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身份曝光后,江海市的各路权贵排着队来门外磕头(1 / 1)

修罗战神落户江海市、隐居苏家的消息,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江南省的上流核心圈。

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

凌晨三点,无数个顶级圈子的加密电话被打爆了。

那些平时端着架子的大人物,全从热被窝里诈尸一样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穿裤子。

陆渊趿拉着那双断了根带子的塑料拖鞋,打了个震天响的哈欠。

他拿手背狠劲蹭了两下眼角的黄眼屎。

手指头在乱糟糟的鸡窝头里抠了抠,抠下一小块发硬的头皮屑,随手弹在木地板上。

昨晚跟那老帮菜打了一架,他这会儿大腿根还酸得直抽筋。

刚走到二楼阳台想伸个懒腰,外头嗡嗡嗡的吵闹声直接顺着没关严实的窗户缝钻进耳朵眼。

像是一万只绿头苍蝇在玻璃外头瞎撞。

“吵吵啥呢,这大清早的叫不叫人睡觉了。”

陆渊嘟囔着拉开窗帘,刺眼的日头晃得他半眯着眼。

他探头往下一瞅,刚含进嘴里的一口隔夜凉水“噗”的一下全喷在玻璃门上。

苏家别墅外头那条平时宽敞的柏油马路,这会儿被堵得水泄不通。

警戒线拉了整整三条街,黄黑相间的塑料带子在风里哗啦啦作响。

清一色的黑色防弹豪车,全挂着连号的车牌。

排成三条长龙,一直堵到十字路口拐弯那头,尾灯闪得人眼晕。

江南省各市的首富、平时拿鼻孔看人的世家家主。

还有几个拄着黄花梨拐棍的退休老干部。

这帮人全没了平时的威风,一个个油光水滑的大背头被汗水糊在脑门上。

他们膝盖骨磕在硬邦邦的柏油马路上。

几万块的高定西裤,膝盖那块全磨出了灰白色的破洞,沾着地上的狗尿苔。

江南省首富张大发胖得像个充饱气的煤气罐。

这会儿正双手捧着个积灰的老紫檀木盒子,死死跪在最前头。

汗珠子顺着他肥厚的下巴壳子滴答滴答往下砸,砸在水泥地缝里。

旁边那个平时在电视上讲话一套一套的江海市商会会长,手里哆哆嗦嗦地举着一沓厚厚的房产地契。

“哎哟喂,张总,您往边上挤挤,我这膝盖卡石子儿了。”会长压着嗓子,小声抱怨,脸上的肥肉一抽一抽的。

张大发斜着眼瞪他,牙缝里挤出气声,喷了他一脸唾沫星子。

“闭嘴!战神大人就在里头睡觉!吵醒了主公,老子拿你点天灯!”

没人敢大声喘气,一个个捧着古董字画。

甚至还有人举着祖传的田黄石印章,胳膊酸得直打摆子也死活不肯放下。

就指望陆渊能推开门看他们一眼。

这些平日里在省城呼风唤雨的活阎王,此刻乖巧得像一群幼儿园的小朋友,连咳嗽都得死死捂着嘴。

陆渊倒吸一口凉气,搓了搓胳膊上泛起的鸡皮疙瘩。

“真成,这帮孙子属狗的吧,鼻子这么灵。老子内裤什么颜色他们是不是都扒出来了。”

楼下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锅碗瓢盆撞击声。

李翠花腰里系着条大红色的碎花围裙,脑袋上还包着个防油烟的粉色塑料浴帽。

她正撅着大屁股,拿钢丝球死命地蹭着水池子边上的陈年老灰。

钢丝球刮在不锈钢水槽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刺啦声。

“哎哟我的亲娘四舅奶奶,这缝里的泥怎么这么难抠。”

李翠花一边拿袖子擦着脑门上的汗,一边扯着大嗓门冲着楼上喊,声音洪亮得像装了扩音器。

“小陆啊!好女婿!饭做好了!”

“油条我买的刚炸出来的,豆浆我给你多放了两勺糖,特意挑了你爱吃的那家!”

