”

正在看文件的盛晴不知听清没,随意地嗯了一声,心思完全放在手中的文件上。

盛氏最近有意和岑氏集团合作一个政府招标的项目,很有难度,风险极高,不少饿狼都在盯着这块肉。

高风险也代表着超出风险的利益,最主要的是能助盛晴在集团那些虎视眈眈的老东西面前,坐稳继承人的位置,这点上让想彻底掌权的她很难不动心。

之前盛氏和岑氏都在互相试探着,之所以两家有意思合作,因为盛家手里正好有这个项目指定要的两块地皮,而岑氏资金充足,两家合作可以稳准狠吃下这个项目。

想合作的同时也怕对方会背刺,狠捅一刀。

前两天盛晴刚和岑氏集团的总裁岑似遇见过面,提议通过联姻捆绑到一起,可以让两家放心合作。

她没想到,岑似遇那只狡诈的狐狸,早就笃定了自己会提出联姻的方案,做足了准备,所以很快两人就达成了共识。

两人先订婚,婚期延后,订婚前会签署协议,互相赠予盛岑两家集团百分之三的股份,只有在婚姻延续期间有效,如果日后无论什么原因导致离婚,协议都会作废。

现在只要盛晴说服盛父盛母投标这个项目,和岑家联姻,就随时能公布她和岑似遇的婚讯。

而政府的招标是下个月18号,要在这之前订婚公布婚讯。

老冯见盛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不敢再随意打扰她看文件。

直到车行驶进盛宅停下,提醒盛晴下车时,她才恍然老冯刚才说了什么。

盛晴眉头微蹙,进屋后向正在看剧的盛母纪素询问道:“妈,盛桥今天回来了?”

盛母茫然地抬头看过去:“没有啊,她不是住在悦梵公寓吗?怎么了?”

盛晴见此往楼上走,觉得老冯可能看错了,她回道:“没什么,随便问问。”

盛宅在北,悦梵公寓在南,车程大概要2个小时左右,如果盛桥回来了,这种天气又没有开车的情况下,不可能再走。

——

第二天一早,盛桥到公司上班,白净干净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昨晚通宵的黑眼圈,同往常一样和周围同事打招呼。

“盛记者,早啊,又是漂亮的一天。”

“谢谢,早”

她手里拿着一杯浓咖啡和周记早餐,刚进采编部办公区阴阳怪气夹杂着幸灾乐祸扑面而来。

“隔壁房地产组那个长得最漂亮的小陈,今天一早,刚到公司就被她们组的主编老婆挠花了脸,长得年轻漂亮有什么用?干我们这行的最重要还是肯吃苦,不能搞那些不三不四的,否则迟早遭报应。”

用嘲讽语气讲八卦的是被钟奇希推掉的老同事,干这行已经十年了,资历较深,在业内小有名气,向来看不惯靠脸吃饭的女性,两年前曾被一个长得好看的同事抢了晋升的机会。

她话中有没有内涵谁?看到盛桥进来的周围同事都没应和,大家都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和盛桥关系好的楚蔓,她冲钱葵的方向翻了个隐性白眼,和盛桥打招呼道:“小桥早啊。”

盛桥到觉得钱葵当初没晋升,大概就是因为她那张刻薄的嘴,明着暗着不知道得罪过多少人。

这公司里的同事都尽量跟她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包括被她偶尔针对的盛桥。

“早。”盛桥把手中的早餐纸袋递给楚蔓,在她对面的工位上坐下。

楚蔓惊喜地看着纸袋里装着的周记蟹黄灌汤宝,她开心地想给盛桥一个抱抱,高兴道:“小桥你也太好了吧,我前两天还念叨着,想吃南城路周记的灌汤包,今天你就给我带来了。”

“可你得起多早去排队啊,他家灌汤包好吃是好吃,就是太火,每次排队都要好久,谢谢你啊小桥,正好我还没吃早饭。”

