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哗然。
季望舒也很惊讶。
沈桂琴更是立马站起来:“这怎么可能?这些东西,之前谢征国答应过的,珠宝给明呓,其他的给一鸣!”
“太太,这份遗嘱是谢董亡故前三天立下,且公正完成的。您手里如果有更晚日期的遗嘱,且公正生效了的,可以拿出来。”律师认真说道。
“不可能的,一定是你们和谢无隅串通好的,征国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她还当众顶撞过征国!他睚眦必报,根本不会接受这样的儿媳妇,更不可能把这些多的藏品和珠宝给她!”沈桂琴激动的喊道。
私产平分她已经觉得谢征国很对不起她了,现在还要加一个季望舒进来,抢走原本属于她儿子和女儿的东西,那怎么可能?
“您别急,除了文书之外,还有视频呢!”律师说,“您等我宣读完剩下的这些。”
剩下的很琐碎,都是给小辈们的一些零碎东西。
里面给谢明禾的,是最多的,十根一公斤重量的金条。
谢明禾坐在角落里,无视掉众人看过来的目光,脑海里,无声的回闪出,很小的时候,二叔很疼爱她的模糊片段。
她有些厌恶的在脑海中,将画面抹除。
纸质宣读完,就是视频了。
谢征国坐在病床上,精神看起来还算不错,他看着镜头,不紧不慢的把自己的遗产分配说了个清楚。
其中就包括了,给季望舒的那部分。
谢征国没有解释为什么这样分配,遗嘱内容说完,视频就结束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沈桂琴万分不解。
别说她了。
季望舒也万分不解。
谢征国好几次都差点被她给气死,她人生中少有没有家教的时刻,都贡献给了谢征国……
同样不理解的,还有谢家的人。
大家看季望舒的目光,都带着审视和不解。
除了谢明禾。
她越过众人,看向季望舒,看看谢无隅,又看了一眼谢一鸣,好像忽然发现了很不得了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一物降一物。
季望舒就是来降谢家人的。
真有意思。
“好了,以上就是谢征国先生的遗嘱安排,如果大家没有异议,接下来就是走继承流程了,如果有意义,那就得尽快提起诉讼了。”律师友好提示。
诉讼了好啊,打起官司来,他还能赚一笔呢!
“宝宝,走了。”谢无隅俯身下来,轻声和季望舒说,听声音很愉快。
但季望舒知道,谢无隅是不想要谢征国的东西的,那他因为什么高兴?
因为谢征国把她写进了遗嘱里?
季望舒起身,礼貌的冲律师点点头,挽着谢无隅的胳膊,脚步生风,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夫妻俩刚出去,会议室里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怎么会给我呢?这不是烫手山芋吗?”季望舒拉着谢无隅,走得飞快,谢无隅长腿迈开很大的步子,才你能勉强跟上。
“慢点,我都要摔倒了。”谢无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季望舒立马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谢无隅差点撞到她,双手赶忙扶住季望舒的肩膀。
“你爸那么阴,而且出了名的睚眦必报,这里面该不会又什么报复你的阴谋吧?”她很是严肃认真。
谢无隅公开自己W.X总裁的身份后,就相当于实名制搞明昇和谢家了,谢征国真的能慈父情怀到一点也不报复么?
“我会让法务团队,好好核对。”谢无隅说。
“你的意思是,我接受?”季望舒惊讶的问。
“给你了,为什么不要?我的那份我也要,公益性的慈善很费钱的,我看过陆清言的拟定救助计划书,里面包括了重病患儿,有些病治起来动辄大几十万,言舟不能坐吃山空吧?”
“对哦!我们不要,按照流程,就得平均分配给其他遗产继承人!”季望舒恍然大悟。
“嗯。”谢无隅点点头,“谢征国的古董、珠宝都来头不小,到时候言舟差钱了,咱们就卖一点,言舟要扩大救助范围,再卖一点~”
谢无隅说得简单,但季望舒眼里十分有画面感。
“那就要!陆哥肯定很高兴!”季望舒喜笑开颜。
谢无隅抬手,手背轻轻扫过季望舒的脸颊。
谢征国挑剔又刁钻,他能把自己最珍贵的藏品留给季望舒,可见季望舒有多么的好,好到谢征国那样的人,都能认可她。
他颇为骄傲的想。
谢征国死之前,能看到他找到这么好的老婆,也算是他的福报了。
“下山,刚好赶上到会所吃晚饭,厨房这两天出了冬季时令菜,看看合你胃口不。”谢无隅揽着季望舒的肩膀,高大的身体,全压在季望舒的纤瘦的肩上。
“我知道,杨枫和我说了~”
“是吗?”谢无隅有些不满,“你俩真处上闺蜜了?”
“那倒不至于,我的好闺闺就悦悦一个~”
山上黄昏时的日落很美。
余晖包裹笼罩着,渐行渐远的二人。
谢家人激情审判完这份遗嘱,原本也没他们什么事,也就陆续散了。
沈桂琴像是祥林嫂,试图拉着每一个人说谢征国多没良心,说季望舒夫妇狼子野心,遗嘱一定有问题。
直到沈桂琴拉住要走的谢明禾:“明禾,你知道你二叔的,他怎么可能把珠宝给季望舒那个贱人呢!她目无尊长,毫无家教,她……”
谢明禾不耐的把手从沈桂琴的手里拽了出来:“二婶不服,就去告。目无尊长和毫无家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骂明呓呢。”
“阿姐!”谢明呓不满的控诉。
但也只能这样嚷嚷两声,谢明呓是真的会扇她。
毕竟她上午才扇过哥哥。
“你还帮着那两口子吗?本来你二叔的这些珠宝和收藏,也该有你一份儿的!他之前说过!”
“哦。”谢明呓假笑一下,满不在乎的说,“可是二婶,有我一份儿,我也愿意把这份儿给望舒,怎么了?”
“你……”沈桂琴惊愕的瞪大眼。
“你再问问一鸣呢?搞不好他也愿意呢。”谢明禾笑得明艳,说完,轻轻拍了拍沈桂琴的肩膀,径直朝门外走去。
“疯了!都疯了!”沈桂琴咬牙切齿,“我要请最好的律师,一定要争到底!!”
“妈。”谢一鸣不耐的开口,“你能不能理智一点?不要像个疯子一样,很丢脸!”
沈桂琴怔愣一瞬,错愕的看向谢一鸣:“你说什么?”
“律师说了,遗嘱是公正过的,还有爸爸录制的视频,珠宝收藏爸爸就是给季望舒了,你再怎么闹,也落不到咱们手里,你和她抢什么?”谢一鸣紧锁眉头。
沈桂琴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谢明禾那句:“你再问问一鸣呢?搞不好他也愿意呢?”像块巨石砸下来。
沈桂琴抬手,一个耳光扇到谢一鸣脸上:“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