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想到对方会被海里潜藏着的生物攻击,弄脏了一大片水域,他就心情烦躁。
对方想要作死,他自然是不可能会去管的。
雪潋准备离开,首先他要去岸上拿走自居的东西。
当他游到岸边,拿到了自己的东西后,余光处捕捉到了一抹反光。
那是一部手机,手机上放了一样东西。
他目光扫过,又看了过去。
手机上好像是一条项链,还有点眼熟。
他朝那边游去,看清了那条项链。
他见过这条项链,在她的脖子上。
除了项链以外,手机壳也是熟悉的。
一个猜测浮现脑海里。
少年瞬间变了脸色,转身扎入了海里。
—
燕初渺带着氧气瓶,不断下潜。
根据连续任务三,她要在水里待两个小时,并且下潜到一定深度。
越往下,暗处盯着自己的,伺机而动的目光就越多了。
她就当做没有发现一般,已经想好了如何处理了。
然而身后有动静传来,伴随着熟悉的气息。
他来了?
燕初渺没有回头,两人之间隔着远远的距离,按照人类正常视力和听力,她是听不到身后的动静,回头也看不到人的。
身为鲛人,雪潋可以清晰看到对方。
真的是她!
她不要命了吗?
一个人来这做什么?
是想喂鲨鱼吗?
少年气得心脏都快要炸了。
他完全不敢想象,如果他没有正好看见那串手链,在他离开后,她会遇到什么。
同为海底生物,鲛人对于其他生物有着绝对的血脉压制。
甚至不需要他出现,他释放出来的威亚就足以让暗处蠢蠢欲动的生物散了。
可饶是如此,他依旧不放心对方。
他不能以这副模样露面,只能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紧张她会不会出事。
燕初渺在海里待了多久,他就跟了多久。
由于他一直不露面,到后来,燕初渺直接忽略了他的存在。
等上岸后,她收到了对方发来的消息。
没等她回复,电话就打来了。
“你现在人在哪里?”
对方声音压抑着怒火。
“在海边,有事吗?”
燕初渺坐在礁石上,海风吹拂着,她身上只穿了泳衣。
“一个人吗?”
“嗯。”
“你疯了!一个人去游泳,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万一……”
“我没事,已经上来了。”燕初渺打断他的话。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挂了。”
那边沉默了下来,就在燕初渺准备挂了的时候,才开口。
“海边风大,你早点回去换身衣服吧,万一着凉了。”
“我已经换好了,没别的事我挂了。”
雪潋紧握着手机,看着不远处的女孩,气得在心里直骂骗子。
—
潜泳了一次后,燕初渺就没有进行第二次。
这让暗处的少年松了一口气。
但他很快发现对方只是不潜泳了而已,天天穿着泳衣在海边游。
看着其他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少年眸色沉了几分,却只能一个人默默生气吃醋。
终于,在第三天,他可以回复正常了,化为人形后,少年第一时间站在了燕初渺面前。
彼时燕初渺躺在海边海滩椅上,拒绝了第十个过来搭讪,要联系方式的人。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