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仙界里,连不少准圣都尚未触及混沌法则,若他暴露自己通晓空间之道,三位大能纵然不杀他,也必会紧盯不放、反复推演,
他可不想往后日子,一举一动都在几位老祖眼皮底下过活。
“娘娘,我真不会空间法则。我……呃,娘娘您稍等,我偶然得了一部《和光同尘》的功法,正是修炼此法时,无意间感知到您降临的气息。”
话音未落,他瞥见王母娘娘抬起手,顿时拔腿就往西王母身后躲,心里直嘀咕:这娘娘脾气咋这么爆?
莫非是千年?不对,万年?等等……亿万年老姑娘更年期犯了?
咦?
传说中她和昊天上帝是道侣,应该不算独身吧?
苏子安偷瞄她一眼,终究不敢开口问。
他害怕王母娘娘一怒之下抬手就将他抹去。
西王母回头瞥了眼缩在自己身后的苏子安,无奈道:“凡人,你胆子倒真够大,竟敢拿本宫当盾牌,你是嫌命太长,想被我当场镇杀?”
“咳咳,娘娘息怒!您是温婉端方的准圣大能,外秀内慧的绝色仙子,心窍玲珑、风姿无双,哪会跟小的这种微末凡人一般见识?”
“凡人,你这张嘴,真是厚颜到极点了。”
西王母彻底无言以对。
她温婉端方?她外秀内慧?她心窍玲珑?
这小蝼蚁胡诌起来简直不带喘气的。
洪荒仙界哪来的仁慈?
那里从来只有争夺,争气运,争至宝,争一线机缘,每一桩都靠冷血厮杀、不留余地。
西王母虽不愿沾染因果,可有些劫数,并非躲就能躲得开。
她避过了龙凤初劫,躲过了巫妖终战,也绕开了封神之局,可每次大劫临头,她终究还是被裹挟其中,身不由己。
之所以未如诸多大能般陨落,全因她早借昆仑镜窥破天机,提前抽身隐退,这才逃过形神俱灭的结局。
王母娘娘目光一凛,厉声喝道:“小蝼蚁,把《和光同尘》修仙法诀交出来,本宫要亲自查验!”
苏子安眼睛一亮,忙不迭追问:“娘娘,这是我的独门秘籍,若真给您,您打算拿什么宝物来换?”
“嗯?你还敢跟本宫讨价还价?”
“娘娘,您可是准圣巅峰的大能,又是天庭天后……我……我完了!”
轰,话音未落,苏子安已被王母一指震得横飞出去。
青玥与啸月刚要上前接应,却只被王母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此刻王母怒意翻涌,天后?
她几时成了天庭天后?
洪荒仙界谁人不知,天帝昊天是她师兄;当年两人同为鸿钧座下童男童女,巫妖大战落幕之后,鸿钧才分别敕封他们为天帝与王母。
她与昊天,何曾结为道侣?
西王母忽而轻笑一声,转向瑶池道:“小蝼蚁怕是不清楚天庭旧事,才误以为你是天后。”
镇元子捋须颔首:“有理。这位小友心思通透,断不会故意出口冒犯。”
“这混账东西,就算不取他性命,也得押入天庭炼狱,让他尝尽万载苦刑!”
王母盯着远处吐血倒地的苏子安,心头火气未消,可转念又觉蹊跷:方才那一指,为何没直接斩灭他?为何只将这厚颜混账震飞?
答案只有一个,他在苏子安身上察觉到了异样。
此人来历成谜,识海如雾,连推演之术都探不到他的根脚与命格。
正因如此,她才强压杀意,留他一命,只为弄清他究竟是谁、从何处来。
此时,苏子安已摔出数十里外,伏地呕血。
太快了,也太骇人了。
王母那一指袭来,他连气息都未察觉,更别说闪避。
准圣之威,果然是洪荒仙界当之无愧的顶峰,除却几位圣人尚能压制,其余生灵,谁敢招惹?
“凡人,你竟惹上了准圣?”
苏子安体内,元凤感知到他重伤,也嗅到了那抹凌厉指劲,当即判断:出手者乃准圣无疑。
可奇怪的是,一个孱弱凡人,挨了准圣一击,竟没当场毙命?难道对方本就不欲取他性命?
苏子安一手按着剧痛的胸口,倚着树干缓缓坐稳,声音发虚:“元凤,我要不行了……你快走吧。”
“凡人,少打发本宫走。若非业力缠身,涅盘无望,你以为我会寄居你这副残躯?”
“寄居可以,但总该给点酬劳吧?也不多,随便赏件灵宝,或传部功法,我都认了。”
“你觉得本宫如今落魄至此,还能随身带着灵宝?”
“那功法呢?”
“凤族秘典,从不外泄。”
苏子安撇嘴嘟囔:“呵,合着就想白住?”
元凤冷冷提醒:“凡人,本宫乃凤祖,百禽之首,更是洪荒第一女强者。放眼整个仙界,能与本宫比肩者,不过五指之数。你有幸承载本宫真灵,是你的造化。”
“切,那是老黄历了。元凤,如今洪荒女修辈出,七大圣人里,可还有一位女圣呢。”
元凤语调微沉,略带怅然:“你说得对,本宫确已成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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