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为爱折腰(1 / 1)

钟大飞咕咚咕咚喝完,看着黎厌,“这不会是我们的晚餐吧?”

蒋礼和余涛的表情也变得可怜兮兮。

二人开始自我安慰,“不可能,厌哥才不会这么扣扣搜搜呢。”

“冬天就要吃好的吃暖和的,这样身体才能好。”

姜汤明明才下肚。

黎厌睨他俩一眼,无语开口,“姜汤不够暖和?”

“暖和。”余涛委屈巴巴,不得不承认事实。

黎厌侧靠着沙发,手肘撑着靠枕,指节微屈抵着太阳穴,翻着蒋礼的笔记。

客厅静到只能听见哗哗的翻页声。

心知今晚可能就这样了,钟大飞站起来,准备空着肚子打道回府,门铃却响了。

电光火石间,他忽然坚定了这个想法。

扣扣搜搜不是厌哥的风格!

钟大飞冲过去开门,拖鞋都跑掉了一只。

瞧他这么积极,蒋礼和余涛探着脑袋看。

什么也没看到,视线被钟大飞宽厚的身躯挡的严严实实。

门一开,钟大飞洪亮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啊啊啊!厌哥你就是我爹。”

“滚,我可没有你这个不肖子。”

黎厌嘴上嫌弃着,唇角却弯了下。

钟大飞美滋滋地拎着快递走进来。

按大家平时的喜好,一人点了一份,烧烤、炸鸡、炒面……都有。

还有三瓶酒。

清淡不加料的馄饨是黎厌的。

五个人围着茶几,坐在地上吃着晚餐。

林姨突然开门进来了,看到外卖袋,再一瞅客厅里的垃圾食品,无奈地说:“又吃垃圾食品。”

黎厌声音哑着,却还是心虚反驳,“就这一回。”

钟大飞也附和,“对啊,林姨,哪儿有‘又’,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蒋礼和余涛跟着狂点头。

这群小鬼

林姨撇嘴,“那可不,今年就被我撞见这一回。”

言外之意,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偷偷吃呢。

时间不早了,外面还在下雪,雪铺了厚厚一层。

林姨去厨房烧上水,又去浴室打开热水器,把温度都调好。

走出来,说:“你们三个小鬼,今天晚上就别回家了吧。这么晚了,外面还下着雪,怪不安全的。”

钟大飞、蒋礼和余涛对视一眼,当即答应:“好!”

三人说干就干,拿出手机给家人打电话。

今晚就在林姨和黎厌家凑活歇一晚,还能培养培养感情。

等那三人挂断电话,黎厌看向谈岁,问:“要不,你晚上去林姨家?”

他们四个大男生,人太多,不方便。

谈岁乖乖点头,抱着书包跟着林姨走了。

-

次日清晨,四个人是一齐去学校的。

钟大飞和余涛走在前面,跟个雄赳赳气昂昂的斗鸡一样,拽出二五八万的气势。

黎厌和谈岁落在后面。

忽然,谈岁拉住黎厌。

黎厌下意识偏头垂眸看向她。

只见小姑娘踮起脚尖朝他伸手,柔软的掌心越过他额前的碎发,直接覆在他的额头上。

另一只手贴着她自己的额头,对比体温。

可风太冷,还在飘着小雪,她贴着她自己额头的手一会儿就被冻红了。

黎厌眼睑轻颤,直接握住她的手。

在女孩诧异的目光中,捧在掌心暖了暖,笑着说:“我好的差不多了。”

“还是差一点,嗓子还哑着呢。”谈岁嘀咕。

双手瞬间被温暖包裹,谈岁险些被冻僵的手得到了解救。

嘀咕声落在黎厌耳里,他勾起唇角,尾音上扬,“那你,说怎么办?”

不等谈岁回答,黎厌就从她书包取出他送的小熊手套给她戴上。

谈岁眨巴了一下眼,看到黎厌的围巾松垮下来,又抬手给他系紧了些。

动作笨拙,完全是因为戴着手套不利于发挥。

替他紧了紧围巾后,谈岁手上移,手套贴着黎厌的脸。

黎厌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懵了,反应过来后,微微弯腰,好让谈岁不那么费力。

毛茸茸的手套隔开寒风,又软又暖。

她说:“我也给你暖暖。”

钟大飞走着走着,无意间一回头,惊掉下巴。

他连忙用胳膊肘撞余涛,“你快看!”

声音隐隐含着兴奋。

余涛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险些把自己绊倒。

他冷下脸,“你有病啊。”

可钟大飞却一个劲儿给他使眼色,被他骂了也不还口,还一脸姨母笑地看着后面。

余涛便顺着钟大飞的视线回头看。

这一看,目光就像被烫到了似的,匆匆收回。

他惊呼,“卧槽!”

