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把手上的手帕扔到了白乐淘的身上,“滚回家去。”
白乐淘心里一紧,踌躇不安的抬头看向左锐,一双眼红的跟兔子一样,小心翼翼的问他,“锐哥你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他今天一点都不想一个人睡""他想让左锐陪他,他不想自己一个人""
但是,左锐不是这么想。
他的双眼几近冷漠的凝视着白乐淘,对他无声的祈求像是一点都没有感受到一样,“要么乖乖回家,要么结束关系,你选一个。
要不是医院里头还有一个病号,白乐淘以为自己今天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他
想起今天这件事,左锐就是一肚子气。
是他给的钱不多还是怎么的,白乐淘还不知廉耻的来参加这样的场合,现在知道委屈了,他来之前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装的真像一回事。
左锐的话称得上绝情,白乐淘顿时呆愣在原地。
他知道左锐没有开玩笑,这个男人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这样的情况在心凉之余也让他慌乱了起来,“对不起锐哥,你你别生气,我回家我回家。”
深深的看了白乐淘一眼,左锐再没有说过一句话,抬脚直接离开了这里。
白乐淘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从脚凉到了手,瘦弱的身形有些摇晃。
站在一旁的刘经理也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劝,只能叹了口气叫人上来先把包厢里的人先处理了,处理完以后他发现白乐淘还站在那里,刚想说什么自己的电话就响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刚才离开的左锐
还以为是这少爷还有什么是忘记了吩咐,刘经理慎重的走到了一旁接通电话,“左少,您还有什么吩咐"
左锐正在开车回医院的路上,。
刘经理一愣,他还以为左少对这个小明星不上心呢,既然关心,那刚才他怎么说那么绝情的话,还是说他们有钱人都喜欢这么玩
虽然这么想,嘴上还是痛快的应声,“放心吧左少,我们一-定会把白少爷安全的送回家。”
挂掉电话以后,左锐瞥了瞥嘴。
还白少爷,他算哪门子少爷。
脑海里,却一直刻着白乐淘那双哭的通红的双眼
烦躁的在方向盘上锤了一拳。
该死的
言轻和顾思衡在护士的领路下,来到了临砚的病房。
明明刚才还对他耍赖皮的人,此时正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
顾思衡很自觉的帮言轻整理着临砚隔壁的床铺,乱跳的跟个猴子一样。"
临砚像个猴子
言轻失笑,郁结的心情轻松了下来,猴子不像,说他是个没脸没皮的哈士奇还差不多。
抬眼看了一下临砚刮的针还剩半瓶,言轻坐在他的床边问顾思衡,“还没问你,你怎么也过来了"
顾思衡瞥了瞥嘴,也坐在言轻的床位,上跟他闲聊,“小少爷出什么事最后联系人是我,我这麻烦了就大了。嗯,这话说得合情合理,言轻压根一一个字就没有相信。
在顾思衡的目光下,言轻慢条斯理的挽起了宽大的病号服袖子。
顾思衡紧张的清了清嗓子,“你”‘干嘛"
“说实话。”嘶。
顾思衡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临砚,心中暗道,临少爷啊不是我不帮你瞒着,是言轻那拳头实在有点疼,看在我也算救了你半条命的份上,醒来以后别再给我找麻烦了啊。
“实验室出事我家老头子强行给我放假,正好临砚联系我要跟我一起搞邢钊,我嫌电话说说不明白就约了他这几天见面再说谁成想刚约好这头就出事了,我也就顺便过来了,想着万一出什么事我还能帮帮忙。”
嗯,这次顺耳多了。
“行啊你们两个。”言轻似笑非笑的放下了拳头,“背着我偷偷联系了。”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透露你言大少爷的任何事!"
