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被两个半树人聚合体按在地上的莫里斯发出了一阵悲哀的吼声:
“卑鄙!
“无耻!
“你们都是畜生啊啊啊啊啊!”
如此喊着,他的身体依旧在不断挣扎着,爆发出的巨力几乎要将身上两个三四米高的树人聚合体顶的一跳一跳。
“我劝你还是别挣扎了。”
【阿洛德】一把刀横在一个老妇人的脖颈上,虽然用的是刀背但显然莫里斯是看不出来的:
“莫里斯先生,你也不想自己的家人受到伤害吧?”
他语气里带着挑衅地问道:
“还是说,你是那种宁可舍弃家人,也要坚持叛逃的家伙?”
听到【阿洛德】这番话,身后几个玩家也是窃窃私语起来:
“为什么不是‘宁可坚持叛逃,也要舍弃家人’?”
“为什么不是‘为了舍弃家人,宁愿坚持叛逃’?”
“我倒觉得应该是‘只有舍弃家人,才能坚持叛逃’。”
“能不能先别讨论原生家庭了?这边还没完事呢。”
【阿洛德】有些无奈地回头看向几人:
“严肃一点。”
“哦,好好……”
玩家群体再度变得沉默不语,一股肃杀之气自他们的队形中蔓延开来。
如果说刚刚的调笑打趣让莫里斯感觉是自己被羞辱,那么此刻他便觉得面前这队敌人完全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家伙,自己只要说错一个字,就得亲眼看着家人的脑袋满地滚。
这也太可怕了……还不如之前呢!
就在这时,另一边被按在地上的老人却开始冲着莫里斯这边大喊:
“快跑!别管我们!只要你逃出去……”
“喂喂喂,那边的老东西。”
【阿洛德】手里的刀转了转指向了莫里斯的父亲:
“你知不知道你儿子犯了什么事?”
老人从地上抬起头看向【阿洛德】的方向:
“我儿子奉公守法,能犯什么事?”
【阿洛德】闻言脑袋歪了歪:
“那他刚刚到底和你们说了什么,才让你们全家心甘情愿地跟他走?”
被按在地上的老人愣了一下:
“宴会厅那边出了事故,有人想让他背锅。”
“哦,原来你们什么也不知道啊。”
【阿洛德】的语气再度变得玩味:
“莫里斯,小莫,你要不要和亲爱的家人们讲讲你的丰功伟绩?”
此话一出,莫里斯的挣扎幅度顿时小了许多,匆匆赶来的第三个树人聚合体更是直接将他最后可能挣扎的部分完成了束缚。
随后三个树人聚合体开始给这位中阶俘虏打包,而莫里斯则是一副脱力的样子,也不再有什么反应。
“说啊~怎么不说?我还想听呢。”
【阿洛德】戏谑地看着莫里斯:
“说说自己做了什么,这么困难?”
莫里斯依旧不说话,【阿洛德】顿感无趣,刀背再度架上了莫里斯亲弟弟的脖子:
“别给脸不要脸哦我提醒你。”
看着面前的一幕,已经被打包成粽子的莫里斯终于咬着牙开了口:
“我……我在建设宴会厅的过程中……偷工减料。”
“就这?”
一群魂归者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几十重笑声融合在一起,于大迷城亲自开辟的地下甬道内反复回荡,听上去竟有些震怖心灵之感。
此时莫里斯也是露出了一副恳求的表情看向【阿洛德】,仿佛是在说“请在家人面前给我留点尊严”这样的话语。
“早干什么去了?”
【鉴史大师】冷哼一声:
“现在想起来面子了?你密谋行刺大冶铸者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家人?”
“什么?”
此话一出,地下甬道内顿时响起了七八声惊呼,全都来自莫里斯的家人们。
“哥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莫里斯,你真的?!”
“不,这不可能!”
犯罪惊悚片中熟悉的台词从NPC们的口中依次蹦了出来,而身为当事人的莫里斯此刻也已经万念俱灰,只得选择放弃抵抗缄口不言。
机械甬道在前方自行变形、拐弯,在蓝龙导航的帮助下,一行人最终来到了一处地牢。
在这里【阿洛德】小队也见到了其他被征召而来的魂归者们,他们的队伍中大部分都有所损伤和减员,看上去不如他们这边的任务顺利。
将抓捕的罪犯和罪犯亲属们移交给真正的回廊卫队,魂归者们又收到了下一阶段的几个可选任务。
看着那些或是维持秩序或是辅助战斗的任务,【阿洛德】眼珠一转问向身边回廊卫队中军衔最高之人:
“这位将军……”
显然灰铸回廊的典狱长位阶定然是到不了将军层次,但谁不喜欢被这么抬上一手呢?
只见那位典狱长顿时露出笑容,看向这位做事雷厉风行到有些离谱的魂归者:
“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阿洛德】点了点头,指向一个孤身被抓捕的家伙:
“如果可以,我想参与审讯索拉尔·奥尔默。”
典狱长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强行收回了脸上惊喜的笑容,反而是正色说道:
“可以,但必须有回廊卫队的记录员在一旁记录审讯内容。”
“这是自然。”
【阿洛德】点了点头,随后与准备去做别的事情的同伴们告别,与两个记录员一起走进了收押索拉尔·奥尔默的牢房。
见到魂归者们终于离开,典狱长顿时长舒一口气随后喜笑颜开起来。
原因无他,今晚抓了这么多中阶的间谍,审讯本就是个大问题。
而在这群人当中,索拉尔·奥尔默又是那种最难审讯的家伙。
因为不同于其余被拖家带口抓来的间谍,索拉尔·奥尔默这位船长的身世其实与大冶铸者格雷·格里斯有些相似——
他也是个孤儿。
孤儿虽然助力很少,但也没有什么软肋。
再加上索拉尔·奥尔默没有结婚,没有后代,俨然便是另一个世界网络上常说的“无敌之人”。
想要审讯这样的家伙,可没有那么简单。
尤其是以灰铸回廊的粗糙手段更是不容易,所以还不如让那些来自第二教廷,不,是来自教国的疯子们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