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互相试探,都很满意。(1 / 1)

这个下马威静虚不理解,但她又不敢问,只得咽了口唾沫重新打了一份腹稿。

将先前准备的真真假假说辞推翻。

猜测可能是高顽对于自己刻意回避关键信息有些不满。

毕竟稍微想一下就知道,那上千号人不可能只听一个老太太的。

其他国家应该也有不少高手到场。

但既然高顽没有指出来,静虚也不好自己拆自己的台。

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讲。

「小施主你知不知道,这四九城底下的龙脉在哪儿?」

高顽心中和静虚想的大差不差,本打算想法子敲打一下这个老婊子。

突然听到龙脉二字不由得愣了一下。

该说不说,这还真是高顽的知识盲区。

而静虚看着不声的高顽,不由得松了口气。

继续开始拉扯他的注意力。

「龙脉这东西,说是脉,其实它是气,是几千年来这地方攒下来的气。」

「这股气在哪儿国运就在哪儿,龙脉断了,国运就断了。」

静虚说着,往四九城的方向看了一眼。

「九菊一派光是找龙脉的节点,就足足找了十三年。」

「找到之后立马用斩龙钉钉住。」

「一个节点一根钉子,一共一百零八根。」

「等一百零八根斩龙钉全钉下去,我九州的龙脉只要一断,这国运......」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钱串子在岩壁底下听着,整个人不由得抖了起来。

「你们真是疯了……这可是要断子绝孙的事……」

他的声音又哑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显然对于斩龙一事知道的也仅仅只是一部分。

「断子绝孙?」

静虚那笑声在夜里回荡,说不出的凄凉。

「钱道长,你以为咱们这些入了行的人当真还有子孙后代么?」

「从大清亡了那天起,咱们这些人就是没根的浮萍。」

「民国的时候,军阀拿咱们当枪使。」

「岛国人来了拿咱们当狗使!」

「后来新社会更不用说了,民俗局那帮人更是追着咱们打了十几年!」

静虚说着,声音慢慢低下去。

「破山伐庙!现如今我们这些封建迷信走到哪儿都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门里的宝贝更是被抢得一乾二净!」

「所以你们就帮着外人,要动我九州的根基?」

高顽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静虚没接这话。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琵琶,沉默了好一会儿。

「小施主你说这话,是因为你没经历过这些。」

静虚声音变得有些空灵。

「你虽然经历了变故,但你之前有爹有妈,有四合院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

「你没有被人撵得跟野狗似的到处跑过,没有被人把祖宗牌位摔在地上踩过,没有在半夜里被人从被窝里拖出来,问你是哪门哪派的余孽。」

「因此你才会为了妹妹不惜与整个瓦屋山为敌。」

「别人都不信有人会为了一个丫头片子做到这一步,但我信!」

「因为我曾经也有一个哥哥!」

静虚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只是后来没有了,我们这些没有家的人,到了哪儿都是异乡。」

「帮谁不是帮?打谁不是打?」

「只要能为我青羊宫争取到足够的生存空间,世道乱了又能如何?」

高顽盯着她看了几秒。

「放你娘的屁。」

静虚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没家是你的事,你没根是你的事。你把别人的家砸了,把别人的根刨了,回头跟我说你可怜?」

高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跟刀子似的。

「你可怜你汝母的,你们这种卖国贼也配拥有亲情?」

「你死去的爸妈在地下知道你现如今在干这种事情么?」

静虚被骂得脖子僵硬了一瞬,手指忍不住在弦上按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施主说得对。」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们不可怜,我们是畜生,是禽兽,是死了该下十八层地狱的东西这些我都认。」

「但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讲道理的,我就是来拖住你的。」

「事已至此小施主要杀要剐妾身认了,但你别想进城!」

天聊到这里被彻底聊死了。

接下来就是不死不休!

静虚说完,手指在弦上猛地一拨!

「铮铮铮铮铮!」

一连串的音刃从琵琶上炸开,比刚才密集了数十倍,跟下雨似的往高顽身上招呼。

高顽脚下一蹬,屁股下的凳子消失,整个人往后飘出去好几丈。

音刃劈在地上,碎石乱飞,积雪被炸得满天都是。

可他还没站稳,那二十四具青阳傀儡就动了。

它们从山坡上散开,分成三路,左路八具,右路八具,中路八具,从三个方向包过来。

两米高的羊头怪物,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但它们每迈一步,地上的石头就被踩碎一块。

高顽看了一眼四九城的方向。

那二十四根光柱还越来越亮,把半个天都映绿了。

显然已经到了真正爆发的边缘。

这个阵法高顽了解得也不多。

古籍上明确记载,一旦阵法完成外面的人几乎不可能进得去!

要是想插一脚,那么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小施主,别想了。」

静虚的声音从坡上飘下来。

「这十方血煞阵从布置到启动,教里用了整整三年!」

「三年时间,我们把一百零八根斩龙钉,一根一根地钉进四九城的地底下。」

「你知道这三年我们死了多少人吗?」

「每一颗钉子都需要一个生桩,再加上被发现的,好几百条人命,就为了今天这一个晚上!」

静虚说着,手指在弦上轻轻拨了一下,神色变得凛冽。

「这一个晚上,你进不了城。」

「我说的!」

静虚这两句话一改先前的柔弱。

她和高顽聊了那么长时间,他师傅都没出手。

很显然高顽背后的那位炼炁士并不在乎神州是否易主。

事实上除了民俗局那位以外,九州之上的炼炁士几乎不参与门派与民间的斗争。

那些炼炁士私底下,甚至称呼他们这些修炼不出法力的人为凡人。

其实这么说也没毛病。

毕竟和炼炁士动辄数百岁的年纪比起来,他们可不就是凡人么。

因此在试探出对方的底线后,静虚不打算再留手。

毕竟要只是单单对付一个高顽的话。

静虚还是有信心的,毕竟他实在太年轻了。

光是靠磨,静虚感觉自己也能把高顽的法力磨光。

在高顽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那位炼炁士想必也不会以大欺小。

而高顽除了刚刚的信息外。

驱使着乌鸦也把周围五公里的地方地毯式的搜索了一遍。

发现确实没有其他人后,彻底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