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南意,季望舒去找陈思她们汇合了。
“你家老公完全离不开你!”陈思远远看到谢无隅,小小声的和季望舒咬耳朵,“这么粘人,老板你吃得消么?”
季望舒在陈思说出更多虎狼之词之前,赶忙截断她的话:“不是粘人,我有点事,他赶过来帮我的忙。”
“有什么事?很棘手很麻烦么?您怎么不和我说呀!我也好帮忙!”陈思连忙追问。
“已经解决了。”季望舒手背轻触陈思的脸颊,“不过现在我得煞风景,召集大家开个会。”
“现在?在这里?”陈思意外。
“嗯。”
季望舒做事,不喜欢拖延。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停工陪谢无隅,疗愈陈若桥的事,带给他的伤怀,那就刻不容缓。
须臾后。
一帮人聚集在了陈思的房间里。
“公司交给我们?”陈思惊讶。
“嗯,时间不确定,可能一年可能两年,这期间我会在能力范围内,给你们最大辅助。也会另外和你们签订一份协议,这期间你们谈到公司的策划案,除掉成本,合伙人的分红之外的利润,归你们所有。”
季望舒没有具体解释,她要去做什么,但一番谈论下来,陈思几个很快就答应了。
这样一来,虽然说是在季望舒公司上班,实则更多的是为自己打工。
公司的合伙人,只有徐韵年女士一个。
“你们没有异议就行,具体的章程,我会请律师来拟定。”
谈完。
季望舒就告别大家,去找谢无隅了。
“谈好了?”谢无隅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
“嗯。”季望舒点点头。
谢无隅看着她,有些无奈:“成本和股东分红外的利润,全给出去,不怕时间久了,把他们的胃口喂大,到时候公司能收回来,人也留不住。”
谢无隅认为这不划算,不如他拨几个职业经理人给季望舒。
“那就留不住。”季望舒坦然说,“如果以后她们有了脱离我,脱离公司也能在业内立足的能力,我是高兴的。”
“怪不得陆清言说,人人都会爱你。”谢无隅满怀欣赏和赞誉的看着季望舒。
季望舒计算的得失,似乎和很多人都不一样。
“人人爱我,我爱谢无隅~”季望舒忽然探身上前,用力亲了一下谢无隅,然后手掌覆在谢无隅的脖颈上,额头轻触他的额头,“能量守恒定律,人人也爱谢无隅。”
“啊~能量原来是这么守恒的啊?”谢无隅语气轻轻,说完,又温柔的吻上了季望舒。
“那W.X呢?”谢无隅才亲了一口,季望舒就推开他,严肃认真的问,“我这里顶多是个小作坊,W.X可不是。”
“在我出现在人前之前,W.X的核心成员,人人都可以是W.X的总裁,我还有很专业的经理人团队,杨枫看着是个傻子,也能取代我的位置,完全不用担心。”
“杨枫这么厉害?”
“还行。”
季望舒安排好了公司,这会儿忽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只是休息么?
“宝宝,接下来你想做点什么?”季望舒问谢无隅。
谢无隅指尖勾起季望舒一缕头发,在手指上轻轻绕。
墨黑的发丝,覆盖住他食指上的红痣:“还得先回一趟家,然后……然后你陪我世界各处去走走,体验各地不同的生活好不好?”
“好呀,听起来就很有意思!”季望舒连连点头。
小时候,虽然季望舒也会跟着家里人,四处去旅行。
但和谢无隅说的这种,似乎又不一样。
就这样。
谢无隅让一切停摆,带季望舒到处走走的计划成功了。
其实很妙。
谢无隅之前很苦恼,怎么让季望舒停掉她的工作,这件事以他对季望舒的了结,如果说是带她出去疗愈,季望舒大概率是不认可的。
但。
如果需要疗愈的是谢无隅,季望舒的答案是毫不犹豫的同意。
新年是很好的一年。
他重逢了过世的母亲,驱散了笼罩心中很久的阴霾,还送出了,儿时承诺要送她的花。
同一天。
他还缺人了,自己在季望舒心中至高重要的地位。
没人有此时此刻的谢无隅幸福了。
然后。
幸福的谢无隅。
不晓得是多年的执念消散,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天晚上毫无征兆的发起了高烧。
一开始,季望舒只是觉得谢无隅晚上好粘人,一个劲儿想往她身上贴。
可她正在和律师,在线沟通,和陈思她们签署合作的细则。
直到季望舒触及到谢无隅的脸颊。
她赶忙找酒店要来温度计。
谢无隅快烧到四十度了。
“有吗?”谢无隅本人没有察觉,他就是想往季望舒身上贴,看了一眼温度计,他才觉得有些头晕。
“怪我怪我,这点事回国也可以安排,我干嘛非要今晚弄好?”季望舒赶忙让谢无隅躺下,又从行李箱里,翻出了出门前,谢无隅和陆清言准备的小药箱,从里翻出了退烧贴和退烧药。
又从酒店的冰箱里,拿出两支冰水,用一次性毛巾包起来,给谢无隅物理降温。
药物作用之下。
谢无隅昏昏沉沉,半梦半醒。
偶尔他会忽然回到那间,早就烧毁的房子里,偶尔会看到妈妈,但睁眼看到季望舒在身边,不安和恐慌,又会迅速的平息下来。
谢无隅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完全退烧。
季望舒隔半小时,就要给他量一次温度,太困了,直接坐在他身边,伏在床边睡着了。
谢无隅想起来,才动了一下,季望舒就惊醒了。
“怎么了?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季望舒起身,赶忙问。
谢无隅除了两次被袭击受伤,就没生病过,头一次见他这样,季望舒担心得要命。
“没有不舒服,好了。”谢无隅握着季望舒的手,将掌心贴到自己的额头上,“是不是好了?”
季望舒谨慎的,又量了一次体温,果然正常了。
她松了一口气。
谢无隅拉她到自己怀里,季望舒顺势躺上床,蜷缩在他怀里:“谢无隅,我之前高烧,你也这样守着我么?”
“没你细心。”谢无隅轻声说,又亲了亲季望舒的额头。
“乱说。”季望舒抱紧谢无隅,“你以后健健康康,再也不要生病了。”
“好~”谢无隅轻拍季望舒的后背。
他想。
或许是南岛的风太大了。
吹得他晕头转向。
但这样的风,以后也不会再有了,所以他答应季望舒,以后再也不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