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临墓地里, 寂静无声。
突然传来一声哀嚎:“哎呦,我不了,撑不住了, 你们快扶一下!”
这时, 平头鬼道:“你歇一歇吧,我来背他。”
就在他们准备交接时, 余光瞥了远处的一道黑影。
其中一个小鬼惊呼道:“我去,活!”
半夜里有活出现在墓园,小鬼们怎么能不惊讶。
小鬼们与那之间有段距离,卷『毛』鬼不清对容貌,但能瞧对是个很高的男, 身形和气质就知道长的不会差。
卷『毛』鬼又打量片刻, 用手肘碰了碰正忙着把醉酒的壹往身上背的平头鬼:“诶,平头,你觉不觉得瞧着这有点眼熟?”
平头鬼眯着眼睛望了望,点头:“好像有点。”
卷『毛』鬼想了想, 突然猛抽一口凉气:“我想起来了。”
“他……他好像是那个玄术师!”
其他小鬼好奇问道:“什么玄术师?”
卷『毛』鬼解释:“就是壹追了小半年的媳『妇』儿。”
“哦哦哦。”小鬼们齐齐点头,转而问道:“这么晚了,他来墓地做什么?”
卷『毛』鬼:“还能干什么, 找壹呗,你们仔细瞧瞧他站的那个位置, 不就是壹的墓地附近。”
平头鬼问:“那我们还要送壹过去吗?”
卷『毛』鬼:“送吧。”
平头鬼咽了下口水:“我有点怕。”
卷『毛』鬼:“他应该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吧?”
平头鬼:“平时可能不会,但现在就不好说了, 你忘了傍晚时,壹提到这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还说要揍死他,估计他们因为什么事情闹别扭了, 你说这会不会是来找壹麻烦的?”
其他小鬼闻言,建议道:“那……要不我们走吧,把壹送去城隍庙,有城隍爷护着,他就不敢『乱』来了吧。”
卷『毛』鬼和平头鬼想了想,同时点头:“!”
不管怎么样,城隍爷肯定会护着壹安全。
个小鬼正准备溜走,身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站住。”
小鬼们像是被贴了定身符,瞬间不动了。
卷『毛』鬼着胆子转身瞧去,就刚才还在十米外的男已走到了它们身。
曹玄鹤打开手电筒,在个小鬼面上一一扫过,最停在了平头鬼背上昏醉的小鬼面上。
他抬手准备将壹接过来,平头鬼快速退两步,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曹玄鹤:“他,是我朋友。”
这话并没有让个小鬼放下戒备。
曹玄鹤收回手,道:“我来接他。”
卷『毛』鬼:“我们不认识你,也不可能把壹给你,你要有事就等他清醒了再说。”
可能是卷『毛』鬼喊的声音太,竟不小心将醉酒的小鬼吵醒了。
壹趴在平头鬼背上,摇摇晃晃的抬起脑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问:“怎么了?”
他边说边朝四周打量,一眼就瞧了站在面前不远处的曹玄鹤。
壹疑『惑』:“欸,你怎么在这儿啊?”
他从平头鬼身上下去,摇摇晃晃着眼就要瘫在地上,被曹玄鹤眼手快的扶住,拉入怀中。
壹笑嘻嘻道:“给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儿,今天感谢来参加我们两个的喜宴,都放开了喝,别跟我客气!”
曹玄鹤:“……”
众鬼:“……”
壹此时的脑袋宛如浆糊,完全忘了自己还在跟自己搂着的冷战。
曹玄鹤轻咳一声,说道:“抱歉,他喝醉了,今晚辛苦你们了。”
平头鬼笑着摆手:“不辛苦,不辛……”
正说着,他被卷『毛』鬼踢了一脚,瞬间止声。
卷『毛』鬼将他上下打量一遍,问:“你……你和壹有仇吗?”
曹玄鹤:“嗯?”
卷『毛』鬼:“壹可跟我们说过,他要揍死你。”
“……”曹玄鹤唇角勾了勾,解释:“之前发生了一点不愉快。”
卷『毛』鬼不相信:“要是只有一点不愉快,他能喊着要你小命?”
曹玄鹤抿唇不语。
然而,某只喊着对曹玄鹤要打要杀的小鬼,此时正在对怀里蹭来蹭去,傻笑着小声呢喃:“媳『妇』儿真香。”
众鬼:“……”
卷『毛』鬼实在不下去,捂着额头,摆手道:“算了,你带走吧。”
曹玄鹤闻言,冲只小鬼点了下头,单手扶着、黏、在身上的小鬼离开。
平头鬼望着逐渐走远的一一鬼,问卷『毛』鬼:“卷『毛』哥,我们就这样把壹交给他,能吗?”
卷『毛』鬼冷哼一声,问:“你就壹缠着对的样子,他们像仇吗?”
