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暗沉的光线,少年俊秀的眉眼柔和的舒张,微微颤动的睫毛表示着少年在悠悠转醒。
凭着坚强的意志力,李楠知将自己从睡梦中捞出,差十五分上课。
今天也是拿捏了生物钟的一天。
正准备起身,发现自己陷入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双有力的手搂着他的腰。
乌龙茶的气味仿佛融入栀子,浅白色与咖色缓缓交融,让意志力薄弱的少年,摇摇欲坠。
李楠知刚睡醒发沉的脑袋分析了一下,床上有人,还是熟人,还抱着他睡觉。
综上所述,是他兄弟。
一捋清床上的体温来自于哪里,李楠知马上精神。
琥珀色的眼睛带着惊奇,因为每次午睡他就没有看到他兄弟睡觉。
当然,不排除他兄弟起的比他早。
李楠知仗着人还在睡觉,侧躺在枕头上,放肆的用视线描摹着枕边人锋利的眉眼。
老实说,这人戴上眼镜和摘下眼镜根本就是两个人好吧。
视线顺着枕边人高挺的鼻梁扫过浓密纤长的睫毛,嚯,还是个双眼皮。
锋利的五官线条明朗,俊美的容颜褪去以往的温润,带着alpha特有的侵略性。
墨黑深邃的眼睛在没有金丝眼镜的遮挡下,显得更加暗沉,嗯?眼睛?
李楠知措不及防对上一双黛色色瞳孔,眼底带着笑意,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脸颊感受到主人的心情,慢慢染上绯红,李楠知眼神不自在闪了一下。
掩饰性的起身,轻轻踹了踹身边的人,恶声恶气的叭叭。
“还有十分钟,还不快点。”
宴昱早在某个憨憨睡醒前就醒了,只是想看看某个憨憨要做些什么。
看着眼前脸色绯红的人,倒也觉得有所收获。
“嗯。”轻轻戴上眼镜,把李楠知的外套状似无意的放到枕边。
“完蛋了,忘记把它放被子里了。”暴躁的少年音绝望的响起。
看着就凉飕飕的外套,李楠知并不想穿,靠北,他外套里面穿短袖,这样直接穿直接被送走了好吧。
在加绒外套里穿短袖是alpha最后的倔强,拜托,又不是所有alpha都不怕冷。
正在绝望的想到自己苦命的生活,眼前猝不及防出现一件厚重的外套。
往上是一截苍劲白皙的手腕,熟悉的表一针一针的转动。
“我提前准备了。”磁性清冷的声音在李楠知耳边犹如神籁。
好诶,不愧是他好兄弟。
熟练的穿上外套,一丝丝难以嗅到的乌龙茶味。
缓慢的依附在散发着淡淡栀子花的少年身上。
宴昱敏锐的嗅觉清晰的闻到栀子花的味道,金丝眼镜后是晦暗的瞳孔。
舌尖轻轻舔舐齿尖,漫不经心的看着少年欢快的穿上他的外套。
真是一朵娇弱的栀子花,得让人好好呵护。
李楠知极速穿衣,拜托下午的课他还不想迟到诶。
看着某人马上就要飞出去了,宴昱无奈一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花味阻隔剂。
往两人身上喷了喷,栀子花的美好他一个人知道就行。
李楠知娴熟的拉着人就冲,这已经成为开学新常态。
宴昱顺从的任由人拉着他,斯条慢理的用手抚平李狗勾乱翘的发。
人每天都咋咋呼呼,暴躁炸毛,头发却是跟他的内心一样柔软。
李楠知丝毫没有察觉,极速拉人去上课,拜托,真的有人会迟到吗。
两个人并肩来到了教室楼下,李楠知觉得什么都好。
除了就是这一次到教室比他从教室到办公室快很多诶。
卡着铃声飞入教室,李楠知身心俱疲的瘫在座位上,吾命休矣。
颀长的人影斯条慢理的坐下,脸上是一贯的温文尔雅。
靠,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李总悲愤。
物理老师抱着教案慢悠悠的走进来,手里拿着红底陶瓷杯。
李楠知痛苦不堪都是面对这一节困飞了的课。
他单知道他喜欢物理,却不知道物理让人困倦。
每天都在犯困和犯困的路上,没事,alpha长身体的年纪,多睡多长。
强撑着熬过第一节课,李楠知只觉得要灵魂升天,看着周围昏昏欲睡的同学。
心理欣慰不堪,决定做时代的领跑者,第一个趴下去睡觉,拒绝做卷王。
果然,在互相注意身边的人是否在卷的同学,看到一人趴下,纷纷跟风。
班上仅剩的几个清醒的人,伴着秋天的凉意安然的翻着化学书预习下一节课内容。
宴昱漫不经心的翻着书,低垂着眉眼温和疏离,心思全在身边的人身上。
穿着不符合秋天的厚重的少年的将脸埋进双臂之间,露出个板寸对着外界。
宴昱忍不住笑了笑,只要是他,连个后脑勺都可爱的过分。
