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两家人带着孩子会面的时候, 言轻和白乐淘的脸色都不太好, 活生生的像是被榨干了精气一样。相比于言轻,白乐淘还算好一点的, 就是嗓子有点哑。 再看言轻, 由于昨天临砚不要脸的当着孩子的面拉着言轻搞事情, 导致言轻一整晚都精神紧绷着。砚有多爽,他就有多累。要不是他醒来的时候临砚抱着孩子对他嬉皮笑脸的上他有气没地儿撒, 他今早势必要斩了这个不要脸皮的狗东西。就好比现在,临砚还是那副得意的嘴脸。言轻捏了捏拳头,站住脚步, 你们带着孩子去玩儿,我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他实在是有些腿酸得走不动路, 而且这腰和肚子还有点隐隐作痛。
白乐淘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说完,还没好气的看了左锐一眼。两个而笑的更开心, 他们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 当即接过带孩子的重任变身为绝世奶爸,“行, 你们两个就去找个餐厅坐坐,休息好了再来找我们!” 临风司兴奋的举起了拳头,
“走走走,海盗船!“看着自家的影,言轻叹了口气。
"也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精神头。"他嘴上吐槽着, 心里却清楚这是的体力。 白乐淘四处观望了一眼, 因为现在是上午不是餐点, 带着孩子玩儿的人很多,餐厅里面的人却很少。没一会儿他就找到了一家咖啡厅, 随即叫了言轻一声:“言教授, 咱们去那个咖啡厅坐坐吧, 顺便再吃点甜点怎么样”言轻本来无意去喝咖啡, 他最近对咖啡没什么兴趣, 不过听到白乐淘提到了甜点,不由得动了动舌尖, 有点发馋。
“行,去那里坐坐吧。”到了咖啡厅,他们去了二楼找了个小包间坐下。
白乐淘要了热牛奶, 本想给言轻要个冰美式来着, 毕竟他们之前去咖啡厅的时候, 言轻和的都是这个,没想到却被言轻拒绝了。
“热可可就好。”莫名其妙的,他忽然想喝点热的东西。随后白乐淘又点了几个甜品, 等服务生出去以后他轻快的说道: “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呢。”
“就一突然有点想吃了。’可能是因为客流量少的关系, 他们点的东西上来的很快。 言轻喝了一口热可可, 温热甜腻的液体顺着食道流到了胃里, 酸痛的腰和肚子好像在此时也得到了缓解, 让他舒服的叹息了一声
“”,偶尔离临砚和孩子远一点, 也算是一种享受吧。” 言轻解脱的表情让白乐淘咯咯笑了好几声, 只见他一边往自己嘴里送着草莓蛋糕, 一边调侃言轻:“说句实话,我也是这么想的
“是吗”言轻面露调笑, 故意提起以前: “你以前不是巴不得左锐天天粘着你吗 "
“咳咳咳。”白乐淘被猝不及防的噎住了嗓子, 言轻无奈的把他的牛奶往前推了推, 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快喝点东西压一压。 "
白乐淘救回了自己一条小命后, 白皙的小脸因为剧烈的咳嗽变的红扑扑的。 他娇癫得瞪了一眼言轻,“言教授, 咱们两个明明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 你还要逗我!”
