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那你可真是铁粉呢(1 / 1)

听到让人胆寒的黎厌战损,黄毛的一帮兄弟激动不已,跟打了鸡血似的,从地上爬起来,手里举着棍棒又要冲过来。

正好,谈央跑来,他喊:“我已经报警了!”

然而这句话并没能制止一众不良少年。

于是,混乱之外,本能独善其身的谈央,终究是感性占了上风,卷进战斗。

和钟大飞并肩,跟不良少年混战。

这边,

黎厌脱下外套将谈岁兜头罩住,挡住她的视线,看向杜好。

杜好回过神,接收到大佬的眼神示意,小跑过来,将谈岁牵走。

两个人乖乖靠在墙沿,一声不吭。

眼前一片黑暗,视线被遮挡的时候,听觉最为敏锐。

谈岁无意识攥紧了手。

安顿好那俩姑娘,

黎厌再一扭头看向从地面爬起来往巷尾继续跑的顾样,不慌不忙,弯腰捡起石子,举起弹弓瞄准。

石子打在顾样的左腿。

依次是右腿、胳膊、后脑勺

直到顾样爬不起来,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

黎厌懒得再捡石子,才将弹弓放到兜里,慢条斯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迈着闲散的步子走向顾样。

眼看黎厌走进,顾样咬牙忍着疼爬起来,骂骂咧咧地继续往巷尾跑。

黎厌眼神极其冰冷,目光发狠,三两步追上试图逃脱的顾样。

攥住他的衣领,手上青筋冒起,用力将他甩墙上,一拳砸上他脸。

黎厌狠声道:“喜欢嚼舌头是吧,今儿老子就让你见见血。”

眼看黎厌拿着的小刀逼近他的脸,顾样整个人都瘫软了,哆嗦着连话都说不清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话?”

黎厌冷睨着他,恍若未觉,动作未见有丝毫停顿。

顾样不敢再说话了,赶紧捂紧嘴巴,生怕一个不留神,舌头就不在了。

黎厌冷笑着,收回小刀揣进兜,

“怕血啊?怕血还不做人?你就这么喜欢当畜生吗!”

顾样连连说,“我是畜生,我是畜生。”

由于捂着嘴,话也说的含糊不清。

见黎厌收回小刀,他松了口气,见机就跑。

像是放狗似的,

顾样跑一段,黎厌用石子打他。

跑一程,再打。

跌了有七八次,顾样实在累瘫了,黎厌只需走几步便赶上他。

显然,顾样的心理已崩溃。

这并不比被狠狠打一顿来的舒服。

“不跑了啊?”

黎厌嗤笑着,抬腿狠踹向顾样。

顾样躲避不开,后背和路灯相撞,只觉脊椎快要断了,肚子也锐痛。

要没有这路灯,恐怕他已经飞出去了。

顾样反手抱着路灯,瑟瑟发抖。

恰在此时,路灯亮起,

灯下尘埃飞扬,如雪。

黎厌弯腰把滚落在地上的棍子捡起来,扬手往顾样身上砸。

像是早预料到顾样会蹲下来,黎厌手中的棍子只在空中虚挥了一下,下一秒便调转方向狠砸向顾样。

一股重力迫使顾样和地面亲密接触,鼻子撞的生疼。

他干咳着,四肢百骸也疼的要命,“我错了,黎厌,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黎厌抬脚踩在顾样背上,腿上用力,顾样的脸和地面再次摩擦。

少年手里拎着一根木棍。

路灯给他镀上光晕,夜空中他仿佛夺命的神撕开天边将一道黑暗掷落人间,眼底冰凉,无情且骇人。

只听黎厌漫不经心地问:“还有呢?”

他毫不犹豫再锤一棍子,显然,等答案等的已经没了耐心。

少年语气懒散,状似颓懒,身体精瘦,唇红齿白,乍一看人畜无害。

可他脚下毫不留情踩着的人正在呻吟,打破了这种表象。

腿上被偷袭的地方伤口醒目流着血,黎厌却像不知疼般,毫不在意。只是发狠地踩着脚下的人,恨不得将人踩入深渊。

顾样懵了,被揍得脑子生锈,被疼痛扰的无暇思考别的,一时回答不上来。

黎厌脚下用力碾着,憋着火,“我再问最后一遍,还有呢?”

顾样浑身发抖。

还有什么?还能有什么?

他究竟有多罪大恶极?

忽然想到刚才被校服罩住的谈岁,顾样颤抖着说:

“我不该……不该对谈岁动手。不该不小心划伤她手背,不该推她。”

一片安静。

半晌,头顶的人没有说话。

顾样紧绷着神经,等着黎厌能心慈手软放了自己。

但他忘了,自己对黎厌仇视已久,坏事做多,可能被放走吗?

