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直坚定(1 / 1)

谈子时坐在后排的窗前,眼睁睁看着谈岁拎着一兜零食回班,又抱着满怀的零食离开,看红了眼。

那么多,就是没他的。

岁岁眼里没他。

杜好帮谈岁拿出下一节课要用的课本,在谈岁回来后,说:“岁岁,你怎么突然买这么多零食?”

谈岁拍了拍装零食的塑料袋,塑料袋发出响声。

她眉眼弯弯,“黎厌买的,我们一起吃呀。”

哇,大佬还给买零食。

既然这样,那她就不客气了!

杜好拿出一袋糖果,屁颠屁颠跑到后排,给谈子时。

目睹杜好借花献佛的全部行为,谈岁有些无奈。

她这同桌,过分殷勤了。

谈子时心里乐开了花。

他捏着糖,心想:他不能被一袋糖果贿赂,岁岁今天下午两节课不见人影的事,他得问清楚。

哥说了,敢逃课,打断腿。

岁岁该不会是逃课了吧?

怀揣着沉重的心情,谈子时敲响二班的窗户,对黎厌勾了勾手指。

黎厌仅淡淡地瞟了眼,再没给过眼神。

谈子时以为勾勾手指头他就会出去吗?呵,冲他勾手指的又不是谈岁。

碰壁,叫不出来人的谈子时不得不好声好气请求靠窗的学生帮忙。

黎厌这才大摇大摆走出来。

在谈子时眼里,黎厌就是一大尾巴狼。

可恨又狡诈,偏偏自己还束手无策,不能打不能猎杀,被气个半死还得好好供着。

黎厌无视谈子时仇恨的目光,“有事?”

听,说出来的话也嚣张可恶!

谈子时快气死了,忍着愤怒,竭力心平气和,“岁岁下午前两节课不在,她干什么去了?”

“不知道。”

“你不知道?”谈子时难以置信。

“你自己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他要是敢问,至于沦落到问黎厌?

谈子时觉得再这样和黎厌对话下去,他会被气得命不久矣。

忽然响起的上课铃声救他一命。

谈子时气呼呼回了三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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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万圣节,湘雅大学每年都举行有万圣节活动。

起初还只是宿舍、班与班之间有活动,到后来扩大到系甚至全校。

一年比一年盛大有趣。

杜好实在想去凑热闹,但是热闹一个人凑又实在无趣。

放学后,央着谈岁一起去。

加入广播站的第一天,要赶去开会。

谈岁为难地说:“不行啊,小好,我还要去广播站呢。”

杜好:“没事,我等你。一年一次很难得的,一起去嘛。你就当陪我,好不好?”

班内同学陆陆续续走的差不多了,

眼看时间流逝,快要迟到了,谈岁被杜好缠得走不掉。

她着急的说:“行。你记得替我跟黎厌说一声让他先走,别等我了。”

说完就跑走了。

谈子时没急着走,视线略过窗外看夕阳,竖耳听到她们的对话,大喜过望。

他对杜好说:“要一起去吗?”

颜控杜好自然很乐意,她积极答应。

本来还因为广播站占据了同桌原来属于她的时间而失落,现在坏情绪一扫而空。

黎厌背着书包从走廊经过,途中往教室内看了眼。

确认谈岁不在教室后,他直奔科技楼。

走出教学楼,隐约听见好像有人在喊他,黎厌回头,空空如也。

小姑娘正在广播站里开会。

坐在长方桌的一角,认真地听着老成员的发言,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也不知她听没听懂,反正点头附和她是第一名,只有她拿着小本本在认真的记笔记。

她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

黎厌不可避免的想到她帮自己写的那份笔迹工整的检讨,忍不住嘴角翘起来。

写检讨的事,他可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谈岁听见门口的动静,一抬头撞见黎厌的笑容,怔了怔。

正好,邱眠问到谈岁,“谈岁,你对‘心灵港湾’有什么想法吗?”

谈岁没听见,光盯着门口的少年,晃了神。

等不来回答,其他人看向谈岁,目光齐聚她身上。

顺着女孩的视线往外看,看到门外的人后,俱是一愣。

和谈岁邻近的女孩轻轻推了推她,“站长问你有什么想法。”

谈岁回过神,带着歉意地说:“对不起,我刚刚跑神了。”

她略作思考,回答,“我认为,新栏目的审稿标准应该放宽点。不能只局限于学习上的烦恼,将其他的过滤掉。”

其他被过滤掉的来信,她读了。

一些有代表性的也被刷掉了,很可惜。

邱眠:“行,明天开始,对来信进行分类,筛选也要客观一些。”

表面上不起波澜,可邱眠的内心深感匪夷所思。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校霸来广播站等谈岁。

