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睡不着觉的路中间。(1 / 1)

就在路中间思绪万千时。

「咚咚咚。」

门响了。

陆中间回过神。

「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是那个被高顽打晕,然后被伪装成高顽躺在病床上的小赵。

小赵的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青黑一片,显然也睡不好觉。

「陆所,之前那件事有眉目了?」

陆中间点点头。

小赵在他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问。

「陆所,咱们怎么办?」

陆中间没说话。

小赵又等了一会儿,忍不住说。

「要不咱们去找调查部的人?他们不是专门管这种事儿的吗?」

陆中间看了他一眼。

「调查部?你以为是个人就能找?」

「而且因为上次的事情,调查部现如今依旧忙得脚不沾地,你面子那么大,能让人家给你汇报工作?」

小赵不说话了。

陆中间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头也下着雪。

他看着那些雪花,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赵,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你在病房里看着高顽的时候,他是什么状态?」

小赵愣了一下,努力回忆。

「没感觉有什么异常,就躺着一动不动。我问他要不要喝水,他也不理我。我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陆中间转过身,盯着小赵。

「你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被人打晕,总该有点动静吧?」

小赵摇头。

「真没有,领导你信我!」

路中间这个问题问了无数次。

他叹了口气。

「行了,你先回去吧,既然上头不让管,你也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小赵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陆所,您说上头迟迟不给高顽越狱的事情定性,那殷所长是不是就白死了?」

陆中间没吭声。

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要知道这里可是四九城。

说得好听点,他这个所长比全国的所长都要牛逼。

属于基层中的天花板。

说得不好听,但凡办理的案件涉及的人员稍微复杂一点。

他都只能干瞪眼,没有任何办法。

小赵关上门走了。

陆中间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雪。

先不提殷嶋这个人的人品如何。

即便他真的该死。

但他可是一个所长啊。

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灭门了,上头也没个解释。

这让路中间如何能睡得着觉。

而就在路中间看着的方向。

四九城东城,某处大杂院。

一个瘦小的老头蹲在屋檐下两只手缩在袖子里瑟瑟发抖。

他叫老孙头,是民俗局的人。

当然,明面上他是个退休的老工人,来四九城投奔侄子的穷亲戚。

孙老头的任务是盯四合院那帮人。

从四九城那场大战过后,民俗局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同时也为了再次引蛇出洞。

搞清楚他们要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乾脆将包括易中海在内的,所有相关人员全部从牢里提出来进行了监视居住。

这几个禽兽的命是真好。

要不是那天晚上给民俗局打疼了。

按照民俗局以前的尿性,四合院的这些禽兽们保不齐已经被施展什么奇奇怪怪的手段。

老孙头的侄子在这片儿当街道干事,他就借着这层关系,在离南锣鼓巷不远的地方租了间房。

每天的工作很简单。

去胡同口蹲着,看95号院的人进进出出。

记下来,隔几天就和上面汇报一次。

但今天,上面却和他说从现在开始,要将四合院的所有动作尽数汇报。

不得有一丝遗漏。

老孙头叹了口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

外头的雪还在下。

他裹紧了棉袄,慢慢往胡同口走去。

走到95号院对面的那棵老槐树下,他停下脚步,装作在等什么人。

等了约莫一袋烟的功夫,院门开了。

出来的是刘海中。

老孙头眯起眼,看着刘海中匆匆忙忙往东边走去。

那方向,是轧钢厂。

老孙头想了想,没跟上去。

他只需要盯住院里的人就行,至于他们去哪儿,那是另一组人的事。

他继续蹲在树下,像一尊不起眼的雕塑。

雪花落在他的棉帽上,积了薄薄一层。

刚刚来传话的弟兄和他闲聊了两句。

说是那位近段时间,在川蜀闯出赫赫威名的北地杀神回来了。

二十来岁的小崽子。

短短不到一个月就完成了百人斩的壮举。

这实力搁在古代最少也是个武状元。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只是他一回来。

这四九城,怕是要热闹了。

当然。

对于四九城各方的反应。

高顽并不知晓。

就算知道了也并不在意。

他这次明目张胆的归来,本身就是为了给那些人准备的时间。

这种操作就像领导视察下属单位会提前通知一样。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今时不同往日。

高顽已经在川蜀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更何况现如今,民俗总局那位定海神针一般的炼炁士还不在。

那么高顽自然没什么好偷偷摸摸的。

该害怕的,是那些曾经算计过他的人。

据说自己离开后不久的一天夜里。

光是一场突袭,就让民俗局和部队损失了上百名好手。

曾经自己呆过的那个看守所,甚至差点被一把火烧成白地。

听起来挺牛逼的。

他倒要看看随着自己重新踏入四九城,那些人还又会使出怎样的手段?

想到这里。

坐在火车站候车室座椅上的高顽忍不住扯起一抹微笑。

露出森森白牙。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

站台上的灯亮了,昏黄的灯光照在雪地上,照出一个个匆忙的脚印。

K22次列车还有一个小时才到。

高顽不着急。

他有很多时间。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那个银镯子。

镯子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了。

他就那么摸着,一动不动。

旁边座位上,一个带着孩子的妇女正在给孩子喂吃的。

孩子大约四五岁,男孩,虎头虎脑的,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在那儿呜呜地喊。

妇女一边喂,一边哄。

「乖,吃完咱们就上车了,上车就能见到爸爸了。」

孩子眨巴着眼睛,含糊不清地问。

「爸爸在哪儿?」

「在四九城等着咱们呢。」

孩子乌黑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脖子伸出二里地,非常努力的想要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嘴里含含糊糊。

「我要告诉爸爸,我学会数数了!我能数到一百!」

妇女笑了。

「好,好,你爸肯定高兴。」

高顽看着这对吵闹的母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目光移开,看向窗外。

窗外,雪越下越大。

站台上的脚印,很快就被新雪覆盖了。

渐渐地什么痕迹都留不下。

就像有些人,其实早就见过了最后一面。

高顽突然想起高芳小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她才五六岁,扎着两个小辫子,跟在他屁股后头跑。

一边跑一边喊:「哥,等等我!等等我!」

高顽那时候故意跑得快,想逗她。

给妹妹急的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脸都跑红了。

追上了就往他身上扑,扑得他一个趔趄。

然后她就咯咯咯地笑,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时候多好啊。

高顽想着想着,嘴唇开始颤抖。

他低头,从帆布包里取出妹妹的骨灰盒。

轻轻抱在怀里。

哥这就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