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猖将全灭。(1 / 1)

紧接着魃鬼王缓缓走向被撕开的五猖军阵。

五猖兵马说到底也是阴魂之体,最怕的就是至阳至热的力量。

旱魃的赤地千里,虽然不是真正的太阳真火,但那种极致的旱与热的属性,依然对阴魂有着致命的克制。

「呃啊!!!」

一个正在与鬼卒缠斗的猖兵被魃鬼王的旱气扫中,身体立刻开始冒烟。

短短五秒,就化作一缕青烟,魂飞魄散。

当然与他缠斗的鬼卒也没好多少。

整个身体被炙烤得如同瓷器一般,浑身布满龟裂。

魂飞魄散也是迟早的事。

而那位魈鬼王则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杀入军阵深处。

它的目标很明确。

眼中只有那重兵把守的山海大门。

「不能让这鬼东西过去!!!」

沿途的猖兵大吼,结成人墙挡在魈鬼王身前。

但魈鬼王的速度太快了。

它如同没有实体一般在猖兵中穿梭,利爪挥舞,一个个猖兵被撕成碎片。

三秒。

它突破了数百名亲兵的防线,出现在一只鬼将面前。

「死!」

鬼将怒吼,鬼头刀带着森森阴气斩落!

铛!!!

刀爪相交,火星四溅。

鬼将后退三步,浑身鬼气被这一击打得摇晃不止。

而魈鬼王只是身体晃了晃,独腿在地面踩出一个深坑,然后再次扑上!

即便它的实力在出现的鬼王之中几乎垫底。

但它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速度快到极致。

鬼将勉强格挡了五招,第六招时,被一爪撕开了胸甲。

「将军!!!」

亲兵们目眦欲裂,拼死来救。

但鬽鬼王庞大的身躯已经压到了阵前。

连带着它身后数以万计的鬽群,直接将猖兵的阵型拦腰截断。

魈鬼王抓住机会,一爪刺穿了鬼将的胸膛。

「呃……」

鬼将低头,看着胸口那只青灰色的鬼爪,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它守护九州数百年,没想到今天会死在这里。

被打散的猖兵虽说都会回到铁围山。

理论上来说是不死的存在。

但被攻击得越狠,魂体修复起来就越慢,实力下滑得也越厉害。

这也是为什么几千年过去,五猖兵马中都没有诞生一个王级厉鬼的原因。

它们确实拥有数千年的战斗经验。

但它们也被打散了太多次。

每次被打散以后几乎都要重头开始修炼。

除了留下些许战斗经验以外,几乎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而鬼将这一去。

又要从底层猖兵做起。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现如今因为魁鬼王强行扯出阴土的原因。

元皇派长老们现如今对于猖兵的命令断断续续,全靠军阵之中的几只鬼将才使得猖兵们不至于崩溃。

而现在又失去了它这么一个主心骨,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对方可是王级厉鬼啊!

即便是最弱的王级厉鬼也不是,一个将级能碰瓷的存在。

先前的魍魉就干掉了民俗局的两位分局长。

现在它也要死了!

在极度的不甘中,鬼将的身体炸开化作漫天阴气。

一身修为被魈尽数吸入体内。

然而这只是开始,剩下的几只鬼将也没能逃脱其他王级厉鬼的毒手。

数万五猖兵马,瞬间群龙无首。

于是崩溃,开始了。

失去了猖兵有组织的拦截。

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线瞬间大乱。

死亡与恐慌开始蔓延。

即便预备队在尽力收拢阵型,依旧没有挽回颓势。

地底三米。

钢筋混凝土浇筑的防空洞里,五盏青铜油灯的火苗同时剧烈摇晃。

灯焰映出五张苍老的脸。

元皇派当代硕果仅存的五位长老。

按照天地君亲师排辈,最年轻的已经七十六岁,最年长的天枢更是过了九十寿辰。

他们盘膝坐在五芒星阵的五个角上,每人面前摆着一面黑色令旗,旗面上用金线绣着复杂的符文。

五面令旗通过地上的朱砂阵图连接在一起,阵图中心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玉玺。

那是元皇派的镇派之宝五猖兵马印。

此刻,玉玺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我的鬼将气息消失了。」

二长老睁开眼,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悲戚。

就在刚才,他们通过五猖兵马印感应到,自己手下的鬼将被魈鬼王活生生撕成两半。

「我的鬼将也陨落了。」

三长老的声音有些嘶哑,与此同时不断擦拭着鼻腔流出的鲜血。

「所有的五猖统领一死,剩下的猖兵就成了一盘散沙。」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点。

面前的黑色令旗无风自动,旗面上的金线符文亮起微弱的光芒。

但光芒只持续了数秒,就迅速黯淡下去。

「不行……」

大长老脸色一白,嘴角渗出一缕鲜血。

「魁鬼王的文气压制太强,隔了这么远,我的敕令传不出去。」

当年为了好管理,他们收服的五猖兵马没有太多自主意识。

所有的行动都依赖于操控者的指令。

因为为了预防现在这种情况发生。

他们每一代元皇派弟子,都会在猖兵之中安置自己的鬼将。

可现如今就连几人的鬼将也全都失去音讯。

「再这样下去,外面的猖兵会彻底失控。」

五长老年轻一些,性子也最急。

「它们会变成无头苍蝇被逐个击破,甚至回过头来反噬自己人!」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来。

他九十多岁的身体,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像是生锈的机器在强行运转。

「如果出去……」

他看向防空洞厚重的铁门。

「外头已经打到了墙根底下,我们这把老骨头一旦暴露。」

「怕是立马便会引来鬼王的围剿......」

话音落下。

几人沉默了。

五盏油灯的火苗在沉默中摇晃,映得五张老脸阴晴不定。

外面传来隐约的爆炸声丶惨叫声丶鬼哭神嚎声。

那是战场。

那是他们的弟子丶战友丶同胞在流血。

「大师兄。」

四长老突然开口,他是五人中话最少的,常年闭关。

这次是被紧急召出来起初还有些不乐意。

「是时候血敕,犒赏三军了!」

「你是说,祭猖?」

大长老瞳孔一缩。

「以血为媒,以魂为引,驱邪!收妖!追魂!破山!伐庙!!」

「开逐鹿血勇,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