言轻尴尬的眨了眨眼, 掩饰性的喝了一口热可可。 确实,可能是物以类聚, 临砚能狗成这个样子,作为他的兄弟, 左锐又能好到哪里去。
“别提他们了”言轻转移话题,白乐淘双手表示同意:“没错!”达成统一, 白乐淘开始跟言轻聊起育儿经, 可能是性格的原因, 两个人教育孩子的方式居然完全不一样。而后说着说着,白乐淘突然提到了区书的身体。言轻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眼中浮现忧愁, “我只是希望,他能好好的长大就行了。” 有时候想想,也不该说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 幸运的话,他的小儿子被病痛缠身。不幸的话,他生了双胞胎, 被病魔缠身的小儿子不用背负太多, 因为他的上面会一直有一个哥哥保护他, 他只需要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就好了。可惜,想起自己小儿 子完全像了自己的性格, 言轻知道自己的这个愿望注定破灭。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区书能够平安健康的成长到分化的时候,无论他分化成 好,,甚至是个普普通通的。只要确定他没事,怎么样都好。
“这件事情你也不要太自责了言教授。"
白乐淘眼露心疼, 又愧疚当初言轻陪着自己去做检查的时候自己并没有细心的发现言轻的身体。就算自己不能帮什么忙, 也能跟言轻谈谈心, 也不至于让他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休息够了,便离开了咖啡厅。言轻给临砚发了 个消息问他们现在的位置在哪里, 那边并没有回复, 言轻知道他们可能在玩什么项目, 便开始跟白乐淘逛了起来 不知不觉两个人走到了小吃街, 一走进言轻就闻到了一阵阵章鱼小丸 子的味道,明明刚才才吃了两块甜点的言轻, 莫名其妙的又饿了。
“乐淘。”他碰了碰白乐淘,“你 要不要吃小丸子“
“啊”吃蛋糕已经吃到撑的白乐淘有些懵逼的看着已经把‘想吃’ 两个字挂在脸上的言轻。他记得,言教授刚才好像也吃了挺多甜点, 怎么现在还有肚子吃 没等到白乐淘的回答, 言轻已经自顾自的朝着摊位走了过去。
白乐淘回神忙追了上去,“言教授,等等我。言轻要了四盒,三个分别给三个孩子, 自己吃一盒。 他一边咬着小丸子一边在小吃街逛了起来, 甚至没有察觉到衣兜里正在疯狂震动的手机。 临砚打言轻的电话干打打不通, 心里开始着急了。 轻轻不会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吧。这时左锐走了过来,“怎么了”
“电话打不通。”临砚说道: 你给你媳妇儿打电话试试。” 左锐也怕出什么事,毕竟游乐场人多, 忙给白乐淘打了电话。 索性,白乐淘很快的就接通了。
“锐哥。”
“淘淘,你在哪,言轻跟你在一起呢吗”
白乐淘有些一言难尽的看向正在烧烤摊前点肉串的言轻,“我们两个在小吃街。”
“在那别动,我们去找你们。’
"好。"左锐挂断了电话,说道:临砚:“那言轻怎么不接电话”锐翻了个白眼,“你到时候问问不就完事了, 言教授那么大个人了,总不会丢了吧。”
“走吧崽子们,我们现在出发小吃街, 今天给你们特权,想吃什么都行, 全场由临总买单!”
“好诶!”两个崽子高声欢呼, 第三个崽子瞅着其中一个崽子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言教授,刚刚锐哥联系我了,他们一会就到。“言轻咽下嘴里的肉点了点头,白乐淘张了张口,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想跟言轻说又犹犹豫豫的说不出来。 到最后, 他看到言轻好像还要去要一根肉串的时候, 实在忍不住的叫住言轻。
“言教授。”言轻回头,“怎么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能吃。”言轻眨了眨眼,”可能是我没吃早饭的原因吧。”他昨天被临砚折腾的早上差点起不来, 就简单的喝了点牛奶而已。 没吃早饭
白乐淘抽了抽嘴角: “可是你没吃早饭也不会在吃了两块甜点之后, 又吃了两盒章鱼小丸子和十个肉串再加上刚才你又吃了一盒双人分的关东煮”气吐出了言轻刚才吃点的所有东西, 最后抿了抿唇瓣,目光落在言轻的肚子上, 犹疑的问道:‘孕了吧”吧嗒。手里头连汤都不剩的关东煮盒子掉落在地上, 言轻整个人都僵住。 怀孕了
“应应该不能吧。” 他勉强让自己淡定下来, “因为我二次分化的原因, 我的饭量其实一直都不算小, 今天可能就是饿到了, 再加上昨天临砚那个狗东西咳咳。”
白乐淘听懂了,脸红了一瞬, 但他并没有忘记正经事。 他严肃着一张小脸,正儿八经道:
有。唇瓣几乎都要抿出一条直线了。他的脾气变差了,心情很容易浮躁。如果说在上一次怀孕的时候他没有嘴i 象的症状的话脾气变差这件事倒是跟怀区司和区书的时候差不多。难道,真的又被他搞大了言轻不由自主的垂眸看向自己平坦的肚子, 虽然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但是他没想这么快啊算了算了,不能想。万一真的只是饿了呢, 并不是怀孕的原因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这件事你先别跟临砚提。”
白乐淘下意识地问道: “你该不会还想瞒着吧” 三年前可就是瞒出事了!
