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走咱们上去看戏。”陆渊把手机塞回裤兜。拍了拍屁股。裤腿上沾的一点白灰被拍落。飘在空气里。苏清秋看着他。将信将疑。

“你那电话是打给谁的。真的管用？”

“比珍珠还真。”陆渊打了个哈欠。“走吧。上去等着看新闻就行。”

两人进了电梯。直奔顶层会议室。今天可是个大日子。清秋集团要推出一款新研发的女性护肤品。为了打响名气。公关部花重金。请了国内现在最火的顶流小鲜肉。

蔡坤坤。来做品牌代言人。为了这场签约仪式。公关部提前一个月就开始造势。各大媒体。网红主播。全请来了。整个会议室布置得花团锦簇。

墙上挂着巨大的海报。蔡坤坤那张画着浓妆。雌雄莫辨的脸。占据了半个墙面。

苏清秋走进会议室。看了一眼手表。十点半。签约仪式原定十点开始。这都过去半小时了。人还没影。“人呢。怎么还没到。”苏清秋皱着眉。问公关部经理。

经理急得满头大汗。拿着纸巾不停地擦脑门。纸巾都擦破了。沾了一脸白纸屑。“苏总。蔡老师的经纪人说路上堵车。马上就到。”

“再催催。这么多媒体等着。影响不好。”苏清秋走到主位坐下。心情有点烦躁。陆渊没进去凑热闹。

他被苏清秋抓了壮丁。让他去楼下拿几个加急的快递包裹。

这会儿正抱着几个纸箱子。晃晃悠悠地往会议室走。纸箱子有点重。勒得他手指头发红。

他把纸箱换到左手。右手掏了掏耳朵。“这小白脸排场挺大啊。让人等这么久。”

十一点。会议室外面的走廊里。终于传来了一阵喧哗声。“让让。都让让。别碰着我们蔡老师。”几个五大三粗的黑衣保镖。像推土机一样。在前面开路。

硬生生从记者群里挤出一条道。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亮得刺眼。

一个身材瘦高。穿着花衬衫。戴着大墨镜的男人。在十几个助理的簇拥下。

慢吞吞地走了过来。走一步扭三下。跟没骨头似的。正是顶流蔡坤坤。他身后的助理。有的打伞。有的拿着迷你风扇。还有个专门捧着一杯插着吸管的星巴克。

排场比皇帝出巡还大。走到会议室门口。蔡坤坤停下脚步。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涂了厚厚粉底的脸。

眼影画得挺重。嘴唇涂了口红。红艳艳的。

“哎哟。这味道怎么这么冲啊。”蔡坤坤拿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风。眉头拧在一起。“这什么破地方。空气这么差。我的皮肤都要过敏了。”

他声音有点尖细。带着点公鸭嗓的味道。听着让人起鸡皮疙瘩。公关经理赶紧迎上去。赔着笑脸。

“蔡老师。您可算来了。里面请。苏总等您很久了。”蔡坤坤瞥了他一眼。没搭理。慢悠悠地走进会议室。保镖在门口拦住记者。不让进。

会议室里。苏清秋站起身。伸出手。“蔡先生。欢迎。”蔡坤坤看了一眼苏清秋的手。没握。他径直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

两条腿交叠着。还抖了两下。“苏总啊。你们这公司的效率也太低了吧。”

蔡坤坤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星巴克。吸溜了一口。冰块在塑料杯里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我都等了半天了。连口水都没人倒。”苏清秋收回手。脸色有点难看。

但为了公司的利益。她忍了。“抱歉蔡先生。路上辛苦了。”她把一份拟好的合同推过去。

“这是咱们之前谈好的代言合同。您看看。没问题的话。咱们就签字。”

蔡坤坤连看都没看那份合同。他把星巴克放在桌子上。杯底的水印在红木桌面上留了个圆圈。“合同的事先不急。”蔡坤坤往沙发背上一靠。翘着兰花指。

“我昨天晚上看了你们那个产品的样品。”他摇了摇头。一脸嫌弃。“包装太土了。配不上我的气质。”

“而且。这代言费。我觉得还得再加点。”公关经理一听。急了。“蔡老师。这代言费可是咱们之前谈好的。一千万。这已经是行业最高价了。”

