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让傻柱死在保卫科手里(1 / 1)

高顽走回小仓库,在傻柱身边蹲下。

傻柱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但还没完全昏过去。

他能感觉到有人靠近,他努力想睁开眼睛,想看清楚是谁。

他想求救!

然后,他又看到了高顽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眼....

高顽看着他那张写满恐惧和哀求的脸,忽然笑了笑。

「别怕。」

「还没完呢。」

话音落下高顽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钩,一把掐住傻柱的下巴!

傻柱浑身一僵,眼睛瞬间瞪大!

他想挣扎,可四肢软得跟面条一样,根本使不上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高顽将一把铁钳探进他张开的嘴里。

傻柱的舌头下意识地往后缩。

可下一秒,钳子已经牢牢夹住了他的舌根!

「呃!!!」

傻柱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他想做点什麽,可下巴被高顽掐得死死的,根本合不拢嘴。

然后,他感觉到那钳子开始用力将他的舌头往外扯。

舌根被拉伸,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唾液混着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傻柱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眼睛里,泪水混着血丝,汹涌而出。

高顽面无表情,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通过钳子他能感觉到傻柱舌根处韧带的颤动,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在冬天冒出的大量蒸汽。

然后,猛地一拽!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一截湿漉漉的肉条,被生生从傻柱嘴里扯了出来!

断口处,鲜血像开了闸的洪水,喷涌而出!

「呃啊啊啊!!!」

傻柱的喉咙里,终于爆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但因为没了舌头,那声音含糊而扭曲,像野兽垂死的呜咽。

他整个人在地上疯狂地翻滚丶抽搐,双手胡乱地抓挠着自己的脸和脖子,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鲜血从嘴里汩汩往外冒,染红了水泥地,也染红了他自己的衣襟。

高顽松开了手。

那截断舌掉在地上,像一条死掉的肉虫,甚至还抽搐了两下。

高顽将手中的钳子扔在地上,从壶天里取出一样一把枪。

56式半自动步枪,枪身黝黑,枪托的木纹在月光下泛着油光。

这是刚才来轧钢厂的路上,顺手在保卫科的办公室里顺的。

壶天加上隐身,偷东西实在方便。

高顽拉了下枪栓,确认子弹已经上膛。

然后他蹲下来,把枪口对准了傻柱的左手。

傻柱还在地上翻滚,因为剧痛而意识模糊。

他感觉到有什麽冰冷坚硬的东西,顶在了自己的手掌上。

他下意识地想缩手。

可已经晚了。

高顽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密闭的仓库里炸开,震耳欲聋!

炽热的子弹从枪口喷出,瞬间击穿了傻柱的手掌!

血肉横飞!

两根手指被齐根打断,飞了出去啪嗒两声掉在几米外的地上。

「嗷!!!」

傻柱发出了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嚎!

他像触电一样从地上弹起来,右手死死攥住左手手腕,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疼!

太疼了!

比刚才断手丶比电击丶比被扯掉舌头还要疼一百倍!

那是子弹撕裂血肉丶打断骨头丶烧灼神经的疼!

傻柱的眼睛里,只剩下纯粹的丶原始的恐惧。

他要逃!

必须逃!

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魔鬼!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压过了一切疼痛。

傻柱用那条没断的右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连滚带爬地朝着仓库门口扑去!

他忘了自己手腕断了,忘了舌头没了,忘了手掌被打烂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高顽站在原地没有追。

他看着傻柱跌跌撞撞地冲出仓库,冲进外面食堂的黑暗里。

高顽把枪收进壶天,然后发动隐形。

身体的存在感迅速剥离,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食堂里很黑,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傻柱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撞翻了几把椅子,踢倒了一个泔水桶。

哐当!哗啦!

噪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冲到食堂后门,用力去拉门栓。

门栓锈死了,拉不动。

傻柱急红了眼,用肩膀去撞。

咚!咚!咚!

单薄的门板被他撞得摇晃,灰尘簌簌往下掉。

终于,门栓松动了。

傻柱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一撞!

「哐当!」

门开了。

冬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灌进来,吹得傻柱一个激灵。

他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冲进了轧钢厂空旷的院子里。

月光如水,洒在坑洼的水泥地上。

远处,那三道手电光柱,已经逼近到不足五十米。

保卫科的人听见了枪声,也听见了食堂里的动静,正在加速赶来。

傻柱看见了光。

看见了人。

生的希望,像一簇火苗,在他几乎熄灭的眼睛里重新燃起。

他张大了嘴,想喊,想叫,想求救。

可嘴里只能发出「啊啊啊」的破碎气音,混着血沫,在寒风里飘散。

他拼命挥舞着那只完好的右手,朝着光柱的方向冲去。

脚步踉跄,身影歪斜,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但他还在跑。

用尽全身力气在跑。

五十米。

三十米。

保卫科的三个人已经停下了脚步。

手电光柱交叉锁定在傻柱身上。

他们看见一个浑身是血丶衣衫褴褛的人,正张牙舞爪地朝自己冲来。

「站住!」

领头的老陈厉声喝道,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紧绷。

「什麽人?!抱头蹲下!」

傻柱听不清,也听不懂。

他眼里只有光,只有人。

他冲得更快了,喉咙里啊啊地叫着,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警告一次!抱头蹲下!」

老陈端起枪,枪口对准了傻柱。

旁边两个年轻干事也紧张地握紧了枪柄,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

他们没见过这场面。

半夜三更,一个血人从食堂冲出来,疯了一样扑向自己。

是敌特?是疯子?还是……

傻柱冲进了十米范围。

手电光清晰地照出了他的脸,满脸血污,眼睛瞪得极大,嘴巴张着,里面黑洞洞的,还在往外冒血。

「开枪!抓活的!」

老陈当机立断,厉声下令!

可就在这一瞬间。

一声枪响,从傻柱身后的黑暗里传来!

「砰!」

子弹撕裂空气擦过老陈身旁一个年轻干事的手臂!

「啊!」

那干事惨叫一声手里的枪脱手飞出,人踉跄着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

鲜血瞬间染红了棉袄袖子。

「有同夥!!!」

老陈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再没有任何犹豫,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另外一名干事也同时开了枪。

枪口喷吐着火舌,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傻柱!

傻柱冲得太快,离得太近。

根本来不及躲。

他的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颤抖着,被子弹的冲击力打得连连后退。

傻柱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从狂喜,到茫然,到最后的绝望。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汩汩冒血的窟窿。

又抬起头,看了看眼前三个模糊的人影。

张了张嘴。

想说什麽。

可什麽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只有血,从嘴里一股一股涌出来。

然后,他膝盖一软,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噗通。」

身体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夜空。

瞳孔里的光,一点点涣散,熄灭。

死了。

到死,他都没明白,自己为什麽会死。

到死,他都没能喊出一句完整的话。

到死,他都只是个糊涂鬼。

他甚至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高顽是怎麽从戒备森严的医院里逃出来?

又是怎麽知道自己会去仓库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