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海啸中的孤帆(1 / 1)

一辆豪华的跑车极速的行驶在公路上。言轻紧咬着牙关,双目瞪的猩红,细看之下睫毛上还带着水渍。距离上次飙车还是临砚出车祸的那天。,言轻闷哼了一声,转弯,来到了一个胡同里。把手刹拉好,他颤抖的捂住了自己坠疼的肚子。

”崽崽"爸爸的难过你感受到了对不对,你是不是也在哭

他的身体痉挛了一下,心理上和身体上的疼痛让他的双腿微微屈起,做出自我保护的姿态。怎么办爸爸不能把你的存在告诉你的父亲了啊"父亲"抽了一下鼻子,轻笑了一声。不,他那么傻的憨憨,叫他父亲太严肃了。叫爹地才合适。

他该怎么和临砚说,要实话实说吗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不,不能说。

临砚的性格太冲动了,他一-定会不计代价的跟邢钊发生冲突,不要说临元青那里是什么态度,就是他自己,都不会允许临砚那么做,更何况”外婆还在邢钊的手上,临砚很大的几率会打草惊蛇。可他能怎么办呢空,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无力。离开临砚吗覆在肚子上的手猛地攥紧,心口的疼痛。不不能。

他死咬着牙关,泪水夺眶而出。只要一想到要离开那个傻憨憨,心脏就像是要被撕裂一样。他第一次第一次觉得,离开临砚,他会活不下去,他真的会活不下去的。

“临砚”他绝望的闭上眼,呜咽出声,像是失去伴侣的野兽,从喉咙发出最后的嘶鸣,“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临砚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了家门口,他拍了拍自己的脸,调整着表情,最后笑着打开门]语气欢快。

“轻轻,我回来啦!言轻从厨房走了出来,手机还端着刚刚熬好的鸡汤。看到这个傻憨憨,他眼里闪过一抹伤痛,随后埋藏在最深处,轻笑出声:“回来的正好,快去洗手换衣服,吃饭了。”

临砚换好鞋,享受似的在半空中闻了闻,朝着言轻边走边问,“好香啊,是鸡汤对不对"

”对。”把砂锅放在桌上,言轻抬手给临砚解着领带,“最近这么累,给你补补身子。”

"补身子"

感觉自己猛攻能力言轻的腰身,“轻轻觉得,我需要补身子吗”

他的动作来的猝不及防,放在之前言轻不会觉得有什么,可现如今知道了自己的肚子里面有一个,他略显慌乱的低下头,随即松了口气。还好,目前还没到三个月,没有显怀,临砚",应该不会察觉。他借势勾住男人的脖子,释放出一点信息素,清雅的迷迭香若有似无的勾引着好几天没吃肉的大少爷,“需不需要补身子,一会儿不就知道了"嘶。临砚倒抽了一口气,箍着他的力道越来越紧,"想我了"此‘想’非彼‘想’。肚子上的力道让言轻有些不适,他仰头在大少爷的嘴角落了一吻,并没有回答他,"听到自己的,临大少爷果断的松开了手,没再继续逗他,“晚上没吃”

“没吃。”言轻道,“想等你回来一起。面对言轻今天的热情,大少爷异常受用的眯了眯眼,尾巴好像都翘了起来,“言轻轻,你今天有点粘人哦蔌"

他话说的嫌弃,可表情上特别明显的挂着几个大字。快来粘我!快来粘我!言轻挑眉,“不喜欢"

“喜欢,喜欢死了!恨不得把你当成晚饭吃到肚子里!"临砚砚忙表忠心,忽然,他注意到了言轻眼尾一抹浅淡的嫣红,猛地皱眉,“轻轻,你哭了"言轻心里一咯噔,他刚刚回来特地用冰水敷”了眼睛,没想到临砚还能看得出来。豫,临砚就觉得自己猜对了。

“真哭了”他的指尖抚上言轻的眼尾,“还有些烫,轻轻,你怎么了今天你不是说陪白乐淘逛街去了吗受欺负了还是委屈了告诉我是谁我一枪崩了他。”人啊,在受委屈没人安慰的时候自愈能力很强。可是一旦有人问了,所有筑好的防线顷刻间就会崩塌。

几乎在临砚问的时候,言轻的眼眶已经红了,目光隐忍的看

着临砚,身体开始发抖,滔天的委屈袭来把他整个人吞噬。临砚什么时候见过言轻这个样子。

他手忙脚乱的用手指给他擦眼泪,声音磕磕巴巴的,“轻轻,怎么了这是别哭啊,你别哭"

他拽着人回坐到到沙发上,让言轻坐在他的腿上,抽出纸巾给他擦眼泪。一开始哭的隐忍,可一见到临砚傻憨憨的模样,喑哑的哭声逐渐大了起来。

临砚听的心都碎了。

“宝贝,轻轻,我的宝贝诶,你别哭啊"临砚抽了抽鼻子,也跟着红了眼眶,“你一哭,我也想跟着你哭了,心疼死我了。”不过才这么一天”不,距离两个人视频才过了几个小时而已,那时候言轻明明还是好好的,这短短几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他的言教授哭成这个样子

“轻轻"花言巧语信手拈来的临大少爷在面对这样的情况后,僵直着身体,完全不会动了,只能干巴巴的叫着言轻的名字,陪着他哭,看,起来特别傻。轻哭够了,他的眼睛也跟着肿了起来。

