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四十五章(1 / 1)

云芝芝的灵体在自己灵府里,坐在大片土地上努力冥想。她期望通过自己运行大小周天,让灵石里蕴含的灵气浇灌在土地上。

可她就像个在现实社会企图用意念控制勺子的新手魔术师一样,压根就做不到。

听骆危之前的意思,直接磕灵石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要把灵石内的灵气在磕之前就转移到灵府的这颗种子上。

简而言之,她就当一个灵气的搬运工,而作为搬运工,又要小心自己不偷吸灵气。

太难了,这也太难了。

她这具身子体质异常,灵石内的灵气很自然就融进了她内丹里,要在中途转移出去,对她可真是个挑战。

在无数次失败后——

云芝芝闻着土腥味,开始自我怀疑。

骆危说的真不是骗她吗?!

此时外界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云芝芝此时正专注于怎么运行灵脉,完全忽视了外界的呼喊。

直到她感觉到有谁的灵识闯入她的灵府,专注度被打扰,瞬间回过神。

云芝芝从自己灵府中醒来,睁眼便看到近在咫尺的骆危。

那张漂亮的脸骤然在她眼前放大,云芝芝一惊,大叫一声往身后倒去。

骆危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有些无奈:“你怎么一副见鬼的表情。”

云芝芝撇撇嘴:“还不是因为你给我的那棵树,种都种不出来,我一上午都在认真思考该怎么让它长出芽。”

云芝芝说话的时候,觉得舌尖有点甜,舔了下唇,才发现不对劲。

用手擦了一下,满手都是血。

云芝芝:?!

“你都不知道你流鼻血了么,”骆危语气不快,“再过一会,你可能都要七窍流血。”

云芝芝愣住:“我……”

她若真七窍流血还能怪谁?!

云芝芝转念一想,用沾了血的手故意去吓骆危:“都怪你!要不是你给我的破树,我能这样!”

然后立刻装虚弱:“我失血了,啊,我头好晕,身体好难受,我应该吃醉霄楼新出的嫩烤鸭补一补血。”

骆危默默看她表演,“……”

云芝芝:“……”

骆危把她从床上捞起来:“走吧。”

云芝芝惊喜:“真的?你请我吃烤鸭吗?”

结果云芝芝白高兴一场,烤鸭没吃到,却被骆危拐到了别的地方。

一路坐着飞鸢飞了半天,来到一片没有人的湖心岛上。湖面清澈碧蓝,偶尔能看到浅水处有好几只锦鲤在游。

湖心岛很大,长了许多碧绿的水生植物,地底生出许多藤蔓,缠绕在所有植物上,远远看去,整个湖心岛仿佛被藤蔓禁锢住了一样,看着还怪可怕的。

云芝芝险些怀疑是自己因为灵脉封闭,而被骆危捉来无人岛锻炼的。

比如,我在修真世界拿荒岛余生剧本,之类的主题。

云芝芝的双脚一站在岛的土地上,四周的藤蔓就像被驱散一般像周围退去。

她看了看那些藤蔓害怕的样子,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这么有逼格。

于是她扭头看向旁边跟她一起下来的骆危。

云芝芝:“那些藤蔓在怕你。”

骆危:“嗯。”

云芝芝:“说吧,你到底是什么隐藏的大佬,或者,其实你拥有着不为人知的金手指?”

“金手指?”骆危一脸嫌弃,“我要那种东西干什么,拿来做什么用?”

云芝芝:“……”如果这人知道金手指是什么意思的话,他这话听起来还挺装逼的。

骆危用禁制给地上画了个圈,对她说:“你就在这盘腿修炼,感受那些藤蔓里的灵气,将它们引导到你的灵府里去。”

云芝芝看着骆危给她画的小圈,没问什么,听话地坐在了原地,闭上眼开始修炼。

既然天地灵气感受不到,骆危便让她感受着藤蔓里的灵气。

与她灵府中那颗种子同一木系灵源的藤蔓,想必引导起来更加方便。

作为灵气的搬运工,云芝芝不能把灵石里的灵气浇灌进去,却可以把藤蔓里的灵气引导进去,成功浇灌。

也多亏了这附近富有灵气的藤蔓灵植,它们有自我意识,受芒树的吸引,更乐意被引导。

云芝芝感受了一下,果真如骆危猜想那样,她能摸得到灵气的形了,也能将它们都引导到种子上。

慢慢的,她看到了芒树的小芽破土而出。

云芝芝大喜,前几天真是闷头搞也搞不出一点,今天被骆危带到这里,就能让它抽枝发芽了。

随着芒树的绿芽越来越大,随后长出小杆,长出枝杈,周围遍布灵府的魔纹就跟今天遇到骆危的藤蔓那样,一步步往远处退去,像退潮的海水。

云芝芝沉浸在灵府里芒树发芽长大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外面风云诡变,天边雷云渐渐聚集,变得阴暗无比,其中隐隐有电光出现。

当第一道雷劫突然劈下的时候,云芝芝才从灵府中清醒过来,发现那道凶猛的雷光在半空中就突然熄灭了。

这雷劫来的突然,又微弱地要命,让云芝芝十分困惑。

第一道雷劈完后,天边的雷云还是没有散去,看这架势,似乎在酝酿第二道天雷。

云芝芝:“怎么回事,我要突破了吗?”

