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逢考必过(1 / 1)

周一进行期中测试。

按成绩划分的考场。

谈岁隔壁的文科班考场大都是三班的学生,而她成绩在本班内吊车尾,自然被其他班级的尖子生超过了。

意料之中,她被挤到另一个考场。

这个考场里都是陌生面孔。

谈岁捏着笔,手心不断出汗。

不是不适应环境,而是为还没开始的考试焦虑。

这是回归学校的第一场较为正式的大型考试,多省联考。

她实在紧张,感觉比第一次拍戏面临的挑战还要大。

还有半个小时开考,老师还没来。

考场沸腾。

考生交头接耳,有的讨论最近的八卦,有的在讨论即将到来的圣诞节,有的同样是在为考试焦虑。

谈岁不经意间听到他们的对话:

“怎么办?我好紧张,听说会结合这次的考试成绩和期末成绩重新分班,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杀进三班。”

“我妈也再三叮嘱我,一定要努力考进三班。她总说三班这好那好,非让我在高三前冲进去,不然就打死我。”

“我的成绩发挥不稳定,我没把握。”

“没事,超过三班的倒数第一不就好了?我觉得,超过她,真的挺简单的。”

“三班倒一是谁?”

“谈岁啊,就是那个童星。”

莫名被cue的谈岁,尴尬地捋了下刘海。

她也觉得,她是突破口。

那俩人还在计算超过谈岁的可能性,誓要万无一失。

忽然,考场静了下来。

前门多了一个人。

个头很高,肤色很白,气势很拽。

阳光洒在他细碎的发间,温度都冷了几分。

他一出现,大家都噤声了,纷纷侧目。

谈岁发觉不对,顺着那俩人的目光看到黎厌。

黎厌做了个口型,“过来。”

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在对谁说?

众人惊愕纳闷中,谈岁放下笔,离开座位从前门走了出去。

黎厌在走廊等着她,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等她走到近前才摊开。

手心躺着一只黑色按动笔。

上面写着逢考必过。

谈岁眼睑微垂,看到黎厌和笔,紧到喘不过气的情绪一扫而空,星星点点的笑意从眼睛里冒出来。

她声音轻快,“给我笔干什么?”

黎厌:“祝你考试顺利,逢考必过。”

谈岁取走笔,歪了歪脑袋,“你也是。”

女孩柔软葱白的指尖从手心轻轻划过,连带着手心的黑笔也空了,黎厌捏了捏手心,微弯了下唇。

昨天晚上,谈岁半夜睡不着,爬起来,央着他给她讲题。

结果,半个小时过去,她自己反倒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咚’地一声,脑门磕在桌面上,寂静夜里的那一声响真是把他吓了一跳。

现在,脑门上还红红的呢。

黎厌目光擒住她脑门上没消的红印,说:“回去后用冰块敷一敷。”

考试之余还不忘关心她。

谈岁开心地用力点头,却听黎厌补充:

“怪丑的。”

谈岁的笑意顿时僵在脸上。

她气呼呼扭头进了考场。

重新回到考场,她意外发现,自己不紧张了。

‘逢考必过’的笔捏在手里,踏实。

尤其是,刚刚被黎厌气过,心里只剩下火气了。

-

两天考完,走出考场,大家开始疯狂找学神对答案。

对答案的热潮只持续了半天就结束了。

因为成绩已经出来了。

老师加班加点熬夜批改卷子,整理成绩,最终将成绩排名在各班公布出来。

谈岁的成绩班内进步了三名,年级进步了十名。

想稳在三班,还是很危险。

心知这严峻的事实,谈岁心里是有一些丧气和难过的。

但到底清楚自己和别人的差距在哪儿,短暂的颓丧过后,决定奋起直追,要做就做打不死的小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每天废寝忘食的学习,连吃饭都不怎么积极。

杜好哼哼唧唧非要拉着她去食堂,谈岁也只是午餐买了一份面,匆匆吃完。

她原先吃饭习惯了细嚼慢咽,一下子囫囵起来,总是容易呛到。

因此,每次来食堂时,都会拎着水杯。

杜好急得团团转。

和谈岁凑到黎厌那一桌,杜好悄悄靠近大佬,小声说:“岁岁现在都学疯了,吃饭不积极,还每次就吃那么一点。”

黎厌侧目看过去,微眯了眯眼。

米饭也就半拳头大,菜也只有一样,餐盘旁搁着水杯。

还知道自己吃得快容易噎到需要喝水啊?

眼看大佬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沉下来,杜好一刻也不敢再停留,飞快地跑了。

我是希望你一起帮忙想办法的,不是想让你吓我的。

-

晚上回家。

林姨做了一桌菜肴。

由于太多,不好往黎厌家端,索性直接把俩小孩给叫了过来。

林姨委屈的说:“以后到了吃饭点儿,你们自觉点,直接过来哈。我老端过去,怪麻烦的。”

黎厌:“好。”

林姨端着小瓷碗,往里面盛汤,边盛边说:“谈岁小同学,怎么好像瘦了点?”

