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易中海被训斥。(1 / 1)

张工安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离开医的。

他像个游魂般跌坐在派出所走廊冰冷的木质长椅上。

屁股下的坚硬和冰冷远远不及他心中万分之一的寒意。

儿子那张原本圆润的小脸,在脑海中与抢救室里那张惨白丶毫无生气的脸不断交替丶重叠。

不!

不可能!

悲伤过后是极致的愤怒。

一股滔天怒意的邪火猛地从张工安心底窜起。

什麽后台,什麽大人物。

他妈的!不管你是谁!

敢动我儿子,我就要你死!要你全家死绝!

「砰!」

张工安一拳狠狠砸在身边的墙壁上。

粗糙的墙皮簌簌落下,手背瞬间红肿起来,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张工安猛地站起身,胸腔剧烈起伏,像一头被逼到绝境丶择人而噬的困兽。

必须做点什麽!高顽必须死!

还有那个帮高顽在外面动手的同夥,也必须揪出来千刀万剐!

「小陈!小王!」

张工安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炸开。

两个年轻工安连滚带爬地从旁边的办公室跑出来,看着张工安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查!给我往死里查!」

张工安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两人的鼻尖上。

「今天护城河那边,所有可疑的人!附近所有的街溜子丶二流子,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抓回来审!」

「还有,去南锣鼓巷九十五号,把那个易中海给我带过来!立刻!马上!」

张工安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疯狂。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休想动他儿子一根毫毛!

易中海一路上,心中忐忑不安。

今天看棒梗的时候他就刻意躲着张工安。

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想到张工安这个时候找他。

果。

一进张工安那间气氛压抑的办公室,迎接他的就是劈头盖脸的咆哮。

「易中海!我操你祖宗!你他妈敢阴我!!」

张工安如同一头发狂的雄狮,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衣领。

易中海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懵了,他好歹是院里的一大爷,多少年没人敢这麽对他了。

但对面这位的权力更大他不敢反抗,只能勉强维持着镇定试图掰开张工安的手。

「张……张干部,您这是干什麽?有话好好说,是不是有什麽误会?」

「误会?我误你妈了个逼!」

张工安双眼赤红,死死盯着易中海。

「高家!高家那个小杂种,他到底什麽来路?!你他妈为什麽不早说?!他外面是不是还有人?!说!!」

高顽?

易中海心中猛地一咯噔。这

事怎麽又扯到高顽身上了?那小子不是已经被关起来,眼看就要定罪发配了吗?

「张干部,您冷静点。」

易中海强压着心中的慌乱和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高顽他就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能有什麽来路?他家的底细,您不是都清楚吗?房子丶存款,那都是明面上的……」

「放你娘的狗屁!」

张工安猛地将他往后一搡,易中海踉跄着撞在门板上面色扭曲。

「清楚?我清楚个屁!我儿子!差点就没命了!就是高顽!就是他搞的鬼!他人在牢里,就能知道我儿子的名字!知道他怕水!就能让他掉河里!你告诉我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啊?!」

张工安的逻辑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显得有些混乱。

易中海听着这匪夷所思的指控,脑子里同样一片混乱。

高顽在牢里害张工安的儿子溺水?

这怎麽可能?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第一反应是张工安因为儿子出事受了刺激,开始胡言乱语。

「张干部,这……这不可能吧?高顽他一直在看守所里关着,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

张工安打断他,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变形。

「我告诉你易中海!别跟我耍花样!你们院里那些龌龊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吞人家产,逼死人命,一桩桩一件件,老子手里都有底!以前是懒得管,给你们几分面子!现在我儿子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跑!老子不好过,你们全都得给我陪葬!」

这番赤裸裸的威胁,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易中海清醒过来。

他明白了,张工安这不是在讲道理,他是在发泄,是在寻找替罪羊。

高顽有没有问题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张工安的怒火必须有一个宣泄的出口。

而自己和整个四合院,很可能就是下一个目标。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易中海太知道这些人的手段了,平时称兄道弟,一旦触及到他们的核心利益,翻起脸来比翻书还快。

「张干部,您消消气,消消气。」

易中海立刻放低了姿态,脸上堆起无奈的愁苦。

「我们院里的情况您也知道,都是些老实巴交的住户,哪敢瞒您什麽?高家的事,我们知道的绝不比您多。至于高顽……他就是个愣头青,可能是……可能是巧合,或者他在外面真有什麽我们不知道的远房亲戚?」

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张工安的脸色,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但张工安脸上只有疯狂的恨意。

「我不管他有什麽!」

张工安喘着粗气。

「易中海,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用什麽办法,查!给我查他外面到底还有谁!查不出来,你们院里,就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他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滚!动用你们老聋子的关系赶紧给我去办!」

易中海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派出所。

走在寒冷刺骨的街道上,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高顽难道真的有什麽古怪?

联想到这几天院里接连发生的傻柱被废丶许大茂被劫,棒梗和张昊溺水。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易中海。

他没有去医院,那里有贾东旭和秦淮茹看着。

贾张氏除了哭嚎骂街也帮不上什麽忙。

他径直回到了四合院,悄无声息地穿过前院丶中院,来到了后院最为僻静的聋老太太的家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