老太太这声音谄媚得直反胃,跟当年捏着鼻子骂他废物的样儿判若两人。

陆渊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趿拉着鞋走下楼梯,木楼梯踩得嘎吱作响。

“妈,你把外头那帮人撵走。吵得我脑仁疼。”

陆渊打了个哈欠,抠着牙缝里的一根肉丝,吧唧了两下嘴。

李翠花直起腰,把手里沾满黑油泥的钢丝球往水槽里一扔。

脏水溅了几滴在她新换的真丝睡衣上,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哎哟祖宗哎,我哪敢去撵他们啊!我腿肚子现在还转筋呢!”

老太太激动得直拍大腿,手上的洗洁精沫子飞得到处都是。

“外头跪着那个光头,那是省城李家的当家人!以前我连人家公司大门都进不去,求人家保安都不让进!”

她指着窗户外面,绿豆眼冒着精光。

“人家手里捧着的是唐朝的青花瓷!来给咱家送礼的!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大官大老板!”

苏清秋一瘸一拐地从洗手间里出来。

脚脖子上贴着药王昨晚给弄的黑膏药,一股子浓烈刺鼻的中药味熏得人直皱眉头。

她手里端着个印着皮卡丘的刷牙杯,嘴角还挂着一圈白花花的牙膏沫子。

“陆渊,你赶紧出去说一声。小区群里都炸锅了。”

苏清秋吐了一口漱口水,拿毛巾胡乱擦了擦嘴,眼底还有两个重重的黑眼圈。

“隔壁王阿姨说她老伴有心脏病,早上出门遛鸟,看见一街的黑西装,吓得速效救心丸吃了一整瓶。”

她走过来,没好气地拿手肘拐了陆渊的腰窝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撒娇的怨气。

“得咧得咧,这就去。这帮没眼力见的玩意儿。”

陆渊被拐得弯了一下腰,顺手扯过餐桌上的一根油条咬了一大口。

油炸的香味混着点隔夜油的哈喇味在嘴里散开,炸得挺脆。

他拉开大门,外头的冷风夹着早上的露水味扑面而来。

大铁门刚发出“吱呀”一声酸响。铁锈扑簌簌地往下掉。

外头那帮跪着的大佬们就像被通了高压电,刷的一下全把头死死磕在地上。

脑门撞在柏油路上的咚咚声连成一片,听着都替他们脑壳疼。

“恭请修罗战神安!我等前来请罪!”

上百号人齐刷刷地扯着嗓子吼,声音震得旁边香樟树上的树叶子簌簌往下掉,跟拉防空警报似的。

陆渊嘴里叼着半截油条,眉头皱得能夹死绿头苍蝇。

他拿脚尖踢了一下铁门槛,抖落几块生锈的铁皮渣子。

“喊啥喊!号丧呢!奔丧都没你们这么整齐的!”

陆渊扯着破锣嗓门吼回去,唾沫星子喷在门外的台阶上。

“大清早的让不让人吃口安生饭了!谁让你们堵我家门口的?这小区的物业费你们替我交啊?”

外头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张大发吓得浑身肥肉乱颤,手里的紫檀木盒子打了个滑,差点砸在自己脚背上。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头,肥脸上沾着一片不知道哪来的干枯落叶子。

“战……战神爷爷……我等是有眼无珠,来孝敬您的。”

张大发结结巴巴地开口,舌头大得像塞了块抹布,汗水顺着睫毛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也不敢揉。

“这点薄礼,全是咱们家里传了几代的尖货,您千万收下。就当是给主母压压惊。”

旁边那个商会会长赶紧把地契往前递了递。

“是是是,这是江海市中心最繁华的三栋商业大楼,全挂在苏总名下,一点心意……”

陆渊三两口把剩下的油条咽进肚里,噎得他直翻白眼。

他赶紧拿手背捶了两下胸口,顺了顺气。

“收个屁。老子家里没地方搁你们这些破烂烂。当这是垃圾回收站啊?”

