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天降神威,虚空直接被撕裂(1 / 1)

面对那足以撕裂钢铁的黑色魔爪,苏清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混着睫毛上的白霜滑到嘴角,又咸又苦。她咬紧后槽牙,脑门上的青筋突突乱跳,心窝子抽搐得厉害。死就死吧,反正不能给家里那个做饭的丢人现眼。她在嗓子眼里恶狠狠地啐了一声:“老绝户……有种你就弄死老娘,等陆渊来了,把你骨灰拌饭喂狗!”

帝释天干瘪的手爪停在半寸之外,指甲尖上的腥臭黑风把苏清秋脖颈上的细汗吹得冰凉。他斜着三角眼,从喉咙眼里挤出一阵漏风的破锣怪笑:“骨灰拌饭?小娘皮嘴还挺硬!等老夫把你的下巴骨卸下来,看你还拿什么嚼舌根子!来,叫两声听听,喊两声好哥哥,兴许老夫能让你死得痛快点,少遭二两罪!”

“我叫你奶奶个腿!”苏清秋猛地睁开眼,一口带着血沫子的唾沫直接吐在帝释天黑袍子的一角上,胸脯剧烈起伏,“有能耐手上使劲,磨磨唧唧跟个阉鸡似的!陆渊要是掉了一根汗毛,老娘化成厉鬼也天天蹲在你家床头拉稀,恶心死你个老帮菜!”

“不知死活的蠢货!真当老夫舍不得杀你?!”帝释天气得暴跳如雷,黑袍底下钻出两只满是脓疮的烂手,爪子猛地往下一压。腥臭的黑风瞬间把副驾驶的真皮靠背撕成两半,海绵碎屑劈头盖脸崩得满车厢都是。刺骨的死气死死箍住苏清秋的喉管,勒得她眼珠子暴突,两只脚在雪窝子里乱蹬。

死亡的阴影已经掐到了皮肉,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降临。“咔嚓——!!”头顶上方的虚空突然传来如玻璃碎裂般的恐怖巨响!不是打雷,那是硬生生把天地铁幕撅断的爆响,震得沿江公路两侧的几万吨积雪轰隆一声砸进长江,激起十几丈高的浑浊泥浪!

帝释天浑身的烂肉猛地一哆嗦,枯瘦的身躯像是被万伏高压电打中了一样,硬生生停住了动作。他那张干瘪的老脸上,横肉抽搐得像是在跳大神,眼角直抽抽:“什……什么动静?!这方圆百里的空间老夫早用死咒锁死了,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哪来的外力硬砸?谁在外头装神弄鬼?!”

头顶上传来的撕裂声越来越密,嘎巴嘎巴响个没完。方圆数里的空间被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百米的虚无裂缝!就像是好端端的一块蓝布,被人用生锈的大铁剪刀自上而下一刀豁开!裂缝里头黑洞洞的,翻滚着虚空乱流的刺耳尖啸,刮下来的风压直接把轿车后备箱的铁皮压成了一个薄饼。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帝释天仰着脖子,浑浊的眼珠子瞪得差点掉出眼眶,嘴角不停地往外渗着黑血沫子,“撕裂空间肉身横渡?这是天门之上的老怪才能摸着的门槛!这颗烂星球上怎么可能有人迈过去?!给老夫合上!死煞大阵,给老夫顶住!!”

帝释天双爪举过头顶,两条干瘪的大腿深深扎进冻土里,嘴里叽里咕噜念着恶毒的咒文。滚滚黑雾化作一根根十几米粗的黑色巨蟒,嗷嗷叫着往天上的裂缝里头填。他一边拼命输送真气,一边冲着天幕撕心裂肺地嚎叫:“哪个缩头乌龟藏在虚空里阴人?有种报上名号!老夫黑日之主,手底下十万神奴,你敢多管老夫的闲事?!”

天裂深处根本没人搭理他的鬼叫,回应他的只有一声沉闷至极的冷哼。下一秒,璀璨夺目的万道金色雷霆自裂缝中疯狂倾泻而下!那不是凡间的闪电,每一道金雷都粗如水缸,带着纯粹到了顶点的九阳罡气,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把昏暗的风雪天地照耀得如同白昼!

