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十一点的时候,西拢再度出现在了燕初渺的门口。
他犹豫了许久,一只手抬起放下,抬起又放下。
燕初渺飞在他身后,眼看着他决定放弃离开了,突然飞过来,鸟喙砸在了门上,一下子发出的声音吓到了西拢。
他瞪着眼睛看着鹦鹉在砸完门后,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紧接着,门从里面打开了。
“是你啊。”
“我,我,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西拢紧低着头,像是做错事了一样。
“进来吧。”燕初渺后退一步,看着男人呆呆傻傻的进来了。
“要喝什么吗?”
“不,不用了。”西拢立马摇头。
“哦,我想出去吃个夜宵,你要一起吗?”燕初渺又问。
“夜,夜宵?”西拢紧张的握着拳头。
这么晚了,外面应该没有多少人吧?万一有呢?一想到要被那么多人看,他就提前感到窒息和恐惧了。
“点外卖吧。”燕初渺又突然说。
他愣愣地抬头,“不,不出去了吗?”
“不了,我懒得出去了。”
“好。”西拢心里松了口气。
不知为何,他心里有个念头,她好像是为了他在放弃出去的。
可这样的念头他又觉得不可能。
比较他们这才第二次见面,谁会去照顾一个见了两次人的感受。
燕初渺低头点外卖了,他就捏着衣角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
燕初渺抬眸看了他一眼。
“你站这做什么?自己找个地方坐着。”
“好。”
他轻轻点头,坐在了最近的椅子上,坐姿标准的像是小学生上课一样。
“你有什么忌口吗?”燕初渺问他。
“没,没有。”他立马说。
“哦。”燕初渺没有在继续问下去了。
等后来两人在一起了,她才知道男人有多挑食。
像这样的问题根本就不能问他有什么忌口,而是该问他今天什么想吃。
点好外卖后,燕初渺将手机放到一边。
“我发现你好像很怕我,这是为什么?是我曾经欺负过你吗?”
西拢差点就想下意识点头了,但还在他的头刚往下一点,就被他即使停下了。
他不断摇头。
“没有,没有。”
“那你为什么怕我,没欺负过你,那是因为我长得很恐怖吗?”
西拢摇头要得更猛了。
“没有没有没有。”
“好了,刚刚逗你的。”燕初渺有点担心这人将自己的脖子给扭了,到时候还得将他的脖子给扭回来。
西拢愣住,一张白皙的脸渐渐红了,像是弥漫上了绚丽晚霞。
“玩游戏吗?”燕初渺问。
西拢手指抠着掌心,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像是做错事了一样,“对,对不起,我,我不玩的。”jujiáym
“那想要玩游戏吗?我带你玩。”燕初渺纯粹就是想在等外卖的时候,找一件事情分散对方过于紧张的精神。
他真的是将她当成了洪水猛兽一样。
“好。”西拢点头,脸上神情变得更紧张了。
考虑到他之前从未玩过游戏,又是个社恐,燕初渺直接选了可好友组队的单机游戏。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