他指着张大发那油光锃亮的大脑门。

“给你三分钟。带着这帮人,连人带车从这条街上给我滚蛋。”

陆渊从牙缝里剔出一小块焦黑的油条渣子,随手弹在地上。

“三分钟后还在这碍眼的,老子挨个打断腿,套上麻袋扔黄浦江里喂王八。”

说完,他“砰”的一声甩上大铁门。

门外的权贵们如蒙大赦,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断了,好几个直接瘫在地上。

他们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裤腿上的泥灰和狗屎。

“快快快!倒车!赶紧倒车!别惹主公发火!”

张大发吼破了音,抱着木盒子冲向自己的迈巴赫。

外面乱成了一锅沸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轮胎摩擦地面的焦味飘进院子。

陆渊拍了拍手上的油条油星子,转身往屋里走,趿拉着鞋啪嗒啪嗒响。

苏清秋正坐在餐桌边喝豆浆,看着他这副嫌弃的样儿,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你可真行,省城首富给你送礼,几十个亿的商业大楼,你当送破烂呢。”

苏清秋拿筷子搅了搅碗里的豆浆底,发出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媳妇,你别看那些花里胡哨的。那帮人一肚子坏水,肠子都是黑的。”

陆渊凑过去,从她碗里捏了根咸菜丝塞进嘴里,嚼得嘎吱嘎吱响。

“收了他们的东西,回头指不定求你办什么恶心事。咱不稀罕那点烂钱。”

苏清秋被他这副抠搜样逗笑了,刚想拿筷子敲他的手。

就在这当口。

客厅角落的储物架最底下一层,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刺耳的电话铃声。

“叮铃铃!叮铃铃!”

声音不是平时那种柔和的智能机电子音。

是那种老式机械拨盘电话的铜铃声,穿透力极强,刺得人耳膜生疼,跟催命的铃铛一样。

陆渊嚼咸菜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腮帮子鼓着,眼底那种懒散的劲儿瞬间扫了个干净,眼神凌厉得像把刀子。

苏清秋被这铃声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掉在桌面上,“吧嗒”一声。

“啥声音?咱家没装固定电话啊。买这别墅的时候就把线掐了的。”

她疑惑地扭头,顺着声音看过去。

储物架最底下堆着几个装杂物的破瓦楞纸箱子,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白灰。

李翠花从厨房里探出个包着粉色塑料帽的脑袋,手里还拿着把滴油的锅铲。

“哎哟,这啥动静?是不是下水道里头的老鼠成精了,学报警器叫唤呢?”

陆渊没搭腔。

他走过去,脚尖踢开挡路的几个空啤酒瓶子,玻璃瓶撞在一起叮当乱响,滚到墙角。

他蹲下身子,膝盖骨发出两声轻微的脆响。

伸手把最里头的一个旧鞋盒生猛地扯了出来。鞋盒盖子早就受潮发霉变形了。

陆渊一把掀开盖子,腾起一股呛人的灰尘和樟脑丸的怪味。他偏头干咳了两声。

盒子里头,躺着一部红色的老式保密座机电话。

红色的烤漆壳子上没沾半点灰,机身上的绿色指示灯这会儿正疯狂地闪烁着。

“叮铃铃——!”

这台连接着燕京最高总署、只有遇到灭国级危机才会拉响的直通红机。

在苏家客厅里叫唤得像催命的阎王。

陆渊盯着那红色的听筒,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没急着接,反倒是在裤腿上狠劲蹭了蹭手心的细汗。

苏清秋单腿蹦着挪过来,双手扶着陆渊宽阔的肩膀。

她低下头,瞅着这古怪的红电话,眉头锁成了死结。

“陆渊,这……这到底是谁打来的?看着怪渗人的。像电影里的东西。”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没散干净的紧张感,温热的呼吸打在陆渊的后脖颈子上。

陆渊深吸了一口气,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

他伸手一把抓起了那个沉甸甸的红色听筒。

“除了燕京潜龙阁里那个八十多岁还爱管闲事的老登,还能有谁?”

他把听筒贴在耳朵边上,语气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扯着破锣嗓子冲里头嚷嚷:

“死老头子,我刚准备喝口热乎豆浆!你最好有个能让老子不回去拆你办公室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