“怎么可能!”言轻也是被戳到了痛处, 语调激动的吓了白乐淘一跳。 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之后,言轻忙说了一句抱歉, 解释道: 一场"他可不敢再随便拿孩子的问题来折磨 临砚的神经了。
“等区书的检查报告出来的那天, 我正好在医院里检查一下, 确定了我就立刻告诉临砚。”听他这一番解释,白乐淘送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也确实,还是要检查一下来的稳妥一点。” 白乐淘做出了承诺,“我会帮你保密的言教授, 不过这些你也别再吃了,要是真的怀孕了,吃多了对小宝宝也不好。” 言轻也没有心情吃了。两个人随便找了一个长椅坐了下来, 可能是察觉到言轻的心情不算好, 白乐淘只是在身边安静的陪着他,也不说话。言轻目光微垂, 手掌无意识的抚在自己的肚子上, 心情复杂的不行。当然,他不是不想给临砚生孩子, 不然的话区司和区书也不会长到这么大了。 他就是··想起了曾经的事, 所以一想到自己可能再次怀孕了, 就莫名的有点害怕。他盘算着自己还有没有什么死敌, 会不会突然冒出来。 外婆孩子们都要保护好,到时候再找几 个保镖随时跟着吧。 还有临砚,自己应该早点检查确认下来, 然后第一时间告诉他, 省的到时候再出什么问题, 自己跟他的感情就真的破碎了z7e:无数的打算和计划涌上心头, 言轻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谁知下一秒, 他的指尖被另一个干燥的指尖代替, 他回神抬头看去,是不知 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临砚。只见他面露担忧的看着脸色苍白的言轻: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言轻下意识的摇头, 对他投去了安心的笑容:
“不然,我们回去休息” 临砚顿时自责自己昨天的任性。
“不用,难得出来一趟别扫了孩子们的兴。” 而且他又不是真的困 随后他问几个孩子:“你们饿不饿 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白乐淘:你确定是要带着孩子们吃东西, 而不是你自己去吃 孩子们齐声回答:“饿了!”
“那你们想吃什么“
“麦当劳!”
“烤肉!”
“火锅!”言轻:
三个孩子想吃三样不过下一秒,想吃火锅的临区书就改了口, 吃烤肉。” 澄澄想吃,他也吃。麦当劳瞬间不翼而飞的临区司: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臭弟弟!最后,两家人拍板吃了烤肉,到了店里之后, 白乐淘偷偷对左锐说了什么, 没一会儿左锐就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带有了临区司的面前。
“怎么样小区司,还是叔叔对你好吧”临区司感动的不行:“左叔叔是大好人!“左锐: 这句话说的好像他做了什么天大的善事一样。 吃饭的时候,临砚发现言轻好像没吃几口, 又开始担心了起来。 这哪是言轻不想吃,他想, 但是肚子真的吃不下了。 为了让临砚放心,就说自己之前吃的太多了, 吃不下了。 一旁的白乐淘听了他的解释连连摇头, 这哪是吃多了,这简直是吃的太多了。 午餐过后,言轻也算是从焦虑中走了出来, 精神十足的跟着孩子们玩了一下午。 晚餐两家人也是一起找了个火锅店吃的, 毕竟出来一趟,每个孩子都要满足了。 言轻晚上倒是没吃多少, 吃完之后就看着临砚和孩子们吃,看着看着, 思绪就开始飘远。如果真的怀孕了, 这代表他十个月以后又会迎来一个新的生命。 也不知道他会像自己还是临砚, 男孩子还是女孩子,这次 会不会生出像小温澄那样又软又可爱的宝贝。
“轻轻轻轻“言轻听到临砚叫自己,猛地惊醒过来, 回神后,发现一桌子人都在看自己。
“怎么了”临砚的眉头皱的都能拧死一只苍蝇了,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不舒服的话千万不能瞒着我!“明明白天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怎么就分开了那么一阵, 言轻这一天下来都很不对劲的样子, 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临砚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特别是对言轻, 所以说话的态度不由的焦躁了起来。他不得不怀疑,言轻又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了。
