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袍修士狂喜乱舞,他知道这株灵草的价值。
只要吃下这株白莲,他体内的噬心绝命丹之毒便能彻底解除!
他将彻底摆脱那个修士的控制,带着这一身的宝藏远走高飞!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暗红袍修士大笑着,纵身跃起,踩着沼泽中凸起的石块,朝着净灵白莲急速冲去。
眼看他的手指距离白莲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苏月所在的那棵黑木树冠上,空间猛地扭曲。
太虚第三式,碎虚空!
苏月的身影瞬间融入虚空之中。
下一息。
沼泽中央的净灵白莲上方,空间毫无预兆地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苏月的身影凭空闪现。她伸出白皙的手掌,在暗红袍修士的手指触碰到白莲之前,精准无比地将其连根拔起,收入了储物戒中。
暗红袍修士扑了个空,由于用力过猛,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栽进了肮脏泥泞的毒沼泽之中。
他拼命挣扎着爬起来,浑身沾满了恶臭的烂泥,满脸惊恐与绝望地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苏月。
苏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
“看来,这天运凝福丹虽然能强行改变气运,为你带来无数机缘。但气运终究不是无敌的。”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天降的机缘,我随时可以收回。命运的最终走向,依然掌握在强者的手中。”
苏月对丹药的作用机理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气运只能增加成功的概率,却无法跨越境界的鸿沟。
若是她服下此丹面对化神期的敌人,运气再好,也无法抹平力量上的绝对差距。
此时的郭清,看到苏月那双充满震惊的眼睛,心中满是委屈与绝望。
“前辈饶命!我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了!求前辈把解药赐给我吧!”修士跪在沼泽里,痛哭流涕地哀求,眼中满是懦弱与恐惧。
“时辰未到。乖乖待在这里,等到明日此时,我自会给你解药。”
苏月淡淡地丢下一句话,身形一闪,重新回到了树冠上隐匿起来。
漫长的一夜过去。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毒瘴,洒落在妖林之中。
天运凝福丹增幅气运的十二个时辰,终于彻底耗尽。
隐藏在修士丹田最深处的那股黑色厄运死气,脱困而出,瞬间爆发,反向侵蚀了修士全身。
倒霉的阶段,正式开始。
修士原本正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
突然,他身下的石头毫无预兆地碎裂开来。修士猝不及防,一屁股摔在了满是尖锐倒刺的荆棘丛中。
“哎哟!”修士发出一声惨叫,连忙挣扎着站起来。
他刚一迈步,右脚便踩进了一个隐藏在杂草下的深坑。深坑里布满了毒蜘蛛,瞬间爬满了他的一条腿。
修士手忙脚乱地拍打着毒蜘蛛。他调动体内的真气,试图将蜘蛛震飞。
然而,厄运反噬导致他的经脉出现了严重的紊乱。
真气刚刚运转到小腿处,便发生了岔气。修士只觉得经脉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接下来的一天,这名修士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极致折磨。
他走平路会莫名其妙地摔断腿骨。
他喝一口山泉水,却因为水中隐藏的寄生虫导致剧烈腹痛。
他为了躲避一只低阶野猪的冲撞,慌不择路地跳上一棵大树,结果大树的树枝干枯折断,他连人带树枝一起砸进了一个满是恶臭淤泥的粪坑里。
到了傍晚时分,这名修士已经不成人形。
他浑身是血,衣不蔽体,鼻青脸肿,拖着一条断腿,在妖林边缘绝望地爬行。
苏月看着他这副凄惨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厄运反噬,太过猛烈。大起大落的运势,不仅抹平了之前的机缘,甚至让人连最基本的生存能力都丧失了,根本不适合用来执行潜伏任务。”
苏月从树冠上飘落,来到那修士的面前。
修士看到苏月,仿佛看到了救星,但他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求助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苏月正准备将噬心绝命丹的解药丢给他,结束这场残酷的测试。
突然,苏月神色一动,目光死死盯住了修士的丹田处。
在修士因为极度虚弱和厄运反噬导致法力彻底涣散的瞬间,苏月敏锐地捕捉到,他身上佩戴的一件隐匿法宝出现了失效的迹象。
一丝微弱、但苏月却无比熟悉的黑色气息,从他的丹田深处泄露了出来。
“魔气?!”
苏月眉头猛地皱起。这股魔气虽然微弱,但其本质,与洗剑池底那头上古剑魔散发出的气息同根同源。
苏月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她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修士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究竟是谁?为何身上会有魔气?你是不是使用了易容法宝?”苏月冷声质问。
修士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那双原本布满懦弱与哀求的眼睛里,迅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阴沉。
他依然试图狡辩:“前辈……小人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小人只是个普通的散修……”
“还敢装蒜!”
苏月冷哼一声,根本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伸手在这修士的面门上用力一抹。
太虚剑气透体而出,强行震碎了修士脸上那张用来易容的高阶人皮面具。
面具碎裂,露出了一张虽然沾满泥污、鼻青脸肿,但依然能看出几分清秀与熟悉的面孔。
苏月看清这张脸后,顿时愣住了。
“竟然是你?”
这张脸,正是苏月当初在东海望海潮时,随手抓来帮忙干杂活的那个底层苦力——郭清!
此时的郭清,看到苏月那双充满震惊的眼睛。
虽然苏月此刻戴着斗篷易了容,郭清认不出她,但他能感受到对方已经彻底看穿了自己的底细。
郭清眼中的怯懦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破罐子破摔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