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五家确实是吃力不讨好。
伤了人,最后宝贝没捞着,还死了一个自家人。
这口气换谁都咽不下。
可昨晚那情况,他如果不当机立断杀人震慑,东西绝对带不走。
上杉香拿白芷威胁,王屋山的人背后捅刀,三家人虎视眈眈。
他但凡露出半分怯意,那群人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后悔?
不后悔。
至于报复,对方要出招,他接着就是了。
不过寂心的话,他听明白了。
五家都有金丹境。
如果这五家铁了心要报复,他一个筑基中期,就算三昧真火再强,也扛不住金丹的全力一击。
“多谢寂心大师提醒。”
陆飞真诚地道了声谢,“我会有所防备的。”
寂心站起身,双手合十,“既如此,贫僧就返回静安寺了。”
“我送送大师。”
陆飞起身,一直把寂心送到楼下。
看着那身打着补丁的旧袈裟消失在街角,他站了一会儿。
大孤山,他听说过,有一棵千年古树,娱乐圈的明星们趋之若鹜,每年都有人去拜,火出了圈。
至于大悲寺,他更熟悉。
那是如今少有的,不设功德箱、不收门票的寺庙。
僧人不碰钱,只收米面衣物等实物供养,不收现金。
他们讲究的是,自己多受一点苦,世人就少受一点苦。
寂心应该也是苦行僧。
从魔都,一步一步走到滨城,为的就是修炼。
“算了。”
他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想多了没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了。
陆飞开车去了白芷的公司。
他拎着两杯咖啡,推开白芷办公室的门。
“你怎么来了?”
听到门响,白芷不悦地抬头,秀眉微蹙。
可看到是陆飞,她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来看看你。”
陆飞轻车熟路地坐到沙发上,把一杯咖啡放在她桌上。
“昨天没事儿吧?”
“没事儿。”
白芷接过咖啡,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亿哥他们来得挺及时的。”
她顿了顿,“奶奶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怎么?”陆飞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劝你不要介意,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嗯。”
白芷点头,声音轻了几分。
“她说,白砚说是我带人打了他。但她猜到了,肯定是白砚先挑的事。”
“你怎么想?”
陆飞问。
白芷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忽然笑了,反问了一句。
“你早就知道白砚要绑架我吧?”
陆飞喝咖啡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把杯子从嘴边拿开,看着她。
“倒也不是。”
他摇头,语气很平。
“我猜到了她可能会绑架跟我亲近的人。我爸妈和我姐、我妹,都叫人盯着了。”
他停了停,目光落在白芷脸上。
“不过我也挺好奇,白砚能做到什么程度。”
“所以,我跟亿哥说了,让他见机行事。”
白芷看着他。
就那么看着。
看了好几秒。
“当然——”
陆飞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
“你身上有我送的木雕。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白芷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了自己手腕上。
那里还留着几道淡淡的红痕。
她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所以,你是故意让他绑架我的。”
“不是故意。”
陆飞纠正,“是顺水推舟。”
白芷抬起眼,“有区别吗?”
四目相对。
陆飞没有回避她的眼神。
“有。”
他说,声音很稳。
“我没把你当棋子。”
“但你确实,用我做了饵。”
陆飞把杯子放在桌上,“我没逼过他,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白芷沉默了很久。
陆飞并没有骗白芷。
他就是想用这次的事,彻底击碎白芷和白家之间那根,最后的纽带。
斩得干干净净。
而白砚也确实给机会了。
“你说得对。”
她抬起头,看向陆飞,嘴角弯了一下,“晚上去看电影?”
陆飞看了她一眼。
“可以啊。”他靠在沙发上,语气随意,“看什么?”
“《牛来》。”
“《牛来》?”
“嗯。”白芷点了点头,眼里浮起一丝好奇,“我一个同行做的,搞装修的。我挺好奇的,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电影。”
陆飞挑眉:“行,那就看看它到底有多牛。”
……
下午。
白常山的手机,已经被他打的都烫手了。
一个电话。
两个电话。
十个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每一声忙音,都像一记闷锤,砸在他心口上。
他坐在办公室里,手指不停地敲着桌面,越敲越快,越敲越乱。
“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他自言自语,很快又否定:“不可能……李香琳在京城的背景可不俗,陆飞疯了才敢动她。”
他猛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咯吱咯吱”地响。
“可为什么联系不上呢??”
他掏出手机,又拨了一遍。
还是无人接听。
白常山咬了咬牙,托人辗转找到了上杉香父亲的电话,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
这次通了。
“喂,李总您好,我是滨城的白常山,李香琳小姐的合作伙伴。”
“哦,白总啊。”
对方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香琳最近跟您联系了吗?我这边好几天找不到她了,有点担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上杉香的父亲开口了,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白总,我们也联系不上她。”
“什么?”
“我们也找了好几天了。”对方顿了顿,“如果白总这边有消息,也麻烦告诉我们一声。”
白常山张了张嘴。
“李总,香琳她可是您女儿啊,她失踪了,你们不着急吗?”
“着急有什么用?”
“先这样吧,有消息再联系。”
“嘟——嘟——嘟——”
电话挂了。
白常山拿着手机,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
他慢慢放下手机,脑子里一个念头疯狂地转。
“难不成……陆飞真这么大胆,把李香琳给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