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家表面上看着是“高贵”的书香门第,实际上却是个空壳子。
他们看不起生意人,可是养活他们的每一笔钱都是生意人苏雪见拿出来的。
丁老太太原本是个农村的小学老师,因为六几年的事情,早就已经不当老师了,后来丁畚和苏雪见结婚之后在苏市买了房子,这才搬到了苏市来。
这些年苏雪见的生意越做越大,家里面也从来没有缺过钱,她早就忘了那种天天要在农村割猪草的日子,适应了养尊处优的生活。
家里面现在仅仅是伺候的保姆和佣人就有三个。丁畚亦是如此,虽然有教授的工资,可是和家里面的开支相比,他的那点工资根本就不算什么,够他自己用就差不多了,丁晴更是从小就被娇生惯养的。
这样的一家子离了钱根本就没有办法过日子。
到了第二个月月底,丁畚终于忍不住给苏雪见穿了呼机。刚刚接通,丁畚就叫了出声。
“苏雪见你是疯了吗?这几个月的钱你还不赶紧打过来,晴晴的药已经快要用完了,你想害死她吗?”
相比于丁畚的愤怒,苏雪见显得异常的平静,等丁畚胡乱发泄一通,把能说的话差不多都说完了,苏雪见才不紧不慢的开了口:“是吗?那可真的是太遗憾了!不过钱我是不可能给你了了,离婚协议书我已经委托律师拿过去了,等你收到之后请尽快签字,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离婚?苏雪见你要跟我离婚,你敢跟我离婚?你别忘了当初是你求着要嫁给我的?现在要离婚,你做梦!”
“是我的错!我这辈子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嫁给了你!无论你同不同意,这婚我是离定了,丁畚,因为你我的女儿现在还生死不明的躺在医院里,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你要是同意离婚倒也罢了,要是不同意,我自然有千万种理由让你同意,你别忘了,我们苏家也不是吃素的!”
苏雪见的话冷到可以结冰,她从来都不是什么温柔软弱的小女人,只是为了丈夫和女儿,她可以成为温柔的小女人当他们的后盾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
可是如果有一天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的一场谎言,她不介意亲手打破,然后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丁畚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因为他想到了自家岳父那雄伟的模样,要是被他知道了这些事情,自己的这条小命……
想到这里,丁畚强硬的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雪见,我们夫妻两个在一起这么多年,即便是有矛盾解决矛盾就好了,不至于闹成这个网站吧!还有晴晴,即便是她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却也是我们两个人从小疼爱到大的。你总不忍心看到她因为没钱吃药把身体给拖垮吧?”
丁畚这一步棋走的不错,苏雪见确实是个嘴硬心软的,要不然也不会在知道丁晴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之后还在攒钱给她治病。
但是这也仅仅是在过去,现在的苏雪见早就因为林娇的事情,在面对丁畚乃至整个丁家的时候,心变成了一个坚硬的铁铅。
“她又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是死是活都跟我没有关系。我再说最后一遍,这个离婚协议,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苏雪见不想再同他废话,直接挂断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丁畚一时之间傻眼了,他一直都觉得自己能娶苏雪见更像是对她的一种恩赐,毕竟他们是书香门第,当初娶她的时候可是面对着很多风风雨雨的。
所以即便是一直是苏雪见赚钱养着这个家,他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对的。
可没想到苏雪见现在竟然翻看不认人了。别说晴晴每个月拿药钱一百多块他负担不起,就连家里面三个佣人每月六十多块的开支仅仅凭借着他的工资就负担不起。
如果苏雪见真的不给钱了,那他们以后……丁畚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丁畚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留下丁晴是不是一个错误,毕竟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丁晴引发的。
“爸爸你怎么了?”丁晴突然出现在背后,莹莹雪白的脸上满是乖巧。
丁畚靠着可爱的偶尔,立马打消了自己刚才的那种念头。