“啊——!!我的眼睛!这是九天玄雷?!”帝释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双手死死捂住流血的面门。他引以为傲的护体魔气,那些用成千上万活人生魂炼化出的百丈怨气,在漫天金雷面前竟然像滚水泼雪一样,滋啦滋啦冒着刺鼻的焦臭青烟,瞬间消融瓦解!

金雷落在大地上,狂暴的纯阳能量直接把地面上半米厚的积雪蒸发一空,冻得像铁板一样的柏油路面被犁出几十道纵横交错的深沟。热浪冲刷过来,苏清秋被震得靠在烂车座上大口喘粗气。她看着天上倒悬的金色雷瀑,整个人看傻了,喃喃自语:“这……这是神仙下凡了?还是哪个大能路过?”

“神仙?放屁的神仙!”帝释天被天雷擦到半边膀子,干瘪的胳膊当场炸成焦炭,露出森森白骨。他痛得满地打滚,嘴里喷着恶臭的黑血,披头散发地指着天空咆哮,“这是武道真意引动的天地雷罚!有人把肉身练成了雷池!到底是哪个老不死的?你既然有这种手段,刚才为什么不早出来?装神弄鬼算什么宗师?!”

天穹之上的百米裂缝被狂暴的金雷硬生生撑开到两百米!虚空深处,一团金红相间的烈焰正在以肉眼难辨的恐怖速度笔直坠落,像是一颗带着尾焰的流星,直奔这片偏僻的沿江公路砸来。狂风被压迫得发出如同火车进站般的轰鸣声,甚至连奔腾的长江水都在这一刻停滞了流动。

帝释天连滚带爬地往后缩,黑袍子在雷火中烧得只剩下半截烂布条。他感受到了那股越来越近的恐怖气息,那股带着尸山血海、带着浓烈修罗煞气的熟悉味道。他的牙齿剧烈打颤,喉咙里发出见鬼一样的尖叫:“是……是你?!怎么可能是你?!江海市区离这儿整整七十里路,你就算插上翅膀飞过来也得十分钟!你怎么可能两秒钟就跨过虚空?!”

狂暴的金光中,那道下坠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即便隔着几百米的高空,那股狂暴的下压气流已经把帝释天深深摁进了泥地里,两条膝盖骨咔嚓一声当场碎裂。帝释天狂吐鲜血,眼中满是绝望,歇斯底里地嘶吼:“疯子!你为了个女人燃烧本命精血跨越空间!你就不怕神格反噬爆体而亡吗?!值得吗?!陆渊!你回答老夫,值不值得?!”

瘫在车厢里的苏清秋浑身剧烈震颤。听到“陆渊”这两个字从这个恶魔嘴里吼出来,她的心尖像是被巨锤狠狠砸了一下。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模糊了眼眶。那个天天跟丈母娘斗嘴、为了两块钱葱跟小贩拉扯、系着机器猫围裙给她炖排骨的窝囊废男人,此时此刻,真的踏破了天地虚空,踩着漫天神雷来救她了!

她挣扎着从烂车门里爬出来,顾不上膝盖磨破的皮肉,趴在泥浆里仰望着天空,带着哭腔破口大骂:“陆渊你个王八蛋!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老娘快被这个老杂毛掐死了!你给我下来!给我狠狠抽他大嘴巴子!”

天空中的金色流星轰然砸穿了最后一层铅云,炽热的气浪把方圆五里的严寒暴雪一扫而光,露出了一角湛蓝如洗的天幕!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陷入了可怕的静止,只有虚空中翻滚的雷霆还在噼啪作响。

一道让苏清秋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暴怒长啸,如天帝降世般撕裂风雪滚滚而来,音波化作实质的金色风暴,狠狠撞碎了帝释天最后的护体黑气,砸得他胸骨尽碎、倒飞几十米!

“杂碎,拿开你的狗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