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六章难言的伤(1 / 1)

蓝领男士 三阁司 2561 字 1个月前

白启明睡着了,好像只有醉成这样才能睡的稍微安稳。爱与仇恨把这个要到六十岁的老人折磨的够呛。他远比同龄人衰老的早,一颗心只怕早已千疮百孔。

今夜吴庸不打算入睡,一边打坐,时而注意倾听卧室里白启明的动静。

原本以为,类似龙欣儿、罗裳遇到那种父亲已经很不幸运,到了梅浅梅雪这里,还要更惨。真是造化弄人。

夜里露冷。吴庸心冷。他思来想去都没有好的办法帮白启明开解。现在看来,李娟那种平凡家庭最是让人羡慕。林遥家曾经显赫,但后来父亲、公公早早去世,丈夫车祸致死,女儿自闭,磨难种种。

早上八点,白启明醒来。吴庸已经熬好了大枣莲子粥。

“白叔,醒了就洗漱一下来喝碗粥,你有口福了,难得我下厨。”

“好。谢谢。”

“客气了。”

两人如父子般坐在餐桌旁稀里哗啦喝粥,宋小菁亲手制作的泡菜很入味,口感很脆,粥熬的稀稠度刚刚好。吴妈早就准备好了两坛子满满的泡菜,过完年就放入后备厢运进城里。

“泡菜好吃,不像是你会做的东西。”

“白叔说对了,都是我妈准备的,我哪里有这个手艺?”

吃过早饭,白启明下楼回远志医馆去了。

吴庸心里装着事,一整天都不知道做什么好。不敢打电话联系梅浅,也不好对别人说。难怪有人说秘密知道的多了,不是好事——心理压力大啊。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邓晓芸打了一通电话。

“吴庸,我想请你帮个忙。”

“有个朋友办趴体,我没有男伴,想请你给个面子。”

嘿,这邓小姐还真是不客气。不会又是挡箭牌吧,朱大小姐已经把吴庸搞的怕怕的。

不过看在邓公子面子上,吴庸没有拒绝。

好吧,那就去。

夜幕降临的时候,吴庸开着那俩凯雷德抵达邓氏的庄园。

春日里的山庄在暮色里很安静,郁郁葱葱的花木掩映小径。一身白衣的邓晓芸侯早已在楼下。

“你可是很久没来过了。聚会的地方离这儿不远。”

“今晚的你非常有魅力。”

“我是不是应该赞赏你的西服?”

“商业互吹还是算了,我是真心赞美,请不要过度谦虚。”吴庸道。

“刮目相看啊,吴庸,现在的你嘴巴甜了很多。”

“意思就是我原来很木讷?”

“是不解风情。”邓晓芸今晚心情不错,“真不知道你的女朋友原来怎么可以忍受你。”

“子非鱼。”

“上车吧,让我当一次骑士。”

“这是我哥那辆车?”

“托邓大公子洪福,让我这个穷小子圆了豪车梦。”吴庸自嘲道。

“我看你才是谦虚,我伯父请你几次都不来,不然以你的能力,一辆车算什么。”

“这就是差距啊,几年前我连这车的轱辘都买不起。”

“那走吧,我在路上给你说说今晚的情况。”

“不会是相亲宴会吧?”

“呃,虽不中,也不远矣。”邓晓芸突然变淘气了。

好吧,我吴某这块盾牌看来是很有知名度,公信力不错嘛。来都来了,现在调头就走恐怕有失风度。好在今天晚上没有其他事情,本来只是想去找林遥再续前缘的,想想还是勇气不够。

吴庸的认知再次被刷新。事实上,在黔中除了邓氏庄园,也有眼前这种风景优美、一眼平坦占地很广的私宅。说是宅,应该是建筑群,北地大院风格,院落重重,高檐黄瓦,游廊环绕。

门口停车场的私车不少,都是扎眼的货色。只是颜色各异的现代工业作品与这座大宅不怎么相配。

在侍应的引领下,邓晓芸挽着吴庸的胳膊走进一扇侧门。里面的空间果然很大,虽不尽是雕梁画栋,但看材质,这里的游廊都是实木打造,古色古香,主人花了不少心思。

邓晓木果然在。见到吴庸与妹妹挽臂同来,他眼神玩味地与吴庸对视一瞬,笑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邓大公子,你早到了?”

