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庆看到此物的瞬间,瞳孔骤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石台之前,伸手便将那滴海心灵髓摄入掌心,取出一个白玉瓶,小心翼翼地将其封存其中。
“终于……终于得到了!”
他握着玉瓶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脸上涌现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与激动,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
有了这滴海心灵髓,他结婴的成功率将提高一成半,元婴大道,指日可待!
“恭喜李道友!”
宋青勉和慕容枫两人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贺。
李元庆深吸一口气,将玉瓶贴身收好,这才转身看向洞窟的其他角落。
除了海心灵髓,巢穴中还散落着不少水属性灵物。
洞窟东侧的岩壁上,镶嵌着几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矿石,表面泛着金属般的幽光,散发着沉重的寒气——正是三阶水属性灵材“深海沉铁”。
此物质地坚硬,且蕴含玄冥水精,是炼制水属性法宝与傀儡核心的上等材料。
角落里,还滚落着几颗鸽蛋大小、晶莹剔透的珠子,每一颗都散发着柔和的蓝光,内部似有冰雾缭绕——此乃“寒灵珠”。
由三阶寒蛟或冰属性海兽体内孕育而生,可用来炼制冰系法宝,或作为阵法核心,能大幅增强水属性阵法的威能。
此外,还有一截约莫三尺长短、通体碧蓝的珊瑚,枝干如龙,散发着淡淡的海藻清香。
这是“碧落珊瑚”,三阶灵材,可入药炼制水属性丹药,亦可炼制护身法宝,有清心明目、抵御心魔之效。
还有几块散发着幽蓝光泽的水晶,名为“玄冥水晶”,乃是布置水属性阵法、炼制符箓的绝佳载体。
萧玄目光扫过,心中微动。
这些灵物皆是三阶层次,价值不菲,可惜皆是矿石、灵珠之类,未见一株灵植。
这也正常,深海至此等深度,水压恐怖,光线绝迹,植株类灵物几乎不可能生长,唯有那些以灵气为生的矿脉与妖兽内丹,方能在此孕育。
“司徒道友,如今你们也得到了宝物,可以将老夫的阵旗归还了吧?”
李元庆看向司徒剑,语气虽平和,可眼底已闪过一抹不耐。
司徒剑耸了耸肩,大手一挥,那杆湛蓝阵旗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回李元庆手中。
萧玄与慕容枫见状,也将各自的阵旗抛出。
李元庆收回三杆阵旗,仔细检查无误后,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脸上重新挂起和煦的笑容:
“诸位,李某已经得到海心灵髓,此行圆满,就先告辞了!日后若有缘,再与诸位道友把酒言欢!”
说罢,他转身化作一道灰光,径直离开了深海石窟,朝着海面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然而,若有人留心他离去时的眼神,便会发现那笑容背后,藏着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狠辣。
“该死的司徒剑,一个金丹中期的小辈,也敢当众忤逆老夫!”
李元庆心中杀意翻涌,如毒蛇般阴冷。
“你以为仗着几分剑道造诣,便能在老夫面前放肆?”
“哼,真是天真!有本事就别从这片海域出去,不然……老夫定要让你知道,假婴修士不可辱!
“待你落单之时,便是你的死期!”
他已在心中盘算好,待会儿便在海域外围潜伏。
只要等司徒剑独自离开,便暴起袭杀,一击必杀,夺其法宝,再搜魂炼魄,以泄心头之恨!
…………
司徒剑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从李元庆离去的方向拉回。
他嘴角挂着那抹惯常的懒散笑意,目光扫过萧玄、宋青与慕容枫,慢悠悠地开口道:
“好了,如今就剩咱们四个人,也该谈谈正事了。”
“依我之见,这金角蟹的尸身与巢穴中的灵物,不如四人平分,各取两成半,皆大欢喜。”
“诸位意下如何?”
萧玄微微颔首,面色平静:“司徒道友此法公允,陈某没有异议。”
慕容枫也点了点头,声音疲惫:“老夫同意。此番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不敢奢求太多。”
然而,宋青却猛地踏前一步,脸色因激动而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
他右肩的伤势尚未痊愈,衣袍上还沾着斑驳的血迹,此刻却顾不得许多,大声嚷道:
“我不同意!凭什么?你们两个金丹中期的散修,不过是主持了一下阵法,出工不出力,凭什么独占两成半?”
“我宋青为了引那金角母蟹出洞,险些被一钳子夹成两段,右臂骨折,内腑受创,这是拿命在搏!”
“没有我,你们连金角蟹的影子都见不着!”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眼中闪烁着贪婪与不甘:
“我要求独占五成!剩下的五成,你们三人再去分!这是我应得的!”
司徒剑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那双剑眉下的眸子眯成两道细缝。
他上下打量了宋青一番,忽然嗤笑一声,笑声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真是好大的口气!宋道友,你去引诱金角蟹,那是李元庆逼的,又不是我们求着你去的。”
“你若真有本事,大可以去找李元庆讨要补偿,看看他会不会给你补。”
宋青闻言,脸色一僵,张了张嘴,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让他去找李元庆讨要?
补个蛋!
除非他想找死!
那老魔头心狠手辣,他若真敢开口,怕是当场就要被一掌拍死。
司徒剑见他哑口无言,笑意更冷:
“怎么?不敢去?既然不敢,就少在这里聒噪。”
“给你两成半份额,已是看在大家同患难的份上,莫要得寸进尺。”
宋青被这番话刺激得双目赤红,他猛地一咬牙,金丹后期的修为轰然爆发,周身法力如潮水般涌动,将周围的海水都震得向四周退散。
他祭出那面石盘法宝,挡在身前,声色俱厉地威胁道:
“我不管!今日这五成,我要定了!若是不给,休怪宋某不客气!”
他心中盘算着,自己好歹是金丹后期,而司徒剑与萧玄不过是金丹中期,慕容枫又是个半死不活的老骨头。
真动起手来,自己未必会输!
他之前只顾着辅助李元庆,并未留意司徒剑与萧玄在阵法中藏拙的细节。
此刻,他只当这两人是寻常散修,欺软怕硬的本性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