看见这俩人的反应,蒋礼不明所以跟着扭头。

结果三人愣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视线直勾勾盯着某处,跟被冻住了一样。

好久,余涛才回过神。

饶是他再怎么难以接受,也无法否认那暧昧的一幕。

何况,他算是发现了,黎厌对小明星是真不一般。

连家都能分一半给人睡,自己却委屈地挤沙发。

这要传出去,黎厌长雅校霸的面子还往哪儿放?

余涛揪了揪自己的脸,疼地‘嘶’了声,由衷感叹:“厌哥这是为爱折腰啊!”

蒋礼还在状况之外,“什么爱?什么折腰?”

余涛摇头不语。

看到蒋礼的茫然,就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一样,这次他算是彻底体会到了钟大飞当时的心情了。

听余涛这么一说,钟大飞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怀疑……你们说,厌哥他该不会是…喜欢小明星吧?!”

蒋礼愣了半天。

最后憋出几个字,“你疯了!”

余涛却认同地说:“我觉得也是。”

他指了指后方,那可不就是为爱折腰吗?

这一路,仨人都在为那个问题争执。

谁都不肯让步。

等走进教学楼,三人走在前面先从后门走进班级,扒在门框偷偷探出头看黎厌和谈岁说话。

他二人就站在三班的前门。

谈岁:“我替你向顾老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闻言,黎厌笑了下,“你还真敢。”

“还不是看你太难受了,觉得你需要多休息几天。”谈岁抿了下唇,从书包取出一个暖贴,塞到黎厌手里,“落了一天的课,你记得问问他们,补回来呀。”

她后知后觉想起来,这句话很多余,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还不忘叮嘱他学习。

黎厌没有反驳,反而无奈道:“知道了。”

余涛还在和蒋礼杠,“听听,这不是爱,是什么?”

“以厌哥那张狂的性子,会忍住不反驳?”

“不得意地来一句‘我不用补课’就很不错了,哪会这么听话。”

钟大飞:“听话”

这个词用在黎厌身上也太违和了吧。

偏偏,他还找不到更贴切的词。

蒋礼偏不信,梗着脖子说:“你胡说!你造谣!你完了!”

黎厌回来后,

蒋礼不怕死的问同桌,“黎厌,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黎厌将书从桌肚取出来,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他的回答又轻又简,却像一声巨雷在蒋礼耳畔炸响。

蒋礼咽了下口水,试探性地又问:“厌哥,你喜欢的人……是不是小明星?”

“你怎么知道?”黎厌过于错愕,脱口而出。

话说出口,他咬了下舌头,特别后悔。

蒋礼睁大眼睛,震惊到怀疑人生。

好在钟大飞三人都很上道,当场发誓绝对保密。

誓言太毒,牺牲巨大。

黎厌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

杜好问前问后关心大佬近况,恨不得跟着谈岁一起去隔壁探望。

要不是还在上早自习,估计她早跑过去了,只不过,现在人虽还在教室,心却飞了。

杜好把书立起来,脑袋藏在书后面,小声问谈岁:“不是请了一周假吗?大佬怎么这就来学校了?”

谈岁拢了拢校服,正准备回答,就被杜好打断。

“我知道了,大佬是怕功课落下。大佬真是太爱学习了!”

想起今早自己说的和杜好差不多的那句话,谈岁抿了抿唇,说:“他不怕。”

杜好转念一想,“也是,大佬学习都超前了。我不该用凡人的思维去理解大佬的行为。”

一下课,谈岁就往二班跑。

总归还是不放心,要去看看,要是能顺便帮他接杯开水就更好了。

知道谈岁的来意后,黎厌举双手拒绝,紧紧护住自己的水杯,坚定地道:“不用!”

谈岁站在窗外,换了个话题问:“药喝了没?”

糟糕!忘了!

黎厌取出发烧药,抠出几粒,喂到嘴里,喝水吞下。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在他盖上杯盖之前,谈岁瞟了眼他的杯子,伸出了手。

“真不用。”

黎厌还在垂死挣扎,但空可见底的杯子早就暴露了他。

谈岁的手迟迟没有收回。

黎厌皱着眉,陷入纠结。

怎么能让女孩子替他打水呢?

走廊多冷啊。

黎厌掀起眼帘,对谈岁说:“你快回……”

“班”字卡在喉咙没能说出口。

因为钟大飞一个箭步冲过来,趁他不备,抢走杯子,放进了谈岁的手里。

黎厌:“……”

这个叛徒!

钟大飞丝毫不惧大佬气的要杀死人的目光,反而洋洋得意:讨好嫂子,就成功了一半。

叛徒钟大飞被黎厌用目光谴责,却还大摇大摆回到座位上。

气得黎厌一口气憋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一世英明毁于钟大飞之手。

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狐朋狗友?

胖飞他自己去接水也好过把杯子给谈岁啊!

回到座位,后知后觉想到这一层,钟大飞开始后悔。

怎么能麻烦嫂子呢?

这种跑腿的小事该他来。

嘤,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