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觉醒!老子不跑了!(1 / 1)

自从穿越,楚河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以前是压力,现在是震撼。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一整夜。

困倦让他头脑发昏,但每次刚要入梦,就会猛地惊醒。

脑海中不断重复着陈家树倒下去的瞬间。

那双失焦的眼睛。

嘴角溢出的血。

还有那句死前的绝电——

“春未至,然终有至时。”

梦里,他变成了陈家树。

坐在书桌前,手指按着电键。

屋外人影憧憧。

他带着坦然的微笑,就着温水,吞下氰化钾。

平静地等待死亡。

楚河又惊醒了。

汗水湿透了后背。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平静地去死?

为了什么?

为了那些看不见的人?

为了那些永远不会知道他名字的人?

他翻了个身,手伸进枕头下面。

再一次摸到那块腕表。

理性告诉他,应该立刻处理掉这东西。

埋掉,烧掉,扔进松花江。

绝对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但他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将表留了下来,藏在了床板下的缝隙里。

或许,只是为了留一个念想?

让他记住信仰的重量?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

卖菜的推车经过,车轮碾过积雪,咯吱咯吱响。

楚河换上新西装,提着皮质公文包出门。

短短几天,哈尔滨的街道已经从陌生变得熟悉。

……

他刚走到中央大街,就听到前面传来骚动。

一个老人跪在地上,头磕得很低。

他面前站着一个日本士兵。

老人旁边是一辆被撞翻的人力板车,几袋面粉破了,白色粉末洒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

老人不断磕头。

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几下之后,已经渗出了血。

日本士兵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周围的行人都停下了脚步,但没有人敢靠近。

楚河站在人群外围,远远看着。

老人的额头已经磕破了,血顺着皱纹流下来。

日本士兵终于开口,用半生不熟的华语说:

“支那人。”

“你的车,撞到了大日本帝国的勇士。”

老人拼命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士兵抬起脚,踩在老人的头上。

“道歉没有用。”

他用力一踩。

老人的脸贴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楚河的手指动了一下。

拳头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周围的中国人都低着头,没有人敢看。

只有那些日本人和俄国人,脸上带着看戏的表情。

士兵松开脚,从腰上抽出皮带。

啪!

一下就扇在了老人的脸上。

两个血红的印子立刻浮现。

“你的车,赔偿。”

老人抬起头,脸上全是血。

“我赔!我赔!”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

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还有几个铜板。

“这是我全部的钱!”

老人哭着说。

士兵看了一眼,冷笑。

“不够。”

他抬起皮带。

楚河的呼吸停了。

啪!啪!啪!

一下,两下,三下。

结结实实地扇在老人的脸上,头上,背上。

连续十多下。

老人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手捂着头,惨叫着求饶。

日本士兵哈哈大笑,将老人全部的积蓄在手中掂了掂,满意地揣进兜里。

重新系上皮带,大摇大摆地离开。

人群散开,让出一条路。

没人敢上去。

更没有人敢去扶老人。

楚河看着老人趴在地上。

那些散落的面粉,被风吹起,落在老人的头发上。

老人满脸血痕和泪痕。

他努力地站起身,将面粉重新抬回车上。

佝偻着骨瘦如柴的身子,跌跌撞撞地推着板车往前走。

一步一步。

边走边抹泪。

每一步都仿佛要用尽所有的力气。

楚河的喉咙发紧。

他知道,老人受伤的不是被鞭打的身体。

而是没了这笔钱,一家人会饿很久的肚子。

他转身,继续往警察厅走。

脚步越来越沉重。

鸷鸟、陈家树的信仰,以及人们遭受的苦难。

都不是电视上看到的煽情画面。

这是真实的。

可以被触摸到的。

街上,是衣服打满补丁的孩童,天真无邪地奔跑。

衣不遮体的难民,跪在地上,讨要一口吃的。

卖红薯的小贩,抱起他年幼的女儿,许诺着卖了钱,在女儿过生日时能给她买一颗糖。

穿着体面西装的汉奸,对着日本人点头哈腰,转过身又对着中国同胞颐指气使。

酒醉醺醺的日本浪人,肆无忌惮地调戏路过的女学生。

洋行门口,日本商人大声喝骂中国搬运工动作太慢。

工人们低着头,汗水混着泥土,一声不吭。

而墙上,张贴着巨大的宣传海报。

画面上,中国人和日本人手拉着手,笑容灿烂。

上面用中日两种文字写着:

“日满亲善,共存共荣。”

楚河茫然地走着。

他身上穿着定制的高档西装,五十多块钱的衣服。

够那个老人拉半年的车。

够那个小贩卖一个冬天的红薯。

……

他原本,一直在策划着逃离。

这个地方,他一分一秒也不愿多留。

但走在这条街上,看着这些人,这些事。

他突然觉得,逃离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不是因为严格的外出审查制度。

也不是因为红警基地距离自己不知有多少百公里。

是因为这些人。

这些跪在地上磕头的人。

这些被抢了红薯还要陪笑的人。

这些连店门都进不去的人。

他想起了那个老人的额头。

想起了那个小贩的表情。

想起了那个年轻人转身离开时垮下来的肩膀。

他更想到了一年多以后,将要发生的那场全面战争。

淞沪战场上的“绞肉机”。

金陵让人绝望的屠杀。

八年几千万人的牺牲。

还有战败后的日本,居然没有真正受到惩罚。

反而还能和美帝勾肩搭背,迅速重生。

不!

这不公平!

楚河停下脚步。

红警系统。

这个系统,能用最快的速度建造一支军队。

那就建!

——挖矿、种田,太慢了。

他需要的不是苟命种田。

而是积分。

是源源不断的谍战积分,投入到红警基地的超级工厂中。

他需要的是一支装备先进、训练有素的部队。

几十个,上百个师的部队。

带着飞机、坦克、大炮。

从雪海密林中杀出来。

用尽一切去报复!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苟命?

见鬼去吧!

“老子不跑了!”

楚河拳头捏紧,心中咆哮。

管他前边是刀山还是火海,管他是深渊还是魔窟!我双系统傍身,就该去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