别看言轻整个人都云淡风轻的模样,真惹生气了,他容易拒刀砍自己。j3hej9f
“你透露了也没什么事。”目光再次落在临砚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上,言轻嘴角的笑意缓缓落下,指尖在他的脸上戳了戳,晚都要知道的。”
是啊,本来想着”下次见面就跟他说关于邢钊的事情来着,省的这小少爷把事情埋在心里,又不敢问。
瞧,这不就偷偷跟顾思衡打电话,连着问两次他的事情了。
临砚啊临砚,明明有很多方法能调查到我的身份,你怎么就不动用动用手段呢以前的能耐都上哪去了
”思衡,帮我调查一件事。”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言轻抚弄着临砚的指尖忽然一顿,脸色瞬间变的冰冷,“查一查,邢钊现在是不是还在江云城。
之所以一开始没有想到是邢钊搞的鬼,是因为他们下午才见过面,晚上临砚就出事那他的动作未免太快了。
这可是在江云城,临家的天下,谁敢在临家的地盘动他临家唯一的继承人但凡临砚的父亲知道了这件事的话,纯属自掘坟墓。s
邢钊就不一样了,他家在宁城,临家因为宁城有言家的存在,他的手根本伸不到那么远。
这样的话,就算不能把临砚怎么样,让他吃点教训还是可以的。
“你怀疑是邢钊”顾思衡还有些犹疑,“他的胆子不至于那么大敢在这里搞事吧"
而且邢家跟临家是有合作的,他至于干这些事把两家的所有合作都毁于一旦吗
“真是他的话就跟我脱不了干系。"言轻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他人的累赘,“今天邢钊跟临砚因为我对上,两个人相看不顺眼,按照临砚的性格但凡他继承了临家都不会在跟邢家有任何的合作,什么在商言商的狗屁理论对于临砚压根一点作用都没有,邢钊一定也想到了这点。"
“那也不对啊邢钊那人无利不起早,打临砚一顿他能得到什么除了促进你和临砚的感情以外,什么都得不到。
“怎么不能”言轻的目光变的格外嘲讽,‘临砚是因为我才出事的,言家和临家的敌对关系,可不会因为我早就脱离了言家就能被临家家主轻易接受的。"
顾思衡瞬间反应过来,骂了一声,“邢钊这小子太阴了吧到时候临家主一插手你和临砚的事,你们两个肯定不能轻而易举的在一起,但凡临砚的心志有一点的不坚定,你都会被"
接下来的话顾思衡并没有说出口,他知道言轻肯定是梦听得懂的。
言轻嗯了一声,“就算是被标记,我也会被临家驱逐出江云城,邢钊就可以联合言家把我带回去,要知道就算是终身标记,按照邢钊那个性格,他也一定会带着我去洗。”
邢钊的性格偏激,可不会顾虑他洗印记的时候疼不疼,因为,他只需要一一个干净的人。
损,太损了。
言轻的一通分析听的顾思衡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邢钊的心思简直太恐怖,言轻能认识这种人,又被这种人纠缠不休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还好临砚出事这件事闹的不大,临家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
“不知道”言轻似笑非笑的打断他,“说不准,临家主现在就在来医院的路上呢。”
“那你”还要留在这里吗”
要是留在这里的话,临砚他爹看见自己儿子变成这样,能不能把言轻给劈了啊!
听说“临家的出身不干净来着"
万一临砚他爹一进来就掏枪”
顾思衡看了看自己所在的楼层,这是三汁六楼,从这跳下去按照他学医的角度来看
必死无疑。
“干嘛不"
"临叔叔,您不用担心,临砚他就是"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打开,言轻回头看去,就看到一一个身穿黑色唐装的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左锐还有一个管家装扮的人。
这个人跟临砚有八分相似,言轻只需要-眼就认出了这人是临家的家主,临砚的父亲,临元青。
左锐有些伤脑筋的扶了扶额,完了,事情有点难搞。
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意想不到的面孔,临元青眯了眯眼,”
对于临元青能认出自己,言轻一点都不意外。
他站起身,对着临元青弯了弯腰,“临家主。”虽然浑身上下穿着病号服,却丝毫不影响他身为大家子弟该有的气质。
“嗯。”面对他的淡然,临元青眼中闪过一缕欣赏,转瞬即逝。
上次见到他还是十年前,这孩子才十五岁就可以
独当一面,言建中能生出这样一个儿子还真是上辈子积了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