“轻轻,你你到底怎么了呀"他带着重重的鼻音,抱着言轻,“跟我说好不好,谁欺负你,我去弄死他,你别哭,求你了,我看着太难受了宝贝。

“没事"言轻哑着嗓子,哭的有些岔气。

他长这么大都没有这么哭过,这一-哭好像把前二十五年都哭了个够本。

“怎么可能没事"没事他家这么厉害的言教授能哭的跟个孩子一样那么的无助。难过。

“轻轻”临砚用脸蹭了蹭他的头发,“你跟我说好不好,你这样我真的好难过,我恨不得把你所有的难过都吸收到我的身上,也不想看到你这样。抱着临砚的手臂抖了抖,鼻子一酸,言轻又想哭了。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这样。临砚会发现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提临砚抹去了眼角的泪珠,“我只是,做了噩梦。"

“噩梦”临砚不信,什么噩梦能把言轻这么,理智的人吓成这个样子。

“我梦到你不爱我了。”嗯这一刻,临砚好像觉得自己耳鸣了。轻轻刚才说什么来着梦到自己不爱他了那还真他妈是个噩梦。临砚粗鲁的握住言轻的手,凶巴巴道:“言轻轻,你没良心,你明明知道我到死都离不开你,你还做这样的梦!"

凶完之后,他瘪了瘪嘴,委屈吧啦道:“轻轻,梦都是反的,只有你不要我的份"我哪能不要你这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会不要你啊”言轻眼底泛着水光,贪婪的注视着这张脸,在心底痛苦的哀嚎。临砚,我现在仿佛置身在一叶孤舟之上。船头是外婆,船尾是你。

无论我救谁,这船都会翻,被海啸卷入深渊。无论怎么选择,都会让我痛不欲生。

“我知道啊"他颤抖着声音,“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他就是忍不住。砚这是爱他至深的人啊。离开了,会哭的人。

谁能来救救我。把我从这个深渊里拽上来。

言轻的眼底满是绝望,仿佛真的置身在噩梦之中无法醒来。如果真的是梦就好了,如果"""真的是梦,他睁开眼,是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是不是外婆还在宁城等着他来接,是不是临砚已经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是不是他们就可以结婚了a”讨厌这种选择,讨厌优柔寡断的自己。明明就差一步,差一步他们就可以结婚了。难道真的"就要止步于此了吗临砚”

“轻轻”,轻轻""看着言轻充满痛苦的脸,临砚没有来的心慌。真的只是噩梦吗么,为什么他会跟着上不来气为什么他能感觉到轻轻这么绝望为什么”为什么轻轻没有掉眼泪了,轻轻“

“别哭了好不好”注视着那双眼,临砚伸手挡住,“轻轻,你别哭了好不好"为什么耳边都是轻轻的哭声,轻轻“言轻涣散的瞳孔在他哽咽的声音中聚了焦,”阿砚,真的是噩梦,

我不哭了,你也不哭‘了好不好"

“是你最近没有陪我,我好久没有闻到你的信息素了,你知道的"我其实没有什么安全感。”

“对不起轻轻,对不起。”临砚骤然抱紧了眼前的人,“我以后都会回来陪你,再晚我都回来,你别这么吓唬我了好不好我受不了,太吓人了。”

“我宁可你跟我吵架,你打我骂我甚至不理我都可以,你别这么哭,你这么哭我特别害怕"密密麻麻的刺痛在心里传开,言轻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慰,“不会了阿砚,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我只是太想你了我不吓唬你了好不好"明明需要被哄的是他,最后却转过来哄了大少爷,言轻的嘴角扬起微微的甜意。这是他的阿砚”他的宝贝啊。

“不哭了,再哭鸡汤就凉了。’

“凉就凉。”临大少爷哭到模糊,只想抱着自己的宝贝一动不动,抱到海枯石烂。言轻失笑,带着鼻音,“那我明天就把鸡汤送给别人喝,送给思衡吧,他很喜欢吃我做的菜嘶!”

“不准!”顶着一双红成了兔子的眼睛,捏着他的腰身,临砚满脸的控诉,“都是我的!言轻轻你今天把我惹哭了不说,你还这么气我!"大少爷总算恢复了精神,言轻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好,不给他,都是你的,我们现在去吃饭好不好难道"

他舔了舔唇瓣,哭哑的声音带着不同往常的魅惑,“难道你不想吃‘言式饭后甜点’了吗"

“言轻轻!"

他的话音一落临砚就起了立,恨不得现在就把眼前的人揉到自己的身体里,“你”你就是欺负人!"欺负他让他哭,欺负他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是,临大少爷敢怒不敢言,盯着一双红肿的眼回了卧室,去换衣服。在他离开之后,言轻面上的笑意缓缓落下,最后满是苦涩。要来自父亲的信息素才能健康的长大。起码,在他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之前,他还是要做好离开的准备。都离不开,他不确定,自己要是真的离开了临砚,崽崽该怎么办没有来自父亲的信息素,他会平安降生吗会不会这次,他连崽崽都要失去了不行!言轻猛地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他一定会想到解决的办法的,他就不信自己真的就栽到了邢钊的手中。"想起这个让他恶心的人,言轻的眼底满是恨意。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他的,如果想不到解决的办法,他会在把外婆救出来:之后跟他玉石俱焚,谁都别想好过。

他的身体,他的心,只有临砚",只有临砚才可以。邢钊,你真的该死!晚饭过后,两个人干柴烈火的比第一次标记来的都要热烈。言轻紧咬着唇瓣,迷蒙着眼,哪怕是全身酸软也死死的抱着男人的肩膀,任君采撷。一折腾,就折腾到了下半夜。在后续洗澡的时候,言轻半眯着眼平缓着急促的呼吸,埋在水中任由临砚给他按摩。忽然,一双手落在了他的肚子上,让本被困意卷席的言轻猛地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握住了临砚的手腕。

“你一你干什么"

见他惊慌失措的,临砚还以为他是怕自己继续折腾他,笑着安抚道:“不折腾你了,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