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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房间里,江阳知府齐兴朝齐大人正在借着桌上昏黄的烛光看着手里的的古籍,而一旁的齐舒雨正在旁边的桌上书写着白日里韩潇潇给花魁娘子写的诗……
然而她却只写出了她今天看到的那一句,她明明清晰的记的这首诗自己前世里背过无数次,甚至是那些年里为数不多的比较喜欢的一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每仔细去想诗中具体的诗句的时候却又像覆盖了一层迷雾一样,完完全全的记不清了……
突然,齐兴朝耳廓一动,立马抬起头来。
“怎么了?”看到父亲猛地抬起头,齐舒雨投来诧异的目光。
“有刺客!”齐兴朝低声的对女儿说了一句。
“额?”齐舒雨瞬间有些慌了,作为一家大小姐,从小到大都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虽然平日里自己总是提着家里的尚方宝剑去威胁韩潇潇,开心时也会自称一句女侠,但是她心里无比清楚韩潇潇跟别人不一样,她知道对方不会伤害自己……
而现在却不一样了,这才踏上去京城的客船就已经被贼人给盯上了。
“父亲,怎么办?”齐舒雨慌忙的跑到自己父亲身边,一双小手紧紧的拉着父亲的衣袖,眼睛还时不时的撇向韩潇潇房间所在的方向。
“不要出声!这样他们就不知道我们在房间什么位置。”齐兴朝能在这江阳只身一人屹立这么多年自然也是有些本事的,他将齐舒雨搂在怀里,低声的说了一句,随后摸起齐舒雨放在桌上的尚方宝剑,然后在身后木板墙上轻轻敲了几下。
“呼啦啦!”商船客房的门被刷的一刀砍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哈哈哈哈,齐大人!好久不见呐!”房间门被一脚踹开,一个身材魁梧身高八尺的络腮胡大汉光着膀子一边笑一边往前走。
“赵正信!你想造反吗?你可知道刺杀朝廷命官可是死罪!”齐兴朝为官多年,一言一行都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息,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恐惧,一字一句字正腔圆,铿锵有力!
“我去你大爷的!死到临头还在这跟老子摆架子!”络腮胡汉子也丝毫不带怕的,身上的那股子煞气一下子就扑面而来,齐舒雨只是偷偷的看了一眼,就只感觉浑身汗毛竖起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紧随其后,房间外的身影逐渐多了起来,倒影在窗棂上只感觉人头攒动。
齐兴朝看着外面的人不断增多,神情也不断的严肃起来,因为他无比清楚,既然这个赵正信敢大大方方的站在这里就代表了他们压根就没打算留任何人的活口。
“啧啧啧,齐大人,你这厮长的不咋滴,生的闺女倒是俊俏,哈哈哈哈!”一脸络腮胡的赵正信眼睛贼溜溜的在齐舒雨身上游走。
“哈哈哈,兄弟们给我杀!”赵正信眼神狠利大刀一挥,随后已经在他身后等了很久的贼寇一股脑的杀了过来!
“啊!”齐舒雨被吓的发出一声尖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倒是令齐兴朝有点措手不及,他撇嘴看了怀里的女儿一眼,有些无奈的叹口气……
心说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提醒隔壁的混小子……
说时迟那时快,此时门外的贼寇已经长刀杀了进来,齐兴朝带着齐舒雨连连后退,期间不断的将桌椅朝着他们踢回去。
齐兴朝踢回去的桌子稍稍的阻止了他们的脚步,然而面对门口一二十名贼寇这样的拖延显然是徒劳的。
然而就在下一刻突然有人从侧面冲杀出来,齐舒雨闻声望去,赫然发现竟是自己的家的护卫,出发时明明只有她和父亲,这些人又是什么时候上的船?
“哼哼!这个交给我其他人都杀了!”说着赵正信抡起大刀朝着齐家护卫杀了过去。其他人则接到命令重新朝着齐家父女虎视眈眈的走了过来。
……
另一边,韩潇潇此时双眼紧闭,静坐在桌前发散出自己的感知感应着周围发生的一切,身体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只要他确定这个齐兴朝不是武者那么他可以瞬间在贼寇刀下救下这对父女。
“韩家小子!你还在等什么?此时再不出手在等着大家一块死在这吗?”就在这时齐兴朝突然朝着韩潇潇所在的房间喊了一句。
韩潇潇低头一笑,心里暗骂一声老奸巨猾,随后挥了挥手,身边的四名随从立马有两名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随后传来一声声惨叫和尸体撞在船身上的声音,那几名逼近齐家父女的贼寇听到身后的声音骤然回头,然后就在下一刻便被踱步而来的韩家人抹了脖子……
瞬间鲜血迸溅,只听“啊”的一声,齐舒雨的一声尖叫回荡在这茫茫大海上。
等到外头声音安静下来,韩潇潇这才起身出了房间。
看到满走廊的尸体韩潇潇只觉得有点儿反胃……
来到隔壁房间,发现此时齐舒雨正一张小脸吓得惨白,又害怕又克服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怯生生的往外看,直到她看到韩潇潇挂着个灿烂的笑容走进来……
韩潇潇扫了齐舒雨一眼,看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倒是挺惹人怜惜,随后朝着齐兴朝拱了拱手喊了一句:“齐大人。”
齐兴朝将手里的御赐尚方宝剑收回剑鞘,随后冷冷的看了韩潇潇一眼:“哼!韩家果然名不虚传,深藏不露,单单是两名随从便杀退了三四十名贼寇,这次可要多谢韩少爷啊!”
听听听听!
这是致谢的语气吗?
这是该对救命恩人说的话吗?
韩潇潇一笑又拱了拱手:“齐大人说笑了,您身边的护卫也是一把好手!”
齐兴朝冷哼一声:“哼哼,区区六品怎么能跟八品相提并论?”
齐兴朝那是理直气壮,好像安排这次此时的就是他韩潇潇一样。
“爹……”齐舒雨小声地喊了一句。
韩潇潇撇了撇嘴,无奈的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
直到此时船上的其他房间才有人打开房门查看情况,不过很快船家就将船舱和走廊处理干净了,并且向齐兴朝表示了歉意……
……
等重新更换了房间,齐舒雨惊魂未定的看着齐兴朝脆生生问道:“爹,他们为什么要来杀我们?”
此时齐兴朝正一边喝茶一边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听到女儿问话,为了安抚她幼小的心灵于是开口解释一句:“这伙山匪在江阳活跃很多年了,为父前些年派兵镇压过他们几次,后来他们离开了江阳,这次逃走的这个赵正信就是他们的三当家,七品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