李楠知睡得不自在,总感觉哪里少了点什么,几乎睁眼闭眼就上课了。
郁闷的皱起眉头,看着又双啜啜的数学老师。
数学老师老神在在的宣布,这节课化学老师生病了,由他来带课。
说罢,不管下面哭天喊地的学生,自顾自的打开课本。
不一会,教室催眠的能力超级加倍,即便是秋天渐起的凉意也没办法让人清醒。
一堂课有的人在听课,有的人一边听课一边犯困,而有的人没听课还犯困。
李楠知觉得自己要没了,他不想打破他三年在课上的表面性听课。
半搭不搭的眼皮上下打架,琥珀色的眼瞳迷离。
李楠知抢起精神,左右张望,试图让自己清醒。
转到身旁的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
坐着笔直颀长的身体,修长的手指斯条慢理的记着笔记。
字如其人,笔下的字迹工整清晰,结尾处是隐藏起不易察觉的锋芒。
脸上端的是温文尔雅,挺鼻薄唇,剑眉星眸,嘴角是一贯的温润。
不得不感叹他兄弟生的一幅好样貌。
李楠知逐渐从困倦中跳出,仔细端详着身边的人。
怎么看怎么喜欢,就连字都合乎他的心意,幸好小时候他就把他兄弟拐走了。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周围的同学放出如释重负的声音。
众多学生行尸走肉的趴伏在桌子上,身心俱疲的叹了口气。
要死,下午第一节数学课,直接把他们送走了。
李楠知才回过神来,怪不好意思的撇过头,不小心看人家看了半节课。
没办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宴昱闲散的记着笔记,对于换课这事十分适应,分了一丝心力,慢条斯理的跟进老师的进程。
大部分心力都在身边的人,看着他昏昏欲睡又在强撑着。
感受着身边人侵略性的视线在身上游走,嘴角愉悦的勾起弧度。
下课铃响起,身边的人一下子被吓到,红着脸默默转头。
宴昱心里起了一丝晦色,“怎么了”温和的嗓音响起。
李楠知正在努力缓解尴尬,此时此刻最不想听到声音在身边响起。
就离谱,李楠知蹙了蹙眉头,悲伤的逆流成河。
怎么说,说他因为困看了你一节课?
李楠知收回离谱的思维,清了清嗓子,清脆的少年音难得乖巧的发出声音:
“秋天的景色还真不错。”
听出眼前人乖巧的声音宴昱恶劣的勾起嘴角,还真是…
干干笑了几声,反手转头假装看风景,嗯,就还不错,光秃秃的枝干就像他凉飕飕的心。
靠,看好兄弟看入迷看到下课的事情说出去,怎么样都不a好吧。
李楠知咬咬牙,这事不得声张,拜托,他可是猛a。
然后这位猛a就被扑面而来的秋风凉的一哆嗦。
看着旁边人略显躁意的后脑勺,宴昱眯起眼,漫不经心的回头接着翻阅书本。
算了,这次先放过,不然炸毛了就麻烦了。
下午的课转眼就过,李楠知只觉得光明大道在眼前敞开。
上课真的让人热爱生活,李总热烈盈眶的奔向自由。
除了晚上的晚自习让人回到现实以外,其他什么都还行。
眉眼飞扬的少年懒散插着兜,漫不经心踏着落叶,脑中思考着深奥的问题。
今天晚上吃什么,是去上次去过的面馆,还是对面新开的海鲜店。
选择困难的李楠知偏过头,看向并肩而走的好兄弟。
“吃面还是吃饭。”
“看你。”
结合多方因素,以及兄弟的宝贵建议,李楠知决定用概率决定。
想到自己的自己总是会放些硬糖在兜里,
严肃的把手伸进外套的兜里,绿茶味的吃面,抹茶味的吃饭。
手轻轻拨动几下,以示其公正,捏起一颗命中之糖。
轻轻摊开手,淡绿色的闪琉璃色的包装纸。
嗯,绿茶味的硬糖,李楠知愉快的决定去吃饭。
吃饭天注定咯。
随手把糖塞进嘴里,看了旁边没有垃圾桶,手一拐放进口袋。
李楠知顿了顿脚步,偏过头,飞扬桀骜点的眉眼晕染着慵懒。
“吃饭。”懒洋洋的少年音含糊不清勾搭旁边的人。
“嗯。”
目睹全过程的宴昱忍不住扶了扶镜框,以免他笑的太过分。
怎么做什么事都这样可爱。
走到一半,李楠知亢奋的思绪突然断掉,哎,不是,他穿着不是宴昱的外套吗?
为什么他兜里会有硬糖,还是他平常吃的品牌。
难不成…
难不成,他好兄弟其实喜欢吃糖?
缜密偏离正确方向的李楠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那就浅送他一罐糖把。
没办法,谁让他是个贴心的夹克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