盛桥打开电脑,微微一笑:“不客气,今天起的稍早了点,就去排了,这也是谢你上次陪我加班。”

一旁的钱葵看着两人说说笑笑,她忽然笑眯眯地插话道:“哎?盛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平时苏主编那么照顾你,有好吃的你都不给他带一份。”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钱葵话中的恶意内涵,明显在嫉恨盛桥昨天给钟奇希采访的事情,周围人目光似有似无的放在两人身上。

盛桥神色不变,语气微淡:“刚交完房租,没什么钱了,再说了,咱们组的同事对我都很照顾,我总不能把周记私房早餐搬过来吧,你说呢?钱姐。”

钱葵这一拳就像打在了棉花上,让她有些胸闷气短,接着不死心得像知心大姐一样,装模作样地关心盛桥。

“听说你昨天一下午没见到钟总,千万不要气馁,像钟总这种大总裁经常开会是常事,并不是针对你,小桥你长得年轻漂亮,多利用一下,和钟总撒撒娇,什么内容都能告诉你,成功的男人最吃小姑娘这套了。”

她语重心长地说完,还抬手作势拍了拍盛乔的肩膀,像个热心肠的前辈。

钱葵这番话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这不是内涵,已经是在□□裸地说盛桥靠美色取悦男人了。

她说完整个办公区已经静得落针可闻,金融组的同事都知道盛桥性子软,平时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和同事之间从来没有过矛盾,工作能力强,又懂事,不争不抢。

长得好看也是事实,什么样的美女都见过,盛桥在里面绝对是少有的姝色,都不知道父母得多好的基因,才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女儿,进了娱乐圈一准爆红。

平时工作编稿累了往她工位上看一眼,都觉得盯着电脑的眼睛,舒缓放松了不少。

有不少同事看着因为昨晚没睡,小脸透着易碎白的盛桥忍不住怜惜,认为钱葵说的话太过分,正要开口打圆场。

就见盛桥面色冷淡,唇角含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看来钱姐很有经验,年轻时没少实战,不过就算放到现在,钱姐也是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很多成功的中年男人最吃这套,钱姐下次采访时不妨试试。”

她这言辞犀利地怼完,所有同事脸上表情憋得辛苦,怕一不小心笑出声就不好了,看来性子软不代表没脾气。

楚蔓直接不给面子地笑出声,对盛桥否定地说道:“小桥你可和钱姐比不了,就算再过三十年你都学不来钱姐这能力,只能有羡慕的份。”

她爸是《南城财经》的股东,向来不怕谁给她穿小鞋,是办公室唯一一个无所顾忌正面刚钱葵的人。

钱葵被挤兑得脸色难看,正要不管不顾地和两人掰扯,就见主编走了进来。

苏吉明瞧见办公区凝滞的气氛,他看了一眼要吃人的钱葵和神色冷淡的盛桥,开口询问道:“大家今天都不忙吗?采访做完了吗?稿子写完了吗?”

钱葵眼神带刀子似的瞥了一眼盛桥,从鼻腔里发出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工位。

盛桥对主编道了一声“早”,重新整理了关于采访钟奇希的提纲,查了一些关于对方的资料。

一整天都在忙于工作,不给她自己胡思乱想的机会。

快下班时,楚蔓转着椅子凑到对面,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放到盛桥眼皮子底下,小声道:“怎么样?”

盛桥抬头认认真真地看了一眼,是一张侧颜,照片上的男生一时间看不出年龄,戴着小猪围裙和食用手套,微微嵌腰正在给刚出炉的蛋糕胚上奶油,刚上到一半就能看出很精致,装饰着香槟玫瑰花瓣。

“长得很像最近挺火的那个古装男明星,裴捡郁。”网上还有一句热梗,盛桥听楚蔓念叨过,反派长得帅,三观跟着五官跑。

楚蔓神色有些得意:“就是他,只不过是没上妆而已。”

盛桥不禁有些意外,这一看就是生活照,网上不会有的那种,她疑惑地询问道:“这么私密的照片你都有?”

