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隅不想让季望舒关注到,互联网上的乌烟瘴气。
加上去接季望舒的时候,她扑到自己怀里,全世界第一可爱的说爱他,另外昨晚陆清言在,季望舒和陆清言聊了很久的天,谢无隅也考虑到她前一天晚上生病的,这一晚没做。
所以,这一晚,谢无隅计划是非常酣畅淋漓的一晚。
但。
计划赶不上变化。
刚到家,季望舒小腹一阵坠胀,月经来了。
在谢无隅精心照料之下,季望舒的身体好了不少,之前查微量元素,这也缺乏,那也要补。
只是之前激素失衡等多重原因,导致的月经不调,好转缓慢。
季望舒这一次的月经,距离上一次结束,间隔了67天。
但比起上半年来,又好了不少,上半年季望舒就来了两次。
或许是因为,这俩月季望舒吃了足够的肉,天气虽然冷了下来,但谢无隅老妈子似的,没让她受寒冻到。
这一次,似乎没有上一次那么疼。
夜阑人静。
季望舒睡着了,谢无隅坐在她身边,手掌在被子下面,温热的手掌,贴在季望舒的小腹上。
她说不疼,可脸色比平时差很多。
月经总是和孕育挂钩的。
谢无隅看着季望舒,想到了生孩子,只是月经都疼得她这样,生孩子只会更加,为什么季望舒会喜欢小孩子呢?
没那种小东西,他和她也能好好的过一辈子。
生产的风险是巨大的。
谢无隅在北欧有位合伙人,说起名字来,也是赫赫有名的。
他有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财,可前两年,他妻子生产的时候,因为肺栓塞去世了。
那个女人谢无隅见过,高大且强壮,从前是运动员,退役之后经营着自己的运动品牌。
她那么的健康,那么的富有,依旧死在了产床上。
谢无隅有点焦灼,越来越焦灼。
差点忍不住,把季望舒叫醒起来,两人好好聊聊这事儿。
孩子这种东西,不稳定性和不确定性太多了,就算平安生产,没给季望舒带去任何的伤害。
可万一是混世魔王,或者蠢升天的东西,让季望舒操心伤心,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来。
他又想,或许他可以卑鄙一点,悄悄去做结扎,就说他不行,生不出来。
未来很多事是未知的。
但有一件事,谢无隅无比明确,他是不能没有季望舒的。
谢无隅越想越难过,躺到季望舒身边,将人捞进了自己怀里。
虽然不想吵醒季望舒。
但谢无隅没忍住,唇轻轻的吻了吻季望舒的额头、眉眼、鼻尖,最后在她有些没有血色的唇上碰了碰。
再把人抱紧了一些。
*
舆论还在发酵。
沈家墙倒众人推,更多曾经受过欺压的人站了出来,举着身份证,在网上声泪俱下的控诉。
谢一鸣的腿断掉之前,看起来人模狗样,一副光风霁月儒雅贵公子的模样。
但随着网上的爆料越来越多,陆续又有一些女性站出来,控诉在某时某地,被谢一鸣以灌醉、下药等可耻下贱的方式,进行了侵犯。
沈桂琴看完这些,完全震惊,然后拍着桌子大骂:“贱人,都是一些贱人,自己不要脸的去爬我儿子的床,上不了位,就反口来诬赖我儿子!!我儿子才不是这种人!!贱人!都是贱人!我要找律师,我要报警,把她们都抓起来!”
一边骂,沈桂琴一边哭。
郑伍什么时候见过小姐这样?
就连当初陈若桥活着碍眼时,小姐再怎么伤心,也没这么痛苦过!
一鸣少爷和名义小姐,是她家小姐的荣耀,是她家小姐的倚仗啊!
谢无隅这个野种是生往她家小姐心窝子里捅刀!
这时。
楼上忽然传来一声什么东西倒掉的巨响。
郑伍顾不上。
依旧安慰着沈桂琴。
然而下一秒,女佣凄厉的声音传来:“不好了,少爷上吊了!!”
沈桂琴猛地起来,“一鸣!一鸣!!”
她跌跌撞撞往楼上跑。
现代人的房子,找个上吊的地方可不容易,谢一鸣还是个没小腿的人。
可那话怎么说来着?
办法总比困难多。
谢一鸣最爱惜自己的面子,断了腿成了肉体上的残废,都险些让他活不下去。
现在,他的形象被彻底摧毁了。
没人比他更清楚,网上的那些女人的指控和爆料都是真的。
但他那么做是有苦衷的。
所有女人接近他都带着目的,他不想和任何人维系长期关系,而且谢一鸣长期处在高压中,很难在床上获取到理想的快乐。
但强迫别人可以。
那一年,他接连做了十次?还是更多?
他不记得了,总之次数多了,他也发现了隐患。
但凡有一个女人要死磕到底,用钱摆不平,对他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的目光,这才落到了,那个小地方来的有点姿色,且家里似乎很缺钱的实习生的身上。
他是给够了钱的!
这些年,她拿了他几百万!
是她自己不小心,该吃的药没吃够,才接连怀孕!
但说这些有什么用?
别人才不会理解他的苦衷,网上所有人都在骂他,要报警把他抓起来,他的照片被人丑话做成侮辱性的表情包,到处传播。
他社会性死亡了。
也没必要活着,以后去面对那些看笑话的目光了。
谢一鸣看向了房间里的复古窗帘杆,他找来剪刀,剪开窗帘布,麻木的搓成绳子,又艰难的爬到床边的斗柜上,撑着墙,把绳子高高系成结。
把脑袋伸进去的时候,撞翻了斗柜上的装饰画。
惊动了在附近擦地的佣人。
沈桂琴飞奔到楼上时,看到的是吐着舌头,翻着白眼,拼命挣扎的谢一鸣。
她尖叫一声,正要上前去取人下来。
窗帘布裂口的地方撕拉一声裂开,谢一鸣咚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郑伍追上来。
就看到金枝玉叶的小姐,崩溃的爬向她的儿子,“一鸣啊,我的傻儿子,你有什么错!谢无隅要逼你死,你就去死吗!你死了妈妈怎么办!要死咱们母子一起死!”
郑伍站在原地。
看着眼前惨烈的一幕,目光有些发直,垂在大腿外侧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死?
她家小姐凭什么死?
一定要有人死的话,那个人该是谢无隅和季望舒夫妇才对。
明明谢无隅和一鸣少爷、明呓小姐是兄妹,他却一定要赶尽杀绝!
她深深看了一眼沈桂琴。
小姐老了,她也老了,因为谢家和沈家的落败,加上谢无隅的身份,很多人已经不愿意为她做事了。
但没关系。
她虽然老了,也没到一点用都没有的地步。
同归于尽,以命换命,她还是做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