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伴君一程,幸泽三生(1 / 1)

白仙行 玲珑大人 2942 字 2个月前

这里的月圆来的极缓,两人住了两年多才等来了第一次,这一夜,仙子拉着她的公子走出了小木屋。

那月变得很大很近,呈现诡异的三色,像是三生泉眼被挪到了天上一般,看起来确实像模像样有点说法。

来到湖边,两人手拉手朝着湖里看去,湖水在注视下沸腾,后来又逐渐平静,最终变得波澜不惊,像是一方透亮天镜,三色月光洒下,将两人的身影映了进去。

仙子期盼,仙子皱眉,仙子颤抖,最终,仙子笑了起来,灿烂明媚,开心极了。

白煌转头看她,撇嘴,

「看到什麽了这般开心?」

「你呢?」

太阴离尘眨眼,嘟起了小嘴,

「你先说。」

「屁都没有。」

白煌撇嘴,

「我就说了不能信这鬼东西。」

「那是你心不诚!」

太阴离尘撇嘴瞪他,

「本仙子就看到了,看得一清二楚!」

「说说?」

「前世纠缠,来生有缘。」

她这般形容,凤眸里映着三色月光,痴痴看着眼前她的雪白公子,

「你逃不出本仙子的手掌心咯!」

白煌笑笑,反问,

「真有前世,你我还会感知不到?」

「现在就是你我之前世。」

太阴离尘摇头,很认真,

「我们初遇,是当下之缘,也在为你我的未来服务。」

这话让白煌一愣,他伸手刮了仙子的小鼻子,

「能说会道,怪不得能把本公子骗到手。」

「嘿嘿嘿………」

太阴离尘傻笑着,而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声音低了下来,

「煌,你还记得你上一回这般对我是什麽时候麽?」

「当然记得。」

白煌点头,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太阴天女,做我的女人罢。」

太阴离尘瞪着眸子,那眸子极速泛红,她拼命摇头,

「凭什麽!」

「凭你打不过我,两个八十年,你还是打不过。」

「我……..呜呜呜………..」

太阴离尘猛地哭了,但还是坚持喊了出来,像那一天一样,

「我不服!」

「小事,等你哪天打得过我,我就放你走。」

「……….哇…….」

仙子彻底大哭起来,真的哭惨了,在她的公子怀里又打又踢,

「你都记得!原来你都记得呜呜呜…….」

「当然记得。」

白煌笑笑,第三次说出了那句话,

「我记性很好的。」

「那你还要骗我,还要装作不认识我!」

「我不骗你,太阴家的姑娘怎麽会对我牵肠挂肚,又怎麽会乖乖跑来寻我?又怎麽会像现在这般与我没羞没臊?」

「……呜呜呜呜………你这个畜生呜呜呜……你知道我多伤心麽呜呜呜……..」

「若只有欢喜,你便只是喜欢,若心有疼痛,你才会知晓爱的滋味。」

「呜呜呜…….真的麽?」

「当然。」

「那……..那我现在算不算爱你?」

「算。」

「那你呢?你爱尘儿麽?」

「爱。」

「嘿嘿嘿…….呜呜呜呜…….我不管,你还是畜生呜呜呜………」

「我本就是畜生。」

雪白公子大笑,一把抱起他的仙子朝家里走去,仙子趴在他的肩头又哭又笑,那双凤眸死死盯着逐渐远离的三色湖泊。

夜深,仙子悄悄回返,一个人来到了湖边,借着月光,她第二次看去。

湖面如镜,景象映刻在她心间。

画面里无比清晰,只有一轮墨色神月高挂极天之上,那是一位女修,凤眸威严,冷漠无比。

没有情爱,没有公子,孤孤单单,高高在上。

她也撒谎了,第一次对她的公子撒谎,不是前世纠缠来生有缘,而是前世不见,来生也不见。

「啊!!!」

第二次确认后,她痛苦嘶吼,不敢大声,苦苦压抑着,整个人瘫在湖边。

不知多久后,她猛然伸手插进自己心口,她拘出整整一团心头血毫不犹豫洒进湖泊。

「苍天请鉴三生请聆,我太阴离尘以命求缘以道作祭,若无缘,便命不永恒道途难满!」

湖水沸腾,月光洒下,将她的身影再一次烙印了进去,她艰难爬到湖边迫不及待再次看去。

还是那位冷漠女修。

她心碎了,难道此处真是假的?

