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看着满屋子肩扛将星的大佬,丈母娘直接抽了过去(1 / 1)

别墅大厅的真皮沙发上,李翠花正翘着二郎腿。

她脚上趿拉着一双玫红色的塑料拖鞋,脚后跟的死皮刮着沙发垫子,发出刺啦刺啦的动静。

手里抓着一把焦糖味的瓜子,门牙咔吧咔吧嗑得飞快。

瓜子皮呸呸地往前面的大理石茶几上吐,好几片直接掉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电视机里头正放着八点档的狗血肥皂剧。女主角正扯着嗓子哭喊。

李翠花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跟着抹一把眼角没挤出来的眼泪。

“苏天!你死人啊!去厨房看看那锅汤热了没!”

她扭头冲着旁边单人沙发上喊了一嗓子。

苏天正戴着老花镜看当天的晚报。手里端着个紫砂茶杯,杯壁上积着一层厚厚的褐色茶垢。

他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沫子,吸溜了一小口热茶。

“喊什么喊,陆渊那小子还没回来做饭,锅里哪来的汤。”

苏天没好气地翻了一页报纸,纸张抖得哗啦响。

“这都几点了!这废物平时七点半准时开饭,今天这是死外头了?”

李翠花把手里的瓜子往果盘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指甲缝里还卡着点瓜子壳的碎屑。

“我看他就是皮痒了。等他回来看我不拿笤帚疙瘩抽他!”

话音还没落地。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怒吼声。

“参见主公!拜见主母!主母万福金安!!”

这动静太大,震得别墅客厅的落地窗玻璃嗡嗡直响。

李翠花吓得浑身一哆嗦,刚嗑进嘴里的一粒瓜子仁直接卡在嗓子眼。

她捂着脖子使劲咳嗽了两声,把瓜子仁连着唾沫咳在手心里。

“咳咳……外头这号丧呢!哪个剧组跑咱小区来拍古装戏了?”

她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拿脚后跟踩上拖鞋。

大门就在这时候“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陆渊光着两只满是黑泥的大脚丫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进来。

烂泥汤子顺着他的脚底板,吧唧吧唧全印在门口那块白色的羊毛地毯上。

他怀里还半抱着苏清秋。

苏清秋身上裹着一件破成条条的灰色短袖衬衫,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丝袜破了几个大洞,膝盖上全是干结的血痂和黑灰。

李翠花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哎哟我的老天爷!清秋!你这是让人打劫了?!”

她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两步并作一步冲上前,一把扯住陆渊的胳膊。

“陆渊你个杀千刀的废物!你死哪去了!你媳妇被人欺负成这样,你连个屁都不放?!”

李翠花手指头死死掐着陆渊的皮肉,指甲都快抠进去了。

一股子浓烈的江水腥味混着烂泥臭味扑面而来。

李翠花嫌弃地捏住鼻子,往后退了半步。

“你身上这什么味啊!掉粪坑里了?赶紧给我滚出去,把地毯都踩脏了!”

陆渊叹了口气,也懒得躲。他把苏清秋往沙发那边扶了扶。

“妈,你消停点。清秋脚崴了,我这就扶她去沙发上坐着。”

“脚崴了?这叫脚崴了?这腿上全是血印子!”

李翠花嗓门越拔越高,唾沫星子全喷在陆渊脸上。

“我把清秋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当保镖的?你这个窝囊废,除了吃白饭你还能干点啥!”

苏清秋听得脑仁儿生疼。

刚才在江边受了那么大刺激,现在又听着亲妈在这像念经一样数落修罗战神。

她真怕陆渊一个不高兴,一巴掌把这别墅也给拍塌了。

“妈!你别骂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不关陆渊的事!”

苏清秋咬着牙,拖着伤脚走到沙发边上,一屁股跌坐下去。

“你还护着他!”

李翠花气得一拍大腿。

刚要继续开骂,突然瞅见陆渊身后还跟着个干瘦的老头。

药王提着那个掉漆的铝合金医药箱,正垫着脚尖往屋里凑。

他白大褂上沾着点泥点子,里头那件将服的领子还翻在外面。看着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这又是哪个捡破烂的老头?陆渊,你不仅自己一身臭泥,还把叫花子往家里领?!”

李翠花指着药王的鼻子就骂开了。

药王老脸一黑。

他在外头也是被各国首脑奉为座上宾的国医圣手,到了这居然被个中年妇女骂成捡破烂的。

“老太婆,你嘴巴放干净点!老夫是药王!”

药王瞪着眼睛,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

“药王?我看你是卖大力丸的吧!还敢顶嘴,信不信我叫物业保安把你轰出去!”

