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冲我喊什么,自己惹的祸,你少乱咬其他人!”男人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姜玉梅。
虽然妹妹还没离婚,但在秦家已经是如履薄冰了。
他看这个季望舒,根本不像外面人说的,脾气温和。
简悦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他去找妹妹的麻烦,那秦家估计就更容不下妹妹了!
“好像……好像是秦桑桑说的。”还是刚刚回答季望舒问题的那个年轻女人,“那天,秦桑桑和她婆婆来家里,给姜阿姨送礼,我看到秦桑桑和简悦说话了。她没说两句就走了,简悦在那站了好久,然后折返回来,就和姜阿姨吵起来……”
“又是你这个扫把星外甥女,她自己过得不好,就想让所有人都过得不好!悦悦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她赔命!”姜玉梅哭喊着拍打着神色窘迫的丈夫。
季望舒站在这里,他大气也不敢出一下,更不敢推开姜玉梅。
季望舒思绪有些恍惚。
司机早拉开了车门,她无视姜玉梅的哭骂叫喊,坐上了车。
是秦桑桑……
秦桑桑对简悦的所有恶意,都来自于,简悦是她的好朋友。
秦桑桑不是想让所有人都不好过,秦桑桑是在报复她。
季望舒的喉咙发紧。
双手交叠在一起,也压不住颤抖。
她错了。
一开始就错了。
不该留秦桑桑活着。
杀人又怎么了?
手上沾了人命怎么了?
秦桑桑永远不会知道悔改,哪怕自己活得生不如死,抓住任何意思机会,她也要报复回来。
如果简悦……
季望舒艰难的吞咽一下。
开始看去那边的机票。
临近春节,航班早就售空了,商务舱头等舱都买不到。
那私人飞机还能飞么?
巨大的恐惧,压得季望舒喘不过气。
思维也变得有些混乱,一会儿想着机票,一会儿想着要怎么安顿谢无隅,他是不能跟着她跑的,他得静养。
一会儿脑海里,简悦的一颦一笑,回闪一般的跳出来。
简悦那么勇敢坚强,充满了生命活力,她不会选择放弃生命的。
不会的……
“夫人?”
司机的声音,猛地将季望舒,从混乱思绪的漩涡中拽了回来。
季望舒抬眼。
对上司机有些慌张和担心的目光。
“怎么了?”季望舒问。
“您脸色很差,还抖得厉害,是身体不舒服吗?需要我联系好医院那边,为您急诊吗?”
季望舒愣了一下。
抬眼看了一眼后视镜,她脸色的确白得有些吓人。
“没事。”季望舒摇摇头,“你继续开。”
“是……”
没多一会儿,车子回到医院,缓缓停稳。
杨枫打来电话。
季望舒立马接了起来:“有消息了?找到了?”
“还没……”杨枫语气透着担心,“嫂子你问私人飞机的航线,是想亲自过去一趟?你和哥说了么?”
“我刚回医院,一会儿就和他说。”季望舒要离开京市,瞒着谢无隅肯定不可能。
“临近春节,航线都是满的,不大好申请,嫂子先和哥商量,确定要去,我想办法安排。”杨枫温和的说,“嫂子,我刚问过,最近一个月,几条事故多发的徒步路线,都没有出现过人员伤亡,也没报过人员失踪。之前我也简医生也接触过两次,她理性又沉稳,不像是会做傻事的。说不定就是心情不好,找了个地方躲清净去了。”
“好,我知道了。”季望舒听进去了,也没有完全听进去,除非现在确切的找到简悦,不然所有安慰的话,都落不到实处。
季望舒挂了电话,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脸,径直上楼。
进门前,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见到谢无隅正常和他说发生了什么,不要哭,不要哭。
然而。
她进门,脱下外套挂起来,转身看到谢无隅的瞬间,心态一下就崩了。
谢无隅还在工作。
见状立马放下电脑,大步流星的过来。
季望舒有些狼狈。
头发沾了风雪,被车上的空调一吹,虽然干了,但一撮一撮的。
“怎么了?”谢无隅都没来得及拿自己的小本本,只能在手机上打字。
“简悦不见了……”季望舒抽噎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了谢无隅听,“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分开的时候,她说的话,现在回想起来,完全像是在和我告别。谢无隅,我害怕……我好害怕……”
很漫长的一段时间里。
简悦是季望舒生命中,唯一的一簇微光。
可她,又为简悦做过什么呢?
一些微不足道的礼物,偶尔请简悦吃吃饭……
谢无隅抱住季望舒。
季望舒紧紧靠在他怀里,然后又忽然推开他:“谢无隅,我得去那边一趟!”
谢无隅拉着她进去,坐到沙发上,拿起本子开始写。
“你现在过去没用。”
“我先派人过去调查,有眉目和线索了,你想去,我立刻安排航线。”
“谢无隅……”季望舒还是想去。
待在京市,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着急。
“你现在这样,我不会放心,或许,我和你一起。”
“不行!”季望舒立马否决。
“那就等调查。”
西北太大了,可出行的交通工具也多,除了整个的飞机、高铁、火车、汽运、租车一类。
车站、机场、酒店外,还随处可见黑车司机。
季望舒现在跑过去,和大海捞针无异。
且,如果简悦有死亡的风险。
谢无隅就更加不会,让季望舒一个人过去找她。
没有任何人,比季望舒的安危更重要。
“相信我,不管她在任何地方,我都会找到她。”谢无隅又写道。
季望舒紧绷的心,稍稍缓和了一下。
又自责道:“她有几天不回复,我就应该警觉的……”
“这不是第一次,加上刚经过爆炸的事,我都快死了,她之前也没什么异常,你没往坏处想很正常。”
谢无隅知道,简悦和季望舒的联系,没那么紧密。
简悦平时很忙,自己要看诊,还有学术交流,联合国事物。
“不要自责,不是你的错。”
谢无隅还想写,就算简悦真走了极端,季望舒哪怕在她没有回复消息的第一时间,开始找简悦。
人也是救不回来的。
生命脆弱,一个真正想死的人,谁也阻止不了。
这和季望舒有什么关系?
季望舒对简悦已经很好了。
她操心简悦的工作,计划着等简悦环游世界之后,给她开个心理咨询事务所。
她喜欢徒步,季望舒就给她买很贵的徒步装备。
除了对他,季望舒对简悦最舍得,比对她自己都舍得。
那个秦什么的女人,当众羞辱简悦,季望舒上去就直接动手。
季望舒做得,比简悦的妈妈还要好。
她不应该为此自责,又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