黎厌想:天天不好好吃饭,能不瘦吗?

本来,见谈岁来食堂的晩,他还会一个人打两份餐,端着两个餐盘坐在老地方等她。

谁知道她来的那么晚,饭菜都凉了。

担心她胃受不住,他干脆不提前帮谈岁打饭了。

结果她倒好,好不容易来了食堂,还每次就吃那么一点。

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塞给她的零食也没见她吃。

黎厌越想越气,简直没辙。

谈岁小声说:“林姨,你天天见我,肯定是看错了。”

黎厌心里那股子火气越烧越旺,气得闭上眼直做深呼吸。

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症结还是在成绩上。

于是,吃完饭回去后,黎厌气噗噗敲响卧室的门,黑着脸,“需要我给你补习吗?”

谈岁咬着笔,有些迟疑,“可你是学理科的。”

黎厌声音冷冰冰,“我文理都擅长。”

谈岁觉得他在凡尔赛,盯着他看,迟迟不开口,显然在质疑他话的真实性。

就知道她不信。

黎厌将自己初升高,高一时候的成绩单都翻出来,摆在谈岁面前。

傲娇地抬起下巴,“你看。”

文理分数皆高,相差也就一两分。

看来,对他而言,选什么,只是兴趣所致。

感到智商受到了碾压,谈岁佩服的五体投地,当即诚心诚意地说:“黎老师好!”

小姑娘脆生生地喊他‘黎老师’,还挺随机应变的。

就勉强原谅她对自己的质疑了吧。

黎厌挑了挑眉,“东西拿着来书房。”

-

也就补了两个晚上,黎厌发现谈岁有些容易犯困。

经过便利店时,就进去买了两包咖啡给谈岁。

走进学校,黎厌发现大家活力十足。

连钟大飞这厮都举步生风,脸上洋溢着笑容。

和他身旁表情恹恹看上去有些累的谈岁形成鲜明对比。

一看就是没有他的小姑娘努力。

黎厌不自觉地瞟了谈岁一眼,说:“看来还是你比较用功。”

闻言,谈岁懵懵地眨了下眼,“那你呢?”

“我那是精神好睡不着。”

才不是刻意陪你熬夜的,黎厌在心里补充。

但是你讲题的时候一直打哈欠呀。谈岁想着,但没说出来。

看到有人手里拿着包装盒,她恍然,“今天是平安夜。”

平安夜啊?

平安夜要干什么来着?

大佬不过这些节日,乍一听耳熟,仔细想又懵。

等走到班级,看到座位上垒起的小礼盒,彻底陷入了沉默。

五颜六色,奇奇怪怪,就这么堆在他的桌面上,摇摇欲坠。

书都没地儿放了。

他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助推一把让它们彻底倒下,还是直接将其扔垃圾桶。

环视一圈,大佬发现,不光是他的座位,其他有些人的位子上也有三三两两小礼盒。

只是,都没有他的这么夸张。

这还让他怎么坐?

钟大飞哼着歌走进后门,也被黎厌的桌子吓了一跳。

“厌哥,你这阵势……可以啊。很有市场!”

“滚!”

钟大飞笑嘻嘻地凑到桌子前,数着数。

去年最多能摆两列,今年直接翻倍,这还仅仅是早晨。

这说明什么?

说明大家对厌哥的畏惧那简直是呈断崖式下跌。

否则,一定会跟以前一样,让他或者蒋礼转交给黎厌,然后为了感谢他们,顺手给他们送个小礼物。

哪儿会越过他们直接放在黎厌的桌子上。

大佬的震慑力越来越低,群众的胆量越来越大。

以至于,他们的小礼物飞了……

钟大飞长长地叹了口气。

看表情,简直比黎厌这个当事人还要难过。

难过掺杂着高兴,钟大飞问:“厌哥,怎么处置?”

黎厌:“扔了。”

“这不好吧。人家会伤心的。”

不忍看到女孩伤心,难道要致力于给她们一个家?

黎厌冷哼一声,“不扔留着过年?”

“那不行,没等过年就坏了。”

“滚!”

黎厌忍无可忍白了他一眼,不欲与他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拉扯。

钟大飞嘿嘿一笑,“不如兄弟我替你解决了?”

黎厌看也没看,“悉数送回去,免得浪费。”

钟大飞:“……”

我说的解决是把它们装进肚子里。

黎厌能不知道钟大飞的小心思?侧眸看他,“你要是吃了,那这些人就由你来解释。”

钟大飞石化了。

确认黎厌没开玩笑,他脚踹了一下余涛和蒋礼帮忙,赶紧抱着礼物一溜烟跑了。

那哪儿能摆平的了哦。

人家送了礼物是表达心意,没准还有小贺卡表白。他们要是悄悄吃了,人家误以为厌哥接受了怎么办?

这误会可不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