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谁敢让我老婆坐副桌?老子掀了你的桌子!(1 / 1)

陆渊一屁股坐在三十八号桌的椅子上。这椅子有点松动。晃了两下。“咯吱咯吱”响。桌布边上还沾着不知道谁滴的几滴酱油。黑乎乎的。没洗干净。他没在乎。

眼睛死死盯着桌子中间那只红色的大龙虾。“真特么大。”他搓了搓手。手心里刚才出汗。有点黏糊。

他抓起旁边的一张湿巾。撕开包装。在手里胡乱擦了两把。

湿巾上的刺鼻香精味熏得他直皱眉。随手扔在桌上的骨碟里。陆渊拿起筷子。在桌面上顿了两下。把筷子头对齐。

刚夹起一块虾肉。正要往嘴里送。眼角余光扫向大厅中央。

主桌那边。苏清秋站着。脸色难看极了。她本来是江海市的新龙头。接手了李家的大部分产业。手里还握着一百亿的资金。

今天这晚宴。按理说。她绝对是坐在主位上的核心人物。可是现在。

主办方的礼仪小姐。正微笑着。把她往旁边的一个副座上引。“苏总。您的位置在这里。”礼仪小姐指着那个位置。那是个连靠背都没有的圆凳。

明显是给随从或者秘书准备的。而在那张价值百万的金丝楠木主桌的正主位上。坐着个胖子。

那胖子脑满肠肥。脖子上的肉堆成了三层。像个米其林轮胎人。他穿着一身不合体的银色西装。扣子都快被肚子撑爆了。油光锃亮的大背头。不知道抹了多少发胶。

苍蝇上去都得劈叉。他手里端着个高脚杯。摇晃着里面的红酒。一双三角眼。肆无忌惮地在苏清秋身上扫来扫去。“苏总啊。坐。快坐。”

胖子拍了拍旁边的圆凳。“我是省城来的刘刚。刘氏集团的董事长。”“听说你在江海市挺能干啊。”

他咧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牙缝里还塞着点肉丝。

“今天。咱们好好喝几杯。谈谈城南那个项目的合作。”刘刚说着。伸手就要去拉苏清秋的胳膊。

那只手胖得像个猪蹄。上面还长着一撮黑毛。苏清秋触电般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那只猪蹄。

她冷冷地看着刘刚。又看了看旁边的商会副会长刘东。“刘会长。这是什么意思。”苏清秋的声音。像掺了冰渣子。“我清秋集团。什么时候需要坐在这种位置了。”

刘东端着酒杯走过来。“清秋啊。你别误会。”他假惺惺地笑了笑。“这位刘总。可是省城来的大投资商。”“他这次带了五十个亿。要在江海市投资。”

“人家是贵客。坐主位理所应当。”刘东压低声音。凑近苏清秋。“你那一百亿。虽然多。但毕竟是个刚起步的女人。”“在商场上。还是得讲究个资历和人脉。”

“你陪刘总喝几杯。这城南的项目。他或许能给你行个方便。”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你苏清秋。在他们眼里。就是个陪酒的。

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暴发户。

大厅里。不少人都在看着这边的热闹。窃窃私语。“看吧。我就说苏家这丫头撑不起场面。”“就是。没有个男人在背后。靠她自己。早晚得被人吃干抹净。”

“那一百亿。指不定是怎么来的呢。”各种难听的话。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响。苏清秋气得浑身发抖。她咬着嘴唇。嘴唇被咬出了一道白印。

眼眶里。甚至有些泛红。她多想转身就走。但她不能。今天如果走了。清秋集团在江海市。就彻底成了笑话。以后谁还会跟他们合作。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龙虾。突然不香了。”三十八号桌上。陆渊把筷子扔在桌上。“啪嗒”一声。筷子滚到桌子边缘。掉在地上。他没去捡。脸上的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消失了。

眼神。变得很冷。像是在看一群死人。他站起身。拖鞋在地上发出“刺啦”的声音。他伸出手。解开了西装领带。有点紧。勒得他喘不过气。

一把扯掉。随手扔在旁边的空椅子上。“谁惹我老婆生气了。”他嘟囔了一句。迈开腿。慢慢悠悠地朝着主桌走去。

大厅里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个穿着西装。却趿拉着塑料拖鞋的男人。“这保安想干嘛。”“他不会是想去出头吧。笑死人了。”

