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的红光突然消失。

所有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一时间，脑子里安静得可怕。

当尝试着呼唤红警系统时，楚河才惊讶的发现，它居然……宕机了?

楚河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在此呼唤，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他以为红警系统彻底崩溃的时候——

一行冰冷的文字突然出现在眼前。

不是红警系统熟悉的界面。

而是另一个系统。

谍战系统。

【叮】

【成功入侵敌对系统】

【谍战系统临时接管权限】

楚河愣住了。

谍战系统?

那个一直被红警系统压制,每次好不容易攒点积分就被抢走的“弱鸡”系统,居然把红警系统干趴下了?

【叮】

【检测到宿主困惑】

【但积分作为数据载体,每次转换都会在红警系统中留下痕迹】

【谍战系统已获得短暂的反制能力】

……

或许是时间紧迫，谍战系统用非常简洁的语言，回答了楚河的困惑。

一看就明白了。

这就像是两个软件装在同一台电脑上,一个霸占了所有资源，另一个只能在后台偷偷运行。

不止是这样，强势的一个，还会抢夺另一方的内存来为自己挖矿。

不过，这也有隐患。

每次抢夺后的数据交换,弱势一方都会在留下一点“门”。

时间久了,后台程序就有了一丝反击的机会。

或者是察觉到楚河又要将辛辛苦苦弄来的六百多积分全部转化，谍战系统绷不住了，赶忙跳出来制止。

【宿主可选择:】

【投入积分,解锁谍战系统完整功能】

楚河看着这个选项。

原本灰色的商场，亮了一个图标。

没有花里胡哨的名字，只写着几个字“解锁进度0%”

解锁谍战系统完整功能?

【选项详情:】

【谍战系统当前仅开放基础功能:积分记录、任务评估】

【完整功能包括:任务发布、谍战科技商城、技能树、情报网络等】

【解锁所需积分:5000】

【当前积分:637】

楚河倒吸一口凉气。

5000积分?

他每次获得积分，都第一时间兑换成了RP，所以，现在才637,还差4363。

积分的本质就是能量，有足够多的能量基础，强其筋骨、锻其体肤，最终可与红警一争长短，倒也能够被理解。

不过，我要有这么多积分，用来造枪造炮造坦克难道它不香么？

按照刚才那个S级任务的奖励来算,他至少还得完成七八个同等难度的任务。

但问题是——哪有那么多S级任务?

从穿越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挣了一千出头。

当菜市场买大白菜啊？

【此次为唯一解锁机会】

【倒计时999小时59分钟】

系统提示，唯一机会。

估计是这次的冒险出动，虽然绕过了红警安防系统，迫使其暂时关机，但后者一旦“醒过来”，或许就不会给它第二次机会。

不过是个商城而已。

楚河随即释然，就算拼命强化身体素质，打造成一个全职特工，在红警系统的百万大军，以及“秽土转生”面前，似乎，很卑微。

他正准备关闭界面。

但就在这时，最下方又跳出一行字。

楚河看清内容后，整个人僵住了。

【若未能完成任务，系统将彻底失去反制能力，将被敌对系统彻底清除】

谍战系统被清除？

一连两个“彻底”。

楚河的脑子嗡的一声。

我说，你两就不能和平共处么？

你要被清除了，那以后还怎么获得积分？

没有积分，就没办法兑换RP，红警系统也就没法运转了。

这是要把他的后路全部断掉？

尝惯了甜头的楚河，有些茫然，也有些，想哭。

但他立刻做出了决定——两手准备。

现在红警系统账上还有近三十万RP放着，暂时也花不完。

那么，手上的积分可以先不转化，存起来。

41天的时间，如果攒够了5000，到时候可以考虑冲一冲。

但如果攒不够，再提前全部转化，仍谍战系统自生自灭，也算是止损。

短短数秒钟，红警系统重新恢复，总爱【叮叮叮】的谍战系统感受到了威胁，重新进入死寂，只留着商城里那个唯一的选项和不断缩短的倒计时。

……

“泥马同志……”耳畔重新恢复了听觉，黄山在一旁轻喊着他。

在他的视角了，刚才至少有十秒钟，楚河整个人陷入了发神的状态，眼神空洞而茫然。

“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有两个朋友吵架了。”