楚蔓打开微信把照片到盛桥的微信上,笑眯眯道:“他什么样的生活照我都有,你喜欢我都发你,等他从外地拍戏回来,一起吃个饭?”

盛桥记得楚蔓前段时间说谈了一个男明星,那应该就是这个人了,盛桥想了想问道:“这合适吗?”

盛桥上学时有过狗血糟心的经历,所以很抵触认识朋友的男朋友。

楚蔓理所当然地说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那说好了,等他回来,一起吃个饭。”

盛桥见此点点头,没有继续推辞,毕竟楚蔓是她很好的朋友。

到了下班时间,盛桥保存备份资料,装好笔记本,准备去干洗店取衣服,然后再前往乐天酒店给钟奇希做采访。

但没等她走出办公区,就见同事领着一个外卖小哥走过来,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和精致的纸袋,是某个奢侈品的标识。

盛桥不以为意地移开视线,等两人走进,那个同事对外卖小哥笑道:“她就是盛桥,盛桥,找你的,我直接带过来了。”

盛桥下意识地有些抗拒,眉头微蹙。

外卖小哥一见到盛桥就把一大束玫瑰递到她面前,一同还有精致的纸袋,笑眯眯道:“你好,盛小姐,这是钟总送您的,请签收,他说这是给桥桥学妹的赔礼,上面有卡片。”

正是下班点,金融组办公区来来往往,看到这一幕不少人驻足停下观看,追求盛桥的男士不少,但几乎没有这么高调的。

不禁有人问道:“钟总?哪个钟总?”

“钟远集团的那个钟奇希,我记得昨天盛桥去给他采访,没见到人吧?”

“桥桥学妹,两个人是校友?那怎么会鸽了盛桥?”

听到周围同事的议论,盛桥不禁有些尴尬,轻微后退,礼貌地对外卖小哥道:“抱歉,我花粉过敏,不能签收,谢谢。”

说完错身离开,心里对钟奇希这种冒犯的举动感到厌烦。

盛天酒店是盛世集团其中一个知名品牌,每个城市只有一家,装修贵气不失雅静,管理严格,对顾客服务至上。

不用看苏吉明发到微信上的地址,盛桥闭着眼睛都能把车开到地方,她刚回盛家的时候,住了小半年的盛天酒店,收留了无家可归的她。

盛桥自行把车开到酒店的停车场,拎着袋子下车,抬眼便看到对面停着一辆眼熟的劳斯莱斯及车牌号,昨晚把她送到盛宅过。

盛桥白天调整好的思绪恍惚,睫毛轻颤盯着对面的车,她嘴里那块上过药的软肉又若隐若无刺痛起来。

南城很大,大到这些年从未私下遇见一次,任由她时间停留在七年前。

南城很小,小到不到两天遇见两次,不给她分毫缓冲的机会。

盛天酒店的三十二楼是米其林三星西餐厅,主厨是法国著名厨艺大师,原创的菜品至今无人能仿来,做不做还要看主厨心情如何,要提前很久才能预约到位置。

环境也优美,把中西审美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进餐厅绕过回廊就能看见宛似一面墙的水幕鱼缸,养着各种珍奇热带鱼。

餐厅侍者微笑上前:“您好小姐,请问有预定吗?”

盛桥点头:“钟奇希先生预定的3号桌。”

“好的,盛小姐请随我来。”

盛桥刚要跟随侍者过去,走到水幕墙转角身后一个女人口中的名字突然飘入她耳中,让她脚步一僵,下意识转身看过去。

餐厅侍者:“您好,女士,请问有预定吗?”

“有,岑似遇,喏,他来了。”

这一眼,让盛桥知道了昨晚那件不属于她的女士风衣,真正的主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