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喘着粗气。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他看着地上那摊混着碎玻璃的红酒。像看着山猫的血。“耻辱。这是暗枭成立以来最大的耻辱。”
他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帮龙国人。太嚣张了。”“真以为我们是吃素的。”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咔嚓咔嚓”响。脚底板有点发麻。那段草莓裤衩视频。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他甚至能想象到。其他几个敌对财团的老板看到这段视频时。笑得有多大声。“助理。”格林猛地停下脚步。转头大吼。“死哪去了。滚进来。”门被撞开。
助理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色惨白。
“老板。您吩咐。”助理低着头。不敢看格林那张扭曲的脸。“去暗网。发悬赏。”格林走到酒柜前。重新拿了个杯子。倒了半杯威士忌。手抖。酒洒在桌面上。
“给我联系‘战狼’雇佣兵团。”“告诉他们团长‘非洲兵王’。我有笔大买卖。”助理一听“战狼”。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可是活跃在非洲战场的顶尖雇佣兵团。全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老板。动用战狼。这……这动静会不会太大了。”助理咽了口唾沫。
“龙国那边的安保可是出了名的严。万一……”“闭嘴。”格林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咣当”一声。
“我就是要动静大。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惹了暗枭。就是这个下场。”
“告诉非洲兵王。五千万美金。”
“目标。江海市清秋集团总裁。苏清秋。”“活要见人。我要让她亲口把那项新能源技术吐出来。”格林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恶毒的凶光。“还有那个叫陆渊的保安。”
“把他给我剁碎了喂狗。录个视频发回来。”“我要看着他死。”“是。老板。”助理不敢再废话。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赶紧退了出去。格林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烈酒烧喉。他舒服地叹了口气。“陆渊。苏清秋。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非洲。某国边境。漫天黄沙。太阳像个大火球。烤得人皮肉发疼。一个穿着迷彩背心的黑人壮汉。坐在一辆破旧的皮卡车引擎盖上。
手里拿着把带血的军刀。在靴子底上蹭着。靴子上全是泥巴和血迹。散发着腥臭味。
他叫泰森。外号“非洲兵王”。战狼雇佣兵团的团长。“头儿。来活了。”一个瘦猴一样的雇佣兵跑过来。手里拿着个卫星电话。
“暗网上的单子。暗枭集团发的。五千万美金。”泰森停下手里擦刀的动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五千万?暗枭那帮抠门的老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他接过电话。按了免提。“说吧。杀谁。”
“龙国。江海市。绑架一个女总裁。杀一个保安。”电话那头。是暗枭助理的声音。
“就这。”泰森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杀个保安要五千万。这钱烫手啊。”“你们暗枭自己搞不定。来找我。”“那保安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少废话。干不干。”助理有点不耐烦。“干。有钱不赚王八蛋。”泰森把军刀插回靴子里。“不过。得加钱。”
“去龙国。风险大。我要八千万。”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行。先付一半定金。事成之后付尾款。”“得咧。爽快。”泰森挂了电话。把手机扔给瘦猴。
“叫兄弟们集合。收拾家伙。”“去东方那个神秘的国度。度个假。”泰森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笑得狰狞。“顺便。捏死两只不长眼的小虫子。”
三天后。江海市。白天还晴空万里。到了晚上。突然变了天。乌云密布。狂风大作。雷声在云层里滚来滚去。“轰隆隆”响个不停。
豆大的雨点砸下来。打在柏油马路上。溅起一朵朵水花。空气里带着泥土的腥气。
云顶山别墅区。苏家别墅里。灯光昏黄。陆渊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游戏手柄。电视上。游戏人物正在跟boss死磕。
“草。这boss血真厚。”陆渊骂了一句。大拇指飞快地按着按键。旁边茶几上。放着一盘吃剩的西瓜。瓜皮上落了两只苍蝇。嗡嗡飞。
他嫌烦。伸手挥了一下。苍蝇飞走了。又落回来。“老婆。你这文件还要看多久啊。这雨下得。怪瘆人的。”陆渊头也不回。冲着二楼喊。
“快了。你先睡吧。别管我。”苏清秋的声音从楼上书房传下来。有点疲惫。这几天。新能源项目启动。她忙得脚打后脑勺。每天睡眠不足五个小时。
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陆渊打了个哈欠。扔下游戏手柄。“算了。不玩了。没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一点窗帘。外面。雨幕像一道珠帘。隔绝了视线。
风吹得院子里的树枝疯狂摇晃。像鬼影。“这天气。真适合杀人放火啊。”陆渊随口嘟囔了一句。
伸了个懒腰。骨头“嘎巴嘎巴”响。他准备去冰箱里找点喝的。渴了。刚转身。他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不是风声。不是雨声。而是。某种金属钩子。扣在墙壁砖缝里的声音。“咔哒。”微乎其微。但在陆渊的耳朵里。就像在耳边敲锣。他脚步一顿。
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冷酷。像一把出鞘的利刃。“还真有不怕死的。”陆渊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这几天太平静了。他正觉得无聊呢。
送上门的乐子。不要白不要。他没去开冰箱。而是。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把走廊的灯关了。整个一楼。陷入了一片黑暗。
别墅外。暴雨如注。五个穿着黑色防水作战服的人影。像幽灵一样。贴着别墅的围墙。慢慢向上攀爬。他们动作极其熟练。配合默契。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为首的。正是泰森。他嘴里咬着一把军刀。刀刃上涂了消光漆。雨水打在他脸上。顺着络腮胡子往下滴。他眼神兴奋。像看到猎物的饿狼。
“头儿。这别墅的安保也太弱了。连个监控都没有。”耳机里。传来瘦猴的声音。有点轻蔑。“闭嘴。别大意。”泰森低声回了一句。
“龙国人狡猾得很。这叫外松内紧。”“这可是五千万的单子。要是搞砸了。老子把你扔海里喂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