但就在这时,她看到有一道白华从不知处涌来,最终环绕在了那轮墨色神月身边,神月动荡,女修睁眼,那双威严凤眸中,第一次失去了永恒不变的冷漠。

画面至此而终。

「嘿嘿…….嘿嘿嘿……..」

太阴离尘趴在湖边笑着,脸色雪白雪白,

「够啦…….够啦……..」

「尘儿尽力啦,我的公子,未来,看你的咯…….」

她悄悄回返,第二日卧床不起,她的公子问她,她说修炼出了岔子。

公子宠她,带着她在此静静调养,又是三年后,又是月圆夜。

「煌,我们再去看看罢。」

仙子还是有些虚弱,但已经好了很多,她这般央求,希望再去湖边看看。

「好。」

白煌笑着点头,三年来一直很宠她,几乎是有求必应。

他背着她来到三色湖边,两人坐了下来,在月光下相偎而依。

「怎麽不看?」

白煌问她,她就只是看着他,完全不看湖水。

「煌你不知道麽?看一回就好啦,」

她笑着,脸色还是发白,

「再看就不灵了呢。」

「就你会说。」

白煌无奈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她凤眸眯成了月牙儿,轻轻靠在了他的肩头。

她抬头看天,月亮好圆好圆。

她侧身蹭他,他也好真好真。

她觉着,此时此刻,应该就是她生命里最璀璨最开心的一天了,如果真有刹那芳华一说,那麽此刻,就是她太阴离尘的芳华一刹。

「煌。」

「嗯?」

「煌?」

「嗯?」

「煌。」

「有屁就放!」

「嘿嘿嘿……..」

她傻笑着,白煌伸手取出一物来,那是一个酒壶,雪白雪白。

「你想喝酒了麽?」

太阴离尘看着酒壶,始终带笑,

「尘儿陪你喝。」

白煌摇头,扬了扬手中酒壶,

「是你要喝的,你忘了?」

「嗯?酒酿好了?」

「是的。」

「哇!煌真厉害,快给尘儿尝尝。」

仙子开心坏了,赶紧接过了酒壶,

「这可是尘儿第一回喝你酿的酒呢。」

说着话,她小心翼翼打开酒壶,随即愣住。

壶嘴里有情花瓣飘出,瓣瓣虚幻,在空中飞舞最终消散,消散之时,它会绽成画卷。

画卷里是一位雪白公子,还有一位墨色仙子,两人或打闹或缠绵,栩栩如生瞬间定格,随即一闪而逝灰灰散去。

「这……..」

仙子一时痴了,惊喜甜蜜堵在胸口难以自持。

「这是何酒?」

白煌没看她,看着天上的三色之月,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要随着那些画卷一同散去。

「刹那芳华。」

「好歹是自己酿的酒,名字都懒得起麽?」

仙子撇嘴,随即又笑,

「不过倒也贴切的很。」

说着话,她张开小嘴,小心翼翼饮了一口。

而后,她又愣住了。

她感觉体内有东西被这一口酒勾了起来,是丝丝缕缕的白华,一点一滴升腾而起将她吞噬。

她想反抗,但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抵挡。

而且最可怕的是,那种感觉又来了,她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她正在忘记一切。

月光不再温柔,湖泊不再可爱,她眼中的一切,都逐渐染上了冰冷的墨色。

「煌!」

她惊恐大叫,伸手抓向身旁,还好,她抓到了她的公子。

只是公子的手也很冰冷,而且,他说话了,那声音依旧熟悉,但不再亲切温柔,

「尘儿,你知道麽,今日恰好是第三个八十年圆满,相思,相恨,相伴,能给的,我都给你了。」

「我知道你一直在遗忘,因为这杯酒,八十年前你便饮下了,你说那是毒,其实不是的,那不是毒,而是你通往神坛的解药。」

「恨我吧,我拦不住你的神坛路,更改不了你之超脱心。」

「煌!你在说什麽啊煌!」

仙子大叫,完全慌乱了,比白煌言语更加更加让她慌乱的是,她发现自己已经有些记不起她的公子了。

八十年的毒早已深入灵魂,她本就毫无防备,如今又拿什麽来解?

片刻后她升了起来,凝作墨色神月。

她不再慌乱,也不再呼唤她的公子,凤眸狭长,威严冷漠。

雪白公子坐在湖边,就那麽看着她,依旧笑着。

唰!!!

无声息间,又一轮墨色神月凝化在此地,她更加高高在上,更加深不可测。

「白家公子,多谢。」

她朝着雪白公子点头致意,很是真诚,

「天女归心,我族欠你一回。」

雪白公子摆手,没有说话。

而太阴离尘终于抬手,那手神华荡漾,捏向雪白。

「斩煌,明道。」

白煌闭眼,没有丝毫反抗,他甚至还在笑,笑着在心里悄悄呢喃。

「伴君一程,幸泽三生。」

……….

(真得发个电了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