与此同时,

谈央和钟大飞摆平那群人,成功脱身,二人齐齐看向巷尾——

往路灯下看去,

黎厌肤色白,样貌惹眼,漂亮的勾人。

眉眼间却戾气很重,冷漠疏离。

黎厌甩手扔了棍子,半蹲下身子,抓住顾样的头发往后扯,迫使他仰头。另只手拿出小刀,刀刃对着顾样的手背狠划上一道。

拉开一道口子,血涌出。

他眯了眯眼,“这样,够吗?”

撞入黎厌森凉的目光,顾样悔不当初。

没被亲身打过,哪知道黎厌这么狠?

他们打架不应该小打小闹,点到为止吗?

他哆嗦着说:“够了够了,谈岁的手伤的就是这儿。”

“错了,该是右手呢。”

顾样快吓哭了,“真的是这儿。我错了,黎厌,你放了我吧。求你。”

黎厌置若罔闻。

抬手,落下。

顾样的右手也留下和左手对称的一道伤。

就在他准备再拉一道的时候,被人拦住了。

谈央抢走他的小刀,“黎厌,够了。”

黎厌不悦地扭头看向谈央,冷哼了声,薄唇抿出凌厉的弧线,不见退让,

“够吗?他伤了谈岁。”

谈央一愣,扭头看向靠着墙角乖乖站着被遮住视线的谈岁,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来,黎厌也是在为岁岁报仇。

良久,他把小刀放回黎厌手中,将顾样从地上拽起来。

黎厌哼了声,“讲究这些虚文浮礼有什么用呢?”

还亲手把恶人拉起来,你怎么不抱人起来再八抬大轿送到医院悉心照料呢?

他懒得再看,转身离开。

目睹大佬打架的杜好,看到黎厌朝这边走近,害怕地后退几步,脊背贴上冰凉的墙壁,和谈岁握住的手也止不住的颤抖。

虽说,大佬帮她们摆平坏人,但这样狠如修罗的人……她真的怕啊!

盯着黎厌忘记收起的小刀,杜好颤抖的更厉害了。

那小刀上还在滴血,殷红的,热的,一滴一滴顺着锋利的刀刃滑在地上,随着黎厌的步伐轨迹漾开一道诡异的风景。

快要走到近前,黎厌脚步顿住。

他看了眼杜好,没再往前迈半步,目光落在被外套遮住视线的谈岁身上,眸色渐黯。

她……会不会也怕我呢?

黎厌犹豫地站了几秒,终是转身离开。

见黎厌离开,其余被打趴的人赶紧爬起来。

黄毛被兄弟们搀扶起来,又去扶祁远,手握上祁远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走。”

听到脚步声由近到远,

谈岁掀开校服外套,紧紧盯着黎厌孤寂的背影,脑子从懵然的意识状态剥离瞬间清明,条件反射追上去。

她跑到少年身前,展臂拦住。

钟大飞看到不远处的场景,停下脚步,叉腰站着。

这一幕瞧着怎么还挺眼熟的呢?

对,班雪和于双双都这样拦过厌哥。

哪个不是被羞辱的很惨后哭唧唧地跑开了?

完了,小明星也要惨哭喽。

黎厌伫足,语气不怎么客气,

“有事?”

女孩眼尾一片红,轻软的声音藏着委屈,话里压着哭腔,

“黎厌,你又要抛弃我自己走啊?”

黎厌垂眸看着她蓄满泪水的眼眸,微愣,下意识否认,“我没有。”

谈岁:“那你走怎么也不叫我?”

“……”铁证如山,无从辩解。

好在巷尾的动静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谈岁视线越过黎厌,看了那边一眼,仅一眼,便收回目光。

相较之下,杜好却不怎么镇定了。

她靠着墙角看着那边的动静,人已经傻了,好半天才憋出几个字,

“谈央……在干嘛?”

一直彬彬有礼,温润如玉的谈央,竟然动手打人?

打的对象还是已经被揍过的顾样!

钟大飞听到,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打人啊。”

顾样已经被黎厌揍惨,连□□喊疼的劲儿都没了,却又被另一个人给拎起来进行新一轮的殴打。

难道是想让他彻底折在今夜吗?

顾样越想越后怕,嘴角混着血,含糊不清地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放了我吧。”

“卧槽!天呐,谈央居然打人!!!”

被眼前的事实惊骇到了,杜好石化好久,回过神来,摸出手机准备录像,想了想还是不能,遂又重新放回口袋里。

她总不能给顾样这小人留个日后好翻盘的机会。

钟大飞赶紧捂住她嘴,“你想把警察吸引过来吗?”

杜好抬眼看了看亮满灯的户户人家,后怕地摇头,“怎么可能?我可是谈央哥哥的骨灰级粉丝,我才不会做这样的事呢。”

钟大飞:那你可真是铁粉呢,第一反应居然是拍照,而不是递刀。

其余乌合之众散去,留顾样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谈央打完顾样,从裤兜拿出一张方巾,优雅地擦去手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