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如惊雷,血海翻涌,无数血色巨浪冲天而起,煞气如刀!
无天被煞气逼退千里,面色微变,但并未离去。
他早料到冥河不会善罢甘休——此人性格暴虐,又被人教重创,对任何人教相关者都恨之入骨。
而无天……来自灵山,与佛门有关——佛门与人教关系暧昧,冥河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但无天有筹码。
“冥河道友,我有一法,可修复你的血海根基。”无天的声音平静,穿透血海煞气,直达血海魔宫。
血海深处,再次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更长——足有半个时辰。
然后,血海猛然一分为二,一道暗红色的通道从海面直通海底。
“进来。”
冥河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暴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猎物的贪婪。
无天深吸一口气,踏入通道。
血海魔宫,比他想象的更加破败。
昔日辉煌的宫阙已经坍塌了大半,断壁残垣之间,血色灵纹闪烁不定,如同一颗即将熄灭的心脏。
冥河老祖盘坐于魔宫正中的血莲之上,面容枯槁,双目猩红,周身血气稀薄得如同风中残烛——
与封神前那个意气风发、屠戮人族的修罗之主判若两人。
女娲真身的一击,几乎将他打落圣位之下。
“你是什么人?”冥河的目光如同两把血色刀锋,在无天身上来回扫视,“你的修为只有准圣初期,却敢闯我的血海?你不知道,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你?”
“我知道。”无天平静地站在冥河面前,毫无惧色,“但我也知道,你现在杀不了我——不是杀不动,而是不值得。”
“杀一个准圣,需要消耗血海之力。而你现在的血海,每消耗一分,恢复的难度便增加一分。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冥河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最终——他没有出手。
因为无天说得对。
他现在的状态,杀一个准圣确实不难,但消耗的血海之力,需要数千年才能恢复——而他的血海根基已经受损,每消耗一次,离崩溃就更近一步。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冥河收回杀意,语气冰冷。
“合作。”
“和你?一个准圣初期?”冥河嗤笑。
“我背后站着的人,你一定感兴趣。”无天直视冥河的双眼,一字一顿。
“魔祖——罗睺。”
冥河的身体猛然一震!
他的猩红双目中,杀意、贪婪、恐惧、期待……无数种情绪一闪而过,最终化作一种复杂到极致的神色。
“罗睺……”冥河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声音沙哑,“龙汉初劫的魔祖……他还活着?”
“活着。而且即将归来。”无天从眉心取出一丝罗睺的魔念信物,暗金色的光芒在血色魔宫中绽放。
冥河感受到那股来自万古之前的魔祖气息,面色剧变——他的杀道,本就源自魔道的分支,对魔祖气息有着天然的感应。
这股气息,做不了假。
“罗睺大人……”冥河的声音颤抖了,与那些天魔一样,眼中燃起了狂热的光——但比天魔更加复杂,因为他多了一层——算计。
冥河不是天魔那种只凭本能行事的低等生灵,他是洪荒老牌强者,心机深沉,反复无常。
他的“臣服”,必定带着条件。
“罗睺大人若能助我修复血海根基,我便……”冥河斟酌着措辞。
“罗睺大人不会亲自出手。”无天打断他,“但他会传授你一套功法——以魔道之力修复血海根基,甚至比封神前更加稳固。”
“条件是什么?“冥河直接问。
“条件只有一个——当我攻入灵山时,你率血海大军,从侧翼牵制人教。”
冥河的眼睛眯了起来:“牵制人教?你是要我对付通天和女娲?”
“不是对付,是牵制。“无天强调,“你不需要与人教正面交锋,只需要在血海方向制造足够的压力,让人教无法全力支援佛门即可。”
冥河沉思良久。
他恨人教——恨通天、恨女娲、恨孔宣、恨赵公明、恨云霄……封神量劫中的每一笔血债,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恨归恨,他不是傻子。
与人教正面交锋,以他目前的状态,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牵制”……
“可以。“冥河终于点头,“但我有三个条件。”
“说。”
“第一,罗睺大人的功法,现在就给我。”
无天从袖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玉简——里面刻录着罗睺以魔念编写的血海修复功法——递给冥河。
冥河接过玉简,神念扫过,确认无误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第二,攻灵山时,我要分得灵山三分之一的气运。”
“可以。”无天毫不犹豫——灵山的气运,他本来就不打算全给罗睺,分给冥河一部分,反而能平衡各方势力。
“第三——”冥河的目光变得阴冷,“帮我杀女娲。”
无天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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