“一个吃软饭的。能干什么。过去也是丢人现眼。”嘲笑声。不绝于耳。

陆渊全当没听见。他走到主桌前。停下。看都没看那个胖子刘刚。也没理会刘东。他只是看着苏清秋。“老婆。站着干嘛。”

陆渊伸出手。拉住苏清秋的手腕。苏清秋的手很凉。有点抖。“这位置。配不上你。”他声音很平淡。

“你……”刘东皱了皱眉。“你个保安跑这来捣什么乱。滚回你的三十八号桌去。”他指着陆渊的鼻子。“这里是主桌。不是你这种下等人能来的地方。”

胖子刘刚也放下了手里的酒杯。杯底磕在金丝楠木的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这谁啊。这么没规矩。”

刘刚剔着牙。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陆渊。“苏总。你老公?就这德行?”“赶紧让他滚。别扫了老子的兴。”

陆渊没搭理他们。他松开苏清秋的手。转过身。面对着那张巨大的。摆满了山珍海味的金丝楠木主桌。这张桌子。据说是今晚的主办方特意借来的。价值百万。

上面摆着鲍鱼。鱼翅。还有一瓶十几万的罗曼尼康帝。

陆渊叹了口气。“这桌子。看着挺碍眼的。”他抬起那只穿着塑料拖鞋的右脚。鞋底上。还沾着刚才在菜市场踩的一块泥巴。黑乎乎的。他随意地。往前一踹。

动作不快。也没有任何花哨。就像是踢开路上的一块小石子。“砰。”鞋底接触到桌子边缘的瞬间。一声低沉的。令人牙酸的闷响。

在整个宴会厅里炸开。紧接着。“轰隆——”

那张价值百万。厚重无比的金丝楠木主桌。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上。从陆渊踹击的那个点开始。一道巨大的裂缝。瞬间蔓延至整张桌子。

“咔嚓。咔嚓。”木材碎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整张桌子。直接四分五裂。从中间断开。轰然倒塌。桌上的鲍鱼。鱼翅。龙虾。

还有那瓶十几万的红酒。全部像天女散花一样。飞上了半空。然后。稀里哗啦地砸在地上。红酒瓶碎了。猩红的酒液流了一地。像血。汤汤水水。溅得到处都是。

全场。死寂。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一脚。把一张实木大桌子。踹成了碎片。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啊——”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死寂。胖子刘刚。正坐在主位上。桌子倒塌的时候。他根本没反应过来。

一大盆滚烫的鲍鱼汁。连着那个巨大的陶瓷盆。直接扣在了他的大背头上。

滚烫的汤汁顺着他的脸颊。脖子。流进了银色的西装里。烫得他像杀猪一样惨叫起来。

鲍鱼汁粘稠。糊了他一脸。几片香菇还贴在他眼睛上。他像个滑稽的小丑。在地上胡乱扑腾。拼命地抹脸上的汤汁。“我的眼睛。我的脸。烫死我了。”

刘刚疼得满地打滚。像头肥猪。西装上沾满了油污和碎玻璃碴子。狼狈不堪。刘东站在旁边。也被溅了一身红酒。

白色的燕尾服上。斑驳陆离。像个调色盘。他整个人都傻了。他指着陆渊。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你……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砸了刘总的桌子。你毁了整个晚宴。”陆渊掏了掏耳朵。弹飞指甲缝里的灰。“桌子不结实。质量太差。”

他耸耸肩。一脸无辜。“我就是轻轻碰了一下。谁知道它就散架了。”

“你放屁。”刘刚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通红。像个煮熟的猪头。他指着陆渊的鼻子。气急败坏。“你个废物。敢对我动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省城刘家的。我弄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保安。保安在哪。”他冲着大厅门口狂吼。

“给我把他抓起来。打断他的腿。扔出去。”几个宴会厅的保安拿着对讲机跑过来。看到陆渊。又看到那一地狼藉。都犹豫了。不敢上前。

这人一脚能把桌子踹碎。他们这小身板。上去不是送死吗。就在这时。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一个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他连领带都歪了。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

皮鞋在地上踩出急促的“吧嗒”声。正是江海市的一把手。陈道明市首。

陈市首跑得气喘吁吁。他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大厅中央。一脸慵懒的陆渊。还有满地狼藉的桌子。和像个猪头一样的刘刚。陈市首的脸。瞬间白了。比白纸还白。

他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差点没抽过去。我的活祖宗啊。这怎么又惹出事来了。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根本没理会旁边还在叫嚣的刘刚和刘东。

“陆……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