“我也是才到。”

“见过嫂子。”吴庸对着周乔点头致意。邓晓芸松开吴庸,拉着周乔去一旁说话,把吴庸留给堂哥。

“你妹怎么想的,我一介粗人,这么着急帮我拉仇恨?合着你们兄妹是嫌我活的太滋润?”

“此言差矣。你未娶我妹未嫁,怎么是拉仇恨呢。”

“你就作吧,小心闹出事情搞砸了宴会。”吴庸道。

“不过这座宅子真心不错,花了大价钱了。”

“就知道你要问。这是京里一位公子打造的,经常组织一些聚会。他人还不错,我给你介绍。”

“算了吧,我对这类权贵子弟无感。”吴庸不打算喝酒,赶紧完事好回家。

“吴庸,过来一下。”邓晓芸在那边招呼。

转头一看,几个女人围在一起聊天,看情形是邓大小姐开始宣传他了。

你就坑吧。

“你们好,我是吴庸。”

“这几位都是朋友……”

邓晓芸介绍了面前几人,吴庸没有用心去记,走个过场而已。

这几位看来都是黔中当地所谓“名媛”了,这是邓晓芸的圈子。大家显得克制,并不与吴庸说笑。吴庸索性站在那儿想事情,白启明与冷梅浅的纠葛让他很费神。

“吴庸?”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朱草草?”吴庸转身一看,朱葳蕤与一位高大俊朗的男子刚刚走进大厅。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哦呦,看情形,这位就是邓晓木说的京城来的公子哥了。

“朱草草?葳蕤啊,这是你的朋友?”

吴庸暗自腹诽。刚才说话没过脑子,看到朱葳蕤就脱口打了招呼,其实以两人的关系最好装作不认识的。

“是的,这位是我朋友吴庸,这位是我的学长江斯年。”

“吴先生你好,欢迎光临,你是葳蕤的朋友,有空多来喝茶。”江斯年风度翩翩,加上仪表不俗,很有点气质。

“多谢。”吴庸不想出风头,并不多搭话。这种场合那些客人肯定要与作为东道主的江公子套近乎的。果然,邓晓芸身边的那些女客人好几位都主动招呼江斯年。

江斯年早就看到了邓晓芸的身影,这时候走了几步上前招呼。

“晓芸你好,还以为你不愿意过来一聚呢?”

“我刚到。谢谢你的邀请。看来你已经认识吴庸了,我和他一起来的。”邓晓芸说道。

江斯年的眼内厉光闪过,看了吴庸一眼。

不对啊,难道正主就是江公子?果然是拉仇恨!

吴庸转头去找邓晓木,发现他没事人一般拉着周乔在一旁窃窃私语秀恩爱呢。可恶,居然不提醒我。

不过现在不能输掉气势,既然邓晓芸已经点明与他一起前来,躲是躲不掉的。

“看来吴先生是个有趣的人,是晓芸的朋友?”

邓晓芸用行动表明了态度,她拉起了吴庸的左手。

吴庸心里已经万马奔腾,某种神兽组队通过。

尬笑。

看邓晓木的言行,知道他不愿意掺和进来,想必这位江公子来头很大,他才出主意让堂妹邀请吴庸过来。兄妹俩都很坑啊。

江斯年脸色不变,只是眼里的厉色瞒不过吴庸。看来此人并不像表面那样温良谦恭啊。

很快,东道主江公子站到人群前说了几句欢迎的话,酒会正式开始。

吴庸还在喝水呢,在音乐响起的一瞬,被邓晓芸拉着走进了舞池。好在哥们在大学时期学过华尔兹,不至于露怯。

朱葳蕤也被一个年轻男人邀请共舞,看到吴庸与邓大小姐翩翩起舞,想到了自己那位学长的怒火。她自然了解江斯年,那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