平头鬼:“……不像。”
其他小鬼也忍不住『插』一句:“我瞧着也不像,不过这真是壹媳『妇』儿吗?怎么瞧着气场比壹吓。”
卷『毛』鬼十肯定的说道:“那还能有错嘛,就壹那臭脾气,怎么会给做受,他就喜欢高冷的这款儿,说被欺负哭的时候有成就感。”
只小鬼闻言,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
壹的酒品还。
平时喝完酒,就躺下睡觉,不吵不闹特别省事儿。
曹玄鹤将其放在沙发上,站在旁边,盯着他乖巧的睡颜许久。
其实今晚他出现在墓地里,只是意外。
今天中午有雇主找到他,说准备火化的逝者‘活’过来了,一直蹲在角落里嘀嘀咕咕,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不管是火葬场的员工还是死者都不敢靠近,就想请他过去瞧瞧。
曹玄鹤到了火葬场,将事情处理,等忙完出来时已是晚上□□点,从墓园路过时,他就想去闹脾气的小鬼怎么样了?
没想到竟能遇到醉酒的小鬼,将其带回来。
曹玄鹤抬手,在他苍白的面颊上摩挲了下,触感微凉。
许是感觉到了他手上的温度,睡梦中的壹下意识凑近,将脸颊紧贴在他手背上。
小鬼的睫『毛』很长,而且浓密,仿若自带眼线,得圆溜溜的杏眼炯炯有神。
他很爱笑,嘴角有着两个浅浅小梨涡,让瞧了就会跟着心情变好。
曹玄鹤从不觉得自己对壹有多留意,可奇怪的是,他却对面前的小鬼有所了解。
那晚,他的确有些冲动。
但事想想,他自制力一向很好,怎么偏偏在一个小鬼面前失控了呢?
对仅仅两句非他不可,对他负责,自己的情绪就颇为激动,着实太没出息。
虽然曹玄鹤还理不清自己对壹到底是什么心思,但还是要将小鬼哄好。
虽然是对想占自己便宜在先,但最是自己将他欺负了一顿,肯定是要负责的。
曹玄鹤这么想着,又抬手在他圆润的鼻头上点了下,轻声嘱咐:“老实点儿。”
说完,他站起身,将门窗封好,转身去了浴室。
-
清晨,壹意识悠悠转醒,察觉到身体贴着温温惹惹的物体,他下意识抱、紧了,还舒服的用脸颊蹭了蹭,心想着,自己的骨灰盒里什么时候有个这么舒服的抱枕了?
他这么想着,缓缓睁开眼睛,感觉有些不太对。
壹疑『惑』着仰起头,入目的是一张英俊熟悉的脸。
我c!
曹玄鹤!
壹迅速环视四周,这里真是曹玄鹤的卧室,不由发怔。
不对啊,昨晚他记得自己在墓楼里,最因为太过气闷喝多了酒。
难道是喝醉酒,他自己跑过来的?
“啪。”
壹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脑门上,忍不住骂道:“壹啊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犯贱了呀,对可是强欺负你的,你竟然还主动送上门来,实在是太没出息了,这要是让曹玄鹤发现了,岂不是要笑死!”
壹瞬间回过神来,瞥了眼还在睡梦中的曹玄鹤,脑中蹦出两个字:快逃!
现在对还没醒,只要他跑了,曹玄鹤就不会知道他来过。
想到这儿,壹准备开溜,刚准备起身,腰间的手臂一紧,将他按回床上,微微施力,卷入怀中。
“去哪儿?”
刚刚睡醒的曹玄鹤声音沙哑低沉,还带着『迷』糊慵懒,有些勾、。
壹不敢再『乱』动,抬头对上他漆黑深邃的眸子,咽了咽口水,心虚道:“我不是故意的。”
曹玄鹤没听懂:“什么?”
壹:“我不是故意趁你睡着偷、爬、上床的,昨晚我朋友办婚宴,我喝多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
曹玄鹤听懂了,白他是误会了,眉眼间噙起了一丝笑意,问:“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壹点头:“嗯。”
不得不说清早醒来的曹玄鹤实在太好了,可能是休息的还不错,周身多了慵懒气,就连他的眸子都平时那么冰冷疏离,甚至因为心情不错,眉眼间还带着不易察觉的浅淡笑意。
呜呜呜,现在的媳『妇』儿也太好了吧,真想赖床干点交流感情的事情。
‘咔’
壹的痴『迷』神突然断裂,猛然回想起了前天的事情,神情瞬间转冷。
交流感情还是算了。
应该先找这畜生算账才对!
曹玄鹤着他瞬间转变的脸『色』,知道对这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抬手安抚起即将炸『毛』的小鬼。
“曹玄鹤,我艹……唔唔!”
一句脏话还没骂完,一只掌就伸过来,将他的嘴捂住了。
“说事情,不要骂脏话。”
壹将他的手掰开,怒瞪着他喊道:“我就骂你了,怎么着。”
曹玄鹤单手撑着额角,手指在他面颊上摩挲着,问:“腰好了吗?”
“……”
这时候问这话,踏马是关心,还是威胁啊!
壹有点怂了。
倒不是他胆子小,实在是打不过,跑不掉,万一真被他再……
壹轻咳一声,语气缓了,依旧不善道:“我们聊聊那晚的事儿。”
曹玄鹤:“嗯。”
壹压制不住火气,坐起身道:“你为什么不提前说?”
曹玄鹤问:“说什么?”
壹:“说你不是被欺负的那个啊!”
曹玄鹤蹙眉:“那我哪里像是被欺负的?”
壹『舔』『舔』唇,理所当然道:“哪里都像。”
曹玄鹤挑眉,着他道:“再说一遍。”
“……”
这一句又踏马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