不是他的错,正常人在那个上不得台面的泼妇和大家闺秀的晴晴面前都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是苏雪见着了魔脑子不清楚了。
想到这里,丁畚扯出一抹笑容,一脸慈爱的看向女儿。
“没事,就是有人邀请爸爸去家里做客,你也知道爸爸这个大学教授很受学生的欢迎,太多人邀请爸爸了,只是爸爸还要仔细斟酌考虑一下。”
丁晴点了点头,显然对于丁畚的这番话坚信不疑,看向丁畚的眼神中满是崇拜。
“我就知道爸爸最厉害了!等晴晴的病养好了之后,一定我考一个最好的大学,以后成为像爸爸一样厉害的人。”
因为身体原因,丁晴读了高中之后就没有再上学了,以后几次提到让她考大学的时候丁晴碰巧都心脏疼痛身体不适,一来回的就给耽误了。
不过自己的女儿他自己了解,要是真的参加考试,不说是全省的状元,榜眼探花什么的绝对没问题。
他一直都希望丁晴能养好身体给他挣个功名回来,好让他脸上有光,毕竟虎父无犬女嘛!丁晴这句话可算是说到丁畚心坎里面了。
一时间对自己刚才产生的想法感到很是愧疚,晴晴虽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可是这些年却比亲生女儿还要亲,特别是她还这么优秀,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她。
只是钱的事情要怎么解决?丁畚想了许久之后还是没有任何对策。
转眼间林娇已经在民宿住了近一周,虽然她已经尽可能的小心不暴露自己这次到来的意图。可多天来的暗中打听还是让民宿的老板知道了个大概。
民宿老板是个四五十岁的女人,时常穿着一件具有南城特别的花布衬衫,扎着半低的马尾,头上还系着一个蓝白相间的头巾。她一直都是单身,之前也在北上打拼,后来钱赚够了就来到了南城开了这个民宿。
虽然已经四五十岁的年纪,却皮肤光滑白皙,笑起来更是温婉动人,时常被人误以为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林娇在这里这么多天,和她相处的倒是愉快。
“听说你在找什么玄学的路子?说什么要回到过去?”李婉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姑娘,怎么看都觉得她不像是封建迷信的人。
可是这一个星期,关于这件事情她可没少打听。
“怎么?婉姐你知道?”林娇知道只要是自己开始寻找,这件事情迟早是瞒不下去的。
所以对于李婉的询问,她并不感到意外,反倒是主动开始向她打听起来。
“我哪里知道这个,不过小姑娘,做为过来人我可告诉你,那些玄之又玄的事情只不过是人家编出来的故事,当不得真的。”
她活了大半辈子,就从来没有听过这种事情。
林娇微微摇头,目光坚定的正视着前方:“以前我也不相信,但是现在……我相信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我会找到办法回去。”
李婉看到劝不动林娇,只得叹了一口气:“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倔,姐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劝你做人还是要实际一点的好。
两个人说话之际,墙角似乎有个人影在晃动,可是仔细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不禁让人怀疑是自己看花了眼睛。
林娇并没有放弃,仍旧是每天早出晚归的打探消息。步履匆忙之间,竟然撞到了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人,林娇正要道歉,却见那人已经阿弥陀佛的念了起来。
林娇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和自己相撞的人竟然是个和尚,他穿着一身黄色的僧衣,脖子间规规整整的带着一串佛珠,年纪大约五十岁左右,眉毛浓密修长延伸到近人中的位置,通身确实有一种远离世俗的气质。
这倒是林娇一次遇到出家人,想到自己刚才撞到他的事情连忙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师父,我刚走的太着急了没有看到您在前面,您还好吧?”
“老朽没事!”
“那就好,实在抱歉。”林娇急着走,听到他说没事之后,点了点头立即抬脚要往前走。
却被那和尚叫住了:“这位姑娘,我看你眉间紧锁,且通身之气不似现代,是否有烦之事,老朽愿意为您解答一二。”
“大师您说什么?”林娇激动的转过身来。这是她这些天听过的最接近她此行意图的一句话。
“是非因果,皆有祸福,姑娘从另外一个时空而来,身上已经沾染其他时空的气息,若是想要回去,并不是没有办法。”老和尚上下打量了林娇一眼,沉吟道。
“大师,您真的有办法送我回去?您说的解决之法是什么吗?愿听大师指教。”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林娇激动的浑身颤抖,她终于可以回去了。
看到她的反应,老和尚的眉头舒展了开来,却在下一秒又变为眉头紧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