黄山：？

黄山觉得，楚河很敷衍，态度很不端正！

“刚才我对你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你说什么？”

黄山无奈，只能再重复一遍：“这次的情报事关重大，我必须要立刻……”

“啊，你自便。”楚河点了点头，神色恢复了惯有的平静。

黄山:？？？

泥马同志，你就不应该说点儿什么吗？

“下周日，同样的时间，我们见面在马迭尔宾馆旁的咖啡馆。”黄山交代了一句。

“不，”楚河摇头，“就明天，上午八点。”

估计，明天你还得来找我。

楚河还真不是无的放矢，眼下，第四军管区在各大路口戒烟。

这么厚一本笔记，你也带不出去啊。

你来找我安排任务，这积分，它不就有了么。

……

第二天上午，马迭尔宾馆旁的咖啡馆。

果不其然，黄山急匆匆推门进来，带进了一股寒气。

他眼窝深陷，布满了细密的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楚河正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袅袅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看来，你遇到麻烦了……这儿的咖啡不错，点一杯？”

黄山没心情兜圈子，他将公文包放在桌上，警惕地四下张望。

此时时间尚早，咖啡馆里并无其他客人。

服务员正在前台忙碌，根本没人注意两人。

黄山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和焦虑。

“全城戒严，第四军管区的人把守了所有出城的路口，任何能够被怀疑的物件都带不出去，更别说……那么厚一本东西。”

一本笔记本，并没什么。

但黄山不敢赌，只要封锁路口的伪满军或者特务翻看笔记本里的内容，那后果不堪设想。

……

昨晚，他带着那本笔记，心急火燎地去见了上线“寒山”。

煤油灯下，当寒山翻开那本笔记时，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位在刀尖上行走了十多年的老地下工作者，只是翻了三页，手指就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

他扶了扶眼镜，凑到油灯前，逐字逐句地看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屋子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两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这……这是真的？”寒山的声音嘶哑，他抬起头，眼神里是和黄山如出一辙的震撼与怀疑。

“我不知道，但直觉告诉我，这东西假不了。”黄山答道。

“那次停电……原来是这样。”他喃喃自语，看向黄山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这份情报的价值，无法估量。它能救我们所有人的命。”

但紧接着，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

“内容太庞大，太复杂了。”寒山的手指敲着桌面，眉头紧锁，“这些电路图和公式，根本不可能通过电台发出去。”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本笔记，原封不动地送到山里，送到特委手里。

可现在，哈尔滨就是一座铁桶。

……

思绪回到咖啡馆。

黄山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楚河，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

“泥马同志，你既然能把它弄出来，有没有办法再把它送出去？”

他顿了顿，生怕自己的要求太过离谱，补充道，“只要你能把它带出城，绕过哨岗，剩下的路，我们自己想办法。”

楚河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不用这么麻烦。”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黄山的神经瞬间绷紧，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其实，我可以直接帮你送到组织。”

果然！！！

咖啡馆里温暖如春，黄山的心却瞬间坠入冰窟。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楚河。

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数个念头炸开。

他想干什么？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从提供情报到帮忙送情报，最终的目的，难道是想借此机会，打探到山里根据地的机密？

这个人，从出现开始就充满了谜团。

他到底是谁？

黄山的表情冷了下来，语气也变得生硬：“泥马同志，这恐怕，不符合规矩。”

楚河仿佛没看到他戒备的神情，放下了咖啡杯。

“是直接送到大雪山的黑石砬子，还是野狼沟？”

黄山脸上的警惕、怀疑、冷漠，在听到这几个地名的瞬间，全部凝固了。

他的瞳孔在刹那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大雪山黑石砬子，那是反满第十军的根据地。

也是哈尔滨特委所在的位置。

而野狼沟，则是根据地外围的秘密中转联络点，只有内部核心成员才知道！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