她只是把灵气引导进了种子里,而不是自己,自己修为并没有提高。

骆危摇摇头:“不是,是你强行引气入体,为天道不允。”

云芝芝:“……啥?”

骆危:“你天生就不能吸收天地灵气,这算强行把灵气储存在你灵府的芒树中,天道也不允许。”

就像他不能理所当然地获得无尘剑的力量,同样付出代价一样。

云芝芝在某种程度上,也真像他。

云芝芝有些无语:“那天道就搞一个这么微弱的雷劫,来提醒我?”

骆危:“对,你继续吧。”

云芝芝:……你这话说的,我怎么敢啊。

天道刚刚只是给她提个醒,才派了一道中途就熄灭的雷劫。那么她要继续的话,之后的天雷是不是就不这么简单了?

骆危猜出她的担忧,伸手摁在她额头上:“放心,你就趁它不注意,赶紧把芒树种出来好了。”

神特么趁它不注意……

云芝芝:“我真的要继续?”她可不想被劈得外焦里嫩。

骆危:“你信我的话,你就继续。”

不知道为何,云芝芝觉得骆危平平淡淡的语气里,透着十足十的自信。

仿佛这个世界里他才是主角,他有着绝对的掌控感,对她的情况也了如指掌。

云芝芝忽然站起来,觉得自己不能这么算了。

“可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我怎么信你。”

她戳了戳骆危的肩膀,语气较真。

骆危笑了笑,正要说什么。

天边的雷光却在这时猛地劈下,带着一股狠厉,又粗又亮,在云芝芝后脑勺上空炸开。

云芝芝吓傻了,任由骆危把她拉进怀里。

她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只听到天雷一下接着一下,毫不留情地在头顶上劈开炸裂。

突如其来的雷劫让云芝芝都慌了,而且每一下都比上一次更加可怕,速度更快,仿佛要把她神魂劈穿才肯罢休。

骆危抱着她的手越来越用力,像是要把她揉碎在怀里。

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像一个保护罩,罩在了他们两人周围。

雷电劈在保护罩上,炸出惨白的光。

骆危皱眉:“你究竟干了什么,天道如此不容你。”

在雷声愈发猛烈的情况下,云芝芝也只好大声回答:“我也不知道啊!怎么这么可怕!”

云芝芝灵府外壁被天雷一下又一下劈着,就算有骆危在外面保护着她,她也能感到外壁在逐渐碎裂。

她觉得自己在崩溃边缘,当意识混乱的时候,才猛地想到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对,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外来的。

所以天道在第一下的时候,还没发现她这个入侵者。

而之后的每一下,都想要把她从这个世界抹去吗?!

只是因为她是穿书者!

“骆危,上面是真的想劈死我!”

云芝芝本想让骆危快走,但是他抱着她这么紧,推都推不动。

电光炸裂间,她喉间一甜,口腔里充斥着腥甜的味道,紧接着她看到一道亮光,从骆危背后猛地飞出去,飞进了乌黑的雷云之间。

像一颗钉子钻进棉花里,又搅动着风云,把那些云如抽丝一般搅乱打散。剑光与雷光交缠炸裂,噼里啪啦,这动静像是两个扛着激光炮在对轰。

骆危却只是简简单单抱着她,一只手在她后脑勺扶着,另一只手擦去了她嘴边的血。

“放心,它劈不到你。”他说。

云芝芝愕然点了点头。

云芝芝能清晰听到天道不甘的低鸣,似畏惧似委屈,过了一会便烟消云散。

那些轰鸣的雷声也渐渐熄灭,像一个愤怒的吵架人突然不占理,渐渐哑了嘴。

一切都偃旗息鼓。

那把剑从天边飞了回来,回到骆危的手上。

剑身周围缠绕着电光,像是天道最后的不甘,在他手中滋滋作响,烧灼了他一半的袖子。

骆危好似没有感到疼痛,静静地抱着她。

云芝芝额头抵着他肩膀,心中震惊。

卧槽。

原来跟她朝夕相处的少年,还有着这般日天日地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