“一千万？你打发叫花子呢。”蔡坤坤嗤笑一声。“我现在的身价。随便接个综艺都不止这个数。”

“要我代言也可以。两千万。少一分免谈。”苏清秋眉头紧锁。这简直是坐地起价。

“蔡先生。咱们可是签了意向书的。你这样随便加价。不符合规矩吧。”

“规矩？我蔡坤坤就是规矩。”蔡坤坤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凑近苏清秋。他闻到了苏清秋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眼神里闪过一丝淫邪。

“苏总。其实。钱不是问题。”

他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暧昧起来。“我这人。最看重的。是合作的诚意。”“我看苏总你也是个爽快人。”蔡坤坤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迷人的笑。

“今晚。我在希尔顿酒店的总统套房。”“你一个人来。”“咱们。‘深入交流’一下这个产品的推广细节。”

“只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这合同。我马上就签。一分钱不加。”他说着。还伸手想去摸苏清秋的手。“啪。”苏清秋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把蔡坤坤吓了一跳。手缩了回去。“你放肆！”苏清秋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外表光鲜的明星。骨子里竟然这么龌龊。

“蔡坤坤。请你放尊重点！”“这里是清秋集团。不是你的那些乌烟瘴气的饭局！”苏清秋指着门口。声音冰冷。“带着你的人。滚出去！”“这合同。我不签了！”

蔡坤坤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阴狠。他堂堂顶流。多少女明星排队想爬他的床。今天主动屈尊降贵。竟然被个女总裁当众骂了。“苏清秋。你别给脸不要脸！”

蔡坤坤指着苏清秋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以为你这破公司是个什么东西！”“老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你敢跟我撕破脸。信不信我发条微博。让我的几千万粉丝。把你们公司骂到破产！”

他越说越嚣张。唾沫星子乱飞。“我现在改主意了。不仅要你今晚去陪我。”“还要你跪在地上求我签这个合同！”门外。陆渊正抱着那几个纸箱子。走到会议室门口。

刚好听到了蔡坤坤这番污秽不堪的言语。他的脚步停住了。怀里的纸箱。被他勒得变了形。纸壳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

鞋尖上有点泥。昨天踩的。陆渊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像一潭死水。结了厚厚的冰。周围的温度。仿佛都跟着降了几度。

门口站着的两个保镖。感觉后背莫名其妙地冒出一股冷汗。这感觉。像被毒蛇盯上了。

“你……你想干什么。”一个保镖看着陆渊。结结巴巴地问。陆渊没理他。他抬起腿。穿着塑料拖鞋的脚。对着那扇厚重的实木会议室大门。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砰！”一声巨响。像炸了一颗手雷。两扇门板直接从门框上脱落。飞进会议室里。重重地砸在红木会议桌上。把上面的茶杯和文件砸得稀巴烂。

木屑乱飞。会议室里的人全吓傻了。蔡坤坤尖叫一声。像个娘们一样躲在助理身后。吓得腿都软了。陆渊抱着纸箱子。慢吞吞地走进去。

把纸箱“咚”地一声扔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掏了掏耳朵。弹飞一小块耳屎。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冷冷地盯着那个躲在助理身后的蔡坤坤。“刚才。是你在放屁吗？”

陆渊的声音不大。平平淡淡。但听在蔡坤坤耳朵里。却像是一道催命符。他看着陆渊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

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捏住。喘不上气。“你……你是谁。”

蔡坤坤结巴了。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保安。快把这个神经病赶出去。”

他身后的几个保镖反应过来。赶紧冲上去想抓陆渊。陆渊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子。躲开了一个保镖伸过来的手。然后。反手一个巴掌。

“啪。”清脆。响亮。那保镖就像个被抽飞的陀螺。原地转了两圈。“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晕了过去。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剩下的几个保镖吓得硬生生刹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凑。陆渊一步一步走到蔡坤坤面前。

蔡坤坤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墙上退无可退。“你刚才说。让我老婆。晚上去酒店找你深入交流”

陆渊微微弯下腰看着蔡坤坤。眼神像看着一具尸体“是……是又怎么样你个破保安想干什么”

蔡坤坤还在硬撑嘴唇却在打哆嗦。“我可是顶流明星。你敢动我一下我的粉丝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陆渊笑了笑得有些残忍。

“顶流？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