等了这么久,没有恼怒到踹门而入,而是站在门外,无比安静地等。

黎厌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其他成员如坐针毡。

一想到黎厌在门外,就哪哪都觉得别扭。

高三学习越来越紧张,邱眠将更多的工作下放给了其他人。

在发现门外有黎厌牢盯着的时候,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

即便如此,会议按已定的流程进行,长话短说,散会的时候,还是已经将近六点半。

广播站的成员纷纷离去,心惊胆战却还是不得不和大佬打了个照面,而后匆匆离开。

而站长邱眠秉承着公私分明的原则。

校霸等归等,她不能迫于莫名的压力就让谈岁不干活离开。

于是,谈岁和那个提醒她的女孩陈文语被安排留下来打扫卫生。

邱眠拍了拍谈岁的肩,语重心长,“学妹,别和黎厌走太近。”

这个问题很突兀。

谈岁大脑懵然,脱口而出,“学姐你放心,我会好好学习,绝对不会带坏他的。”

邱眠:“……”

看来,学妹被荼毒的不浅!

就知道谈岁没听懂。

在邱眠走后,陈文语拖着拖把跑到谈岁跟前,说:“站长是怕你被带坏。”

听到陈文语这样说,谈岁心里油然升起一股难过。

她抿了抿唇,“不会的,他很好。”

陈文语还欲说些什么,在发现谈岁无比坚定后,只好作罢。

怯怯地往走廊的方向看了几眼,确认无人后,松了口气。

怕黎厌等急了,谈岁动作麻利。

陈文语还没把桌面凌乱的纸张收拾好,她就已经将录音室打扫干净了。

总共活儿就那么多,谈岁承包了一大半。

陈文语感到不好意思,赶紧说:“你歇歇,剩下的我来。”

谈岁摇摇头,“不用了,能者多劳嘛。”

脚步声渐近,黎厌端着盆水从外面走进来。

盆是广播站的,盆里的抹布也是。

他听到了谈岁的话,冷着脸凶她,“你这么厉害,怎么没见你在家干过活?”

谈岁低下头,辩解,“那是因为回去的太晚了,实在没时间。”

“哼。”

大佬心情很不好。

什么能者多劳,这么傻,不知道他还在等吗。

谈岁忙跑过去,“盆给我,你坐那儿歇着。”

黎厌睖她,“就接了盆水,有什么好歇的。”

谈岁委屈的撇了撇嘴,“哦。”

接下来,谈岁和陈文语彻底闲了下来,坐凳子上,看着黎厌忙活。

他个子高,擦窗户的时候不用站凳子,事半功倍。

陈文语正襟危坐,不敢松懈,紧盯着黎厌那边,时刻注意他有什么需求。

结果,大佬干活利索,压根不用她帮忙。

再反观谈岁,脑袋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

她忍不住叹气,轻轻推谈岁,小声喊:“快醒醒。”

大佬在干活,你偷懒就算了,怎么能睡觉?

听到声音,黎厌扭头,看到陈文语在推谈岁,沉下脸,凶巴巴地说:“让她睡!”

陈文语火速收回自己放谈岁胳膊上的手,安分极了。

黎厌擦完玻璃,又抹桌子。

光是换水都来来回回跑了三趟。

本来心里憋着火,可看到女孩恬静的睡颜,那股火气自然而然的就消散了。

他暗道:没出息!

广播站的主管老师是副校长,经过这里看见黎厌攥着抹布擦桌子,而两位成员坐那儿休息,登时愣了。

陈文语抬头看见老师一脸惊讶走进来,咽了咽口水,“老师,我和谈岁不是有意偷懒的,是黎厌同学非要来帮忙。”

副校长只进来看了一圈,对上少年不耐的神色,带着笑意说:“不错,打扫的很干净。”

“同学之间就是应该互帮互助,热心肠是好事。”

黎厌没搭理,一心想着赶紧干完活好回家。

陈文语赶紧说:“老师你怎么来了?”

副校长:“视察工作。”

说完,就走了,也没见来帮个忙。

黎厌从副校背影上敛回视线,将盆和抹布洗净放回原处,看向陈文语,“你也可以走了。”

陈文语抓起书包,朝外跑。

她起来的太猛,忘了顾及和她坐一起的谈岁,脚不小心绊到椅子,椅子跟着滑行一段距离,呲啦发出巨响。

谈岁猛然惊醒。

陈文语心里咯噔一声,逃也似的跑了。

站在夜色下,感觉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上赶着值日,大佬可太闲了。

广播站只剩谈岁和黎厌。

谈岁刚醒,脑子还晕乎乎的。

少年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扶着椅背,弯腰看她。

语气无奈,“睡好了?”

“还……还没。”

“亏你说的出口。”黎厌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