“我真的没事,就是困的有点集中不了注意力。” 言轻不敢说自己真的有事情瞒他, 就故意把锅推到了他的身上,“至于我为什么这样,你这个罪魁祸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吗”临砚瞬间被他怼的哑口无言, 刚才涌起的怒火瞬间消散,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确实是他的错。
"那一今天回家,你好好休息"
"好。"
-旁的白乐淘大概猜到了言轻刚刚分神是在想什么, 便开口说道:
"行,我正好把账结了。”两个人朝着前台走了过去,就在结完账之后, 言轻刚想往卫生间走,
“言教授,我们去一趟药店吧。言轻:他还以为是白乐淘哪里不舒服了呢, “你吃火锅吃的胃疼了”
“没有。”白乐淘摇头,“我看你魂不守舍的, 就想着你可以去药店买一盒验孕棒试试试, 心里还能撂底儿。”言轻微微一顿,他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呢就这样,两人结伴去了药店, 回来后直奔洗手间去。 约莫五分钟之后,言轻走了出来, 表情看不出来喜怒。 白乐淘忙问:“怎么样”了扯嘴角,他抬了抬手,上面应着刺目的一条红线。怀孕的,应该是两条。一条,就代表他没有怀孕。之前不确定的时候,言轻烦躁。现在确定了,言轻依旧烦躁,又带着 无法言说的失望感。 其实差不多一个下午的时间,他已经接受了 自己可能怀孕的事实。 没想到最后会落空了。没有告诉临砚, 不然的话最后这样一个结果, 那个傻憨憨说不准得有多失望。临砚没有参与过两个孩子的成长, 这不光是临砚的遗憾,也是言轻的遗憾。 哎可能是还不到时候把, 毕竟两个人重新在一起之后, 就没有做过任何措施。孩子不来,也没有什么办法。
白乐淘看清了那条红线叹了口气: “还好没跟临少说。” 言轻有点闷闷不乐,他把手里的东西顺手扔在了垃圾桶了,“回去吧, 不然的话临砚又该瞎想了。” 白乐淘想劝什么,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什么, 也只好作罢。 晚上回家之后, 言轻洗完澡就早早钻进了被窝里。 过了一会儿,洗完澡的临砚从身后抱住他。临砚咬了咬他的耳垂,声音带着性感的低哑:可能是因为他的声音太温柔了, 言轻眷恋的用头蹭了蹭他的侧脸, 眼眶有些发酸,“陪孩子,有什么辛苦的。”临砚知道他要强,就没在纠缠这个话题, 又低头亲了亲他,“乖,睡吧。 闭着眼睛能有十分钟,言轻确实困倦, 但是因为心里有事睡不着。
“阿砚。”迷迷糊糊的应声:“嗯睡不着吗”
“嗯,有点。”言轻转过身,跟他面对着面, “我们聊聊天吧。” 临砚睁开眼,言轻沉吟了片刻,“比如“孩子。”临砚不解:“欧司和区书怎么了吗”
“不是他们。”言轻抿唇:“我是想问你, 有没有想过一一再要一个孩子。” 言轻这一句话让对这方面本来就敏感的临砚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怀孕了”是真是这样, 言轻这一天的怪异也就解释的通了。
“没有,真有了我还能不跟你说吗”
“我真怕你不跟我说。”临砚嘟囔了一句。言轻哽住,喃喃的说了一句:临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把人搂在怀里轻哄着:“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怪你,轻轻,你别多想。”
“我知道。”言轻的声音还是低落。临砚叹了口气转移话题, “怎么突然想到要孩子的事情了"
"没能让你参与孩子们的成长是我的过失,我就是 想添补一下我们的遗憾。” 临砚闻言,眼中闪过不明的光芒, “我们一直没做措施,他该来的时候还是会来的, 不能着急。’他嘴上这么说着, 心里却想着要不要那天预约个结扎手术。 他现在不想要孩子,不一不光是现在, 以后他都不想要。 言轻生孩子的惨状历历在目,他没有勇 气再让言轻进去那个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