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月感觉自己的小脸痒痒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便看见苏长青正轻轻抚摸着她的脸。
那双血瞳中满是不怀好意的神情,甚至泛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红光,像是盯上了什么心仪已久的猎物。
她身体本能地微微一缩,却发现自己早就被苏长青牢牢圈在怀中,根本无处可逃。
她只能可怜兮兮地开口,声音又软又弱:“长青,你想干嘛?”
苏长青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想!”
随后他低下头,埋进她的颈窝,猛猛吸了一口香风。
那股清冷的幽香涌入肺腑,他发出一阵由衷的感叹:“我现在没事的时候就吸两口,感觉整个人都特别通透。”
说着便伸出大手,想要揉捏一番怀中的人。
“呜呜……打咩!”
萧寒月连忙伸手挡住他的爪子,满脸通红,“臭长青,这里还是野外!不要在这里!你实在想要,等回家再……行不行?”
她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盯着他,整个人绷得紧紧的,一副随时要开启脊背龙形态的架势。
苏长青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逗你的,傻师尊。”
他的神识已经感应到有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急速靠近,便松开了手,重新端起茶杯。
下一刻,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小舟之外。
左秋一袭红裙,落在舟尾,朝两人拱手行礼:“见过殿主,见过夫人。”
萧寒月躲在苏长青怀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心中疯狂呐喊:呜,好羞耻啊!臭长青,有外人在场还要抱着自己!
左秋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两人一眼,心中暗暗感叹。
殿主与夫人还真是形影不离,无论走到哪里,两人都黏在一处。
她见过不少道侣,有表面和和气气、背地里却离心离德的,也有因利益结合、大难临头各自飞的。
可殿主与夫人,无论是身还是心,都彻底接纳了对方。
她感觉自己今天这趟差事,上来就先吃了一口狗粮。
苏长青抿了一口茶,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是有何事吗?”
左秋点了点头,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回殿主,自从南下之后,我军一路畅通无阻。沿途不管是朝廷军队还是正道宗门,皆是闻风而降,无人敢与我等抗衡。
天剑宗那边,属下已安排裴雨仙等人前往接收。荆州全面收复,扬州已有半数之地被姜棣收复,形势可谓一片大好。”
她话锋忽然一转,“但有一个例外。”
“说。”
“那便是位于益州之地的玄清宗。”
左秋的声音冷了几分,“属下派出使者前往玄清宗劝降,结果使者被他们当场斩杀,甚至被施以五马分尸之刑。
他们叫嚣着说魔道休想踏入益州一步,随后便夺取了整个益州的防御部署,一副要与我们抵抗到底的姿态。”
苏长青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益州盆地,自古以来便是易守难攻之地。
常言道,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平蜀未平。
玄清宗此举,就是仗着地形优势,想割据一方。
再加上身后还有那位合体期的老祖撑腰,幻想着能与整个魔道抗衡,逼他苏长青不战而退。
他冷哼一声,声音冰冷得如同寒渊:“玄清宗此举,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本座好心劝降,他们居然还敢杀我天魔殿的使者?我看他们,也是已有取死之道!”
他放下茶杯,语气中多了一股肃杀之意,“给我召集黄泉天宫、万魔门,还有天剑宗等人,伐蜀!我要这玄清宗,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左秋也是头一回看见苏长青动了真怒,只觉得浑身一阵刺骨的冰凉。
她当即点头:“属下这就去办!”话音未落,身形已消失在原地。
“长青,等下要去打玄清宗了吗?”萧寒月从他怀中仰起头,眨了眨眼睛。
苏长青点了点头:“玄清宗必须要除掉。
有一位合体强者在后方,简直就像一根钉子扎在后背上。
即便他们投降,我都想干掉这位慕容恪。而如今他们居然如此叛逆,还杀我使者,这就更给了我一个动手的借口。”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我天魔殿南下之事,一众大小宗门皆闻风而降,导致没能给他们足够的威慑。如今也是时候杀鸡儆猴了。”
“那……那位合体老祖由谁来对付?”萧寒月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可是合体期的强者,天魔殿如今虽然高手如云,可返虚与合体之间隔着天堑,能挡得住慕容恪的人,整个天魔殿找不出一个。
苏长青弹了弹她的额头,语气轻松:“那当然是由咱们老祖来对付。难不成我上?”
萧寒月愣了一下。
对啊,她还有老祖。
存在感太低,她都差点忘记了。
萧倾仙可是大乘期的强者,虽然如今因为体内那道秘术的缘故不能轻易动用灵力,可只要不使出全力、不暴露气息,对付一个合体初期的慕容恪,应该不在话下。
那位老祖的脾气,她这些日子也摸清了几分,表面上傻傻乎乎,还有点傲娇,其实心里还是护着她的。
“走吧,师尊。该去一趟蜀中之地了。”
苏长青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萧寒月点了点头,也跟着起身。
苏长青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啄,不等她反应过来,袖中定仙游已悄然发动。
一阵微风拂过湖面,吹皱了一池春水。
而那叶小舟之上,已经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副鱼骨、半壶冷茶,以及几缕尚未散尽的清香。
玄清宗。
慕容恪盘坐在洞府深处,缓缓睁开双眼。
他抬头望向站在面前的宗主,淡淡开口:“如何了?”
那宗主连忙躬身答道:“回老祖,我玄清宗已经接管了整个益州。
所有重要关口、险要之地,皆已派重兵把守。而那群魔道也纷纷避开了我益州之地,无人敢靠近。
看来他们也知道,益州不是那么好啃的骨头。”
慕容恪冷冷一笑,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轻蔑:“呵呵,苏长青。凭你一个小辈,也想与我斗?还差得远!”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洞府门口,望着远处层叠的群山与缭绕的云雾,语气中满是自负。
“益州天险,加上老夫坐镇,便是来十个返虚也休想攻进来。
那苏长青仗着有几具尸体撑腰便目中无人,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老祖英明!”那宗主连忙附和。
慕容恪摆了摆手:“去吧,继续加固防务。
另外,派人去给那苏长青送个信,就说我玄清宗,宁死不降。让他有本事,便来益州取我项上人头。”
他说得掷地有声,仿佛已经看到了苏长青被益州天险挡在关外、进退两难的狼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