李翠花双手叉腰,摆出了一副茶壶状。

她一边骂,一边气呼呼地转过身,大步走向玄关,准备去关那扇敞开的大门。

“冷风呼呼往屋里灌,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招了你这么个女婿。”

她嘟嘟囔囔地走到门口。

手刚搭在门把手上,下意识地往院门外头瞥了一眼。

这一瞥,李翠花的手直接僵在了门把手上。

嘴巴半张着,里头还没咽下去的半颗瓜子仁直接顺着嘴角掉了出来。砸在地板上。

外头的路灯亮得刺眼。把院子外头的柏油马路照得亮如白昼。

十几个剃着板寸、身材魁梧的壮汉,正齐刷刷地单膝跪在地上。

他们身上穿的根本不是什么剧组的戏服。

那是一水儿笔挺的深绿色正装将服。

肩膀上扛着的金星,在灯光下反着刺眼的金光。两颗的。三颗的。

李翠花平时最爱看抗日神剧和军事新闻,她就算再没文化,也认识那肩章代表着什么。

这特么全都是将军!活生生的将军!

现在就像一群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跪在她家门外头的水泥地上。

这还不算完。

李翠花使劲揉了揉眼睛,把眼皮都揉红了。

她探着脖子,往那些将军后头看去。

在警戒线外头,站着一排穿着黑西装的中年男人。

一个个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低着头,弓着腰。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站最前头的那个胖子,秃顶,脑门上全是一层油汗。

李翠花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不是江海市的市首吗!

上回在电视里给市民发过年讲话,李翠花还夸过他那条红领带好看。

市首旁边那个高个子、戴着金丝眼镜的。江南省总督!

再旁边那个穿着没军衔的常服、满脸络腮胡子的。华东军区总司令!

这帮平日里在江南省跺一跺脚,地皮都得震三震的活阎王。

这会儿全都在她家外门束手躬立。

像是一群排队等着买白菜的老大爷,乖巧得让人心里发毛。

李翠花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塞进去个二踢脚,直接炸开了。

她嘴唇抖得跟风里的树叶子一样。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大团破棉絮,想喊喊不出来。

“苏……苏老头……”

她回过头,脖子僵硬得发出嘎巴的响声。声音嘶哑得根本不像是她自己发出来的。

“你……你快来看看……我是不是眼睛瞎了……”

苏天正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拿报纸扇着茶杯上的热气。

“你大惊小怪什么。不就是几个狐朋狗友来找陆渊喝酒吗。叫他赶紧把门关上。”

苏天没好气地端起紫砂杯,吹了一口。

“不是……不是狐朋狗友……”

李翠花两腿开始打软,死死扶着门框才没滑下去。

“市……市首在外面罚站呢……”

“胡说八道什么。”

苏天皱起眉头。他端着茶杯,不耐烦地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

“市首能来咱家?你做白日梦……”

他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目光正好对上外头那个正低着头擦汗的市首。

市首看见苏天露头,吓得赶紧立正,隔着老远就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

苏天手里的紫砂杯突然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倾。

滚烫的茶水直接浇在了他穿着拖鞋的脚面上。

可他连躲都没躲。

他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将军。盯着他们胸口那一排排沉甸甸的军功章。

当啷!

他最宝贝的那个紫砂茶杯从手里滑落。

砸在地砖上,摔成了七八块碎片。褐色的茶水溅了一地,把白地毯染脏了一大片。

苏天嘴巴张得老大,假牙都快从嘴里掉出来了。

“总……总司令……还有省长……”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腿肚子一转筋,直接靠在了李翠花的身上。

李翠花本来就站不稳。被苏天这么一靠,最后那点支撑的力气全没了。

她脑海里疯狂闪过刚才那声震天动地的吼声。

“参见主公!拜见主母!”

主公是谁?主母又是谁?

陆渊和清秋刚进门,外头就响起了这动静。

这帮手眼通天的大佬,是在给那个她天天骂的窝囊废磕头?!

她刚才还指着人家的鼻子骂他是吃白饭的废物。

她还扬言要拿笤帚疙瘩抽他。

她还把一个肩膀上扛着金星的将军骂成是捡破烂的老头。

完了。全完了。

李翠花只觉得天旋地转。血压像坐了火箭一样直冲脑门。

两耳嗡嗡作响,眼前发黑,全是闪烁的金星。

咯……咯……

她喉咙里发出两声像鸭子一样的怪响。

眼珠子向上猛地一翻,只剩下大片的眼白。

她两只手在半空中胡乱抓了两下,什么也没抓住。双腿一蹬,鞋底子在地砖上擦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整个人像截木头桩子一样,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当场抽了过去。

“妈!”

苏清秋吓得惊叫出声,顾不上脚疼,单腿跳着就往玄关扑。

陆渊叹了口气。无奈地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得咧,我就说不让你们整这么大动静。这下好,老太太直接吓休克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药王。

“老药,干活。”

药王赶紧一步跨上前。他连医药箱都没顾上打开。

手腕子一翻,袖口里直接滑出一根细长的银针。两指捏住针尾,稳准狠。

随手一根银针,就直直扎在李翠花的人中穴上。

“主母莫慌。”

药王捻着银针,老脸笑得像朵雏菊,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拔萝卜。

“老夫人只是被吓休克了,属下三秒救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