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被当枪使的大师(1 / 1)

「都安静。」

眼见手下争执不休,位于上首的白莲左使终于开口。

那浑厚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无时无刻,不在彰显他教主之下第一人的硬实力。

赵镇海喘着粗气,死死瞪着那没半点实力的女人,最终还是重重坐了回去。

「孙长老说得有道理。」

白莲左使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扫过全场。

「这个叫高顽的小子,确实是个变数。」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以及四九城传回的确切消息,他确实是一位炼炁士而且传承不凡。」

「但与坐镇四九城的那位并无关系。」

「而且那位现如今深陷三江,根本无暇他顾,诸位大可放心。」

炼炁士三个字从白莲左使口中得到承认,让桌边不少人脸色都变了变。

就连一直老神在在的柳大长老,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炼炁士又怎样?!」

坐在赵镇海旁边的一个乾瘦老者冷哼一声。

他穿着邋遢的道袍,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抓着一只油光发亮的烧鸡,正啃得满嘴流油。

「马大槐是老子一手带出来的,现如今就这麽不明不白死了。」

「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

老者把鸡骨头往桌上一扔,油乎乎的手在道袍上擦了擦。

「左使,要我说,管他什麽炼炁士不炼炁士,咱们这麽多人还收拾不了他一个?」

「大不了换个窝就是了,要知道近百年来,有炼炁资质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拼死一个怎麽都不亏!」

「张长老。」

白莲左使看向那乾瘦老者,语气缓和了些。

「马坛主的死,我们都很痛心,特别是他才刚刚继任坛主。」

「但眼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白莲左使顿了顿,手指又敲了敲桌面。

「那个叫高顽的,现如今人在哪儿?」

「根据最后的消息,他应该在往瓦屋山方向来。」

那个被称为孙长老的女人回答道。

「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找我们手里的那批知青。」

「知青……」

左使沉吟片刻,忽然笑了笑。

「那就让他来。」

「左使?」

柳大大长老皱起眉。

「您的意思是?」

「瓦屋山是我们的地盘。」

左使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

「迷魂凼的天险,加上我们多年的布置,地下早已被掏空。」

「别说一个炼炁士,就是民俗局的大队人马进来也得脱层皮。」

「他既然要来,我们就好好招待他。」

「可是……」

赵镇海还想说什麽。

白莲左使却抬手示意对方闭嘴。

他目光转向长桌末尾,落在一直低着头的乃蓬身上。

「乃蓬大师。」

闻言乃蓬一个激灵,赶紧抬起头独眼里挤出恭敬的神色。

他一个外国人,说实在不是很懂中文。

刚刚的话听得也是云里雾里,什麽炼炁士?他以前听都没听过。

「见过左使。」

「你在降头术上的造诣,我很欣赏。」

白莲左使声音温和,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的赞许。

「这次我想请大师出山,去迎接一下我们的这位贵客。」

「顺便试试他的深浅。」

乃蓬心脏猛地一跳。

 刚刚他虽然听不太懂,但他又不是傻子。

很明显他们讨论的这位炼炁士就不是什麽善茬。

想到这里乃蓬张了张嘴,想推辞。

但白莲左使接下来的话,把他所有推脱的念头都堵了回去。

「大师莫急,事成之后不仅迷魂凼东边那片山头,就划给你做道场。」

「另外,教中库存里那三具百年婴尸也归你所有。」

「除此之外,神教在三宣六慰的分部建设也由你一人全权处理。」

「如何?」

话音落下桌边不少人都看向乃蓬,眼神复杂。

有羡慕,有嫉妒,也有幸灾乐祸。

那片山头是块肥肉,虫豸繁多,最适合降头师修炼。

三具百年婴尸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拿来炼制鬼王都够了。

这条件,丰厚得让人眼红。

至于分部在场的人倒是没什麽想法。

洋鬼子光一天在那片林子里,砸的炸弹都有数百吨。

他们又不傻。

乃蓬独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但随即又感觉哪里不对。

「左使,我……」

「怎麽,乃蓬大师有困难?」

白莲左使依旧笑着,但镜片后的眼睛却没什麽温度。

「还是觉得,我开的价码不够?」

「不丶不是!」

乃蓬赶紧摆手,额头冒出冷汗。

他感觉到桌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尤其是赵镇海和那个张长老,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逼迫。

他知道,现如今自己没得选。

拒绝白莲左使,就等于同时得罪了赵家和柳家,还有那个脾气火爆的张长老。

同时得罪那麽多人,在这神教里他一个外来户,根本扛不住。

「承蒙左使看重。」

乃蓬咬了咬牙,低下头。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

乃蓬靠在冰冷的岩石上,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道场?

婴尸?

分部?

去他妈的!

汉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咳咳……!」

剧烈的咳嗽再次袭来。

不行。

不能死在这儿。

得找个地方先藏起来!

乃蓬挣扎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竹筒。

竹筒只有手指粗细,表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扭曲的符文。

里面装着的,不是蛊,也不是降头。

而是湄公河边神庙里的香灰。

这东西没什麽攻击力,但却能暂时掩盖活人生气,混淆阴阳感知。

是他当年逃命时,从师父尸体上摸来的。

一直舍不得用。

乃蓬颤抖着拔掉竹筒的塞子,将里面那点灰白色的香灰倒出来,胡乱抹在自己脸上丶身上。

香灰带着一股陈年的丶类似檀香又更呛鼻的味道。

抹上去的瞬间,乃蓬感觉自己身上那种因为蛊虫死亡而不断外泄的生机,被强行堵住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

但给他一些时间,未必不能找到办法!

做完这一切。

乃蓬扔掉身上所有碍事的东西。

随后用力往身边一道只有半人宽的缝隙里挤。

没多久便消失在了漆黑的山洞之中。

而就在乃蓬消失没几分钟。

又一个人影踏入满是虫尸的山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