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镜、枯、萤，三人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枯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恭敬说道：
“圣子大人，我们只是许久未曾见到您，一时激动，有些回不过神……”
他的话还没说完。
眼前光影一晃，一道身影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他面前。
溯古的身形几乎要贴到枯的身上，他微微低头，俯视着枯，两人的脸庞相距不过一指。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让枯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被迫抬起头，直接对上了溯古那双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眸。
“你的情绪，隐藏得很好。”
溯古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重锤般砸在枯的心头：
“可惜，瞒不过我。”
他直起身，视线缓缓扫过周围那些一脸兴奋与狂热的真神。
“他们，是发自内心的喜悦与兴奋。”
溯古的目光再次落回枯的身上：
“可你，似乎是在担忧什么。而且，你担忧的东西，好像还跟我有关系。”
“说说看，你在瞒着本圣子什么？”
溯古是混沌海中一个极其特殊的种族。
融灵族。
寻常的融灵族，可以通过吞噬其他生灵，来获得对方的部分特质。
但溯古是不同的。
他是融灵族万古不遇的天才，为了让他能走到极致，融灵族的族长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带领全族将自身的一切献祭给了溯古。
这让他成功返祖，拥有了始祖才具备的能力。
只要吞噬某个种族足够多的个体，他便能彻底解析这个种族的根源。
不仅能让该种族的特性攻击对他完全失效，他自己还能完美地使用这个种族的所有能力。
想击败他，只有一个办法。
用绝对的力量，绝对的法则，绝对的神力，将他彻底碾碎。
听到溯古的问话，枯的脸色有些发白。
站在他身侧的镜和萤，更是控制不住地身躯一颤，几乎要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溯古的双眼中，闪过一抹妖异的红色灵光。
只是一瞬间，枯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将心底隐藏的秘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不久前，紫蕊大人发现无终圣地下方，被封源大阵封锁的混沌海中，出现了一道真神的气息，便派我们三人前去探查。”
溯古听着，眉梢微微挑起，若有所思。
下方的混沌海，几乎所有游离的法则之力与本源之气，都被他抽调一空，用来给他突破登神长阶了。
这种环境下，居然还有人能突破真神？
他心里顿时生出了几分好奇。
一旁的镜和萤听到枯的话，脸上已经写满了惊恐。
枯的内心在疯狂咆哮。
不要说了！
快停下啊！
可是，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嘴巴依旧在机械地吐露着一切。
“我们三人进入混沌海之后，很快便发现了一个刚刚突破的真神，以及……以及他周围围着的数十个宇宙之主级的人族。”
“我们本想将那个刚突破的真神斩杀，但……但却被那群宇宙之主联手，打得毫无反抗之力。”
溯古闻言，发出一声轻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一个真神被一群宇宙之主打得毫无反抗之力？”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动。
“难道，那些人族也是将登神长阶打碎的破阶者……”
话音未落，被控制的枯便木然地点了点头。
“是的。”
此言一出。
不只是溯古，就连他身后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虚空真神护道者，神情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他们当然知道破阶者意味着什么。
每一个能走上这条路的，都是天资逆天到无法想象的怪物。
可这条路同样也需要消耗海量的资源。
那个被抽干了本源的混沌海，哪来的资源去培养一群破阶者？
溯古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眼中的戏谑变成了浓厚的兴趣。
“有意思。”
他盯着枯，继续问道：
“既然是破阶者，那他们之中最强的一个，登神长阶已经走到了多少层？”
枯麻木地回答：
“二百九十九阶。”
“呵。”
溯古轻笑一声，眼神里的那份高傲与不屑又回来了：
“还算不错，但……依旧不如本圣子啊。”
他摆了摆手，解除了对枯的控制。
“去，给那个人族带句话。”
溯古的声音里充满玩味：
“告诉他，等本圣子这次再次突破之后，便亲自去找他玩玩。”
他现在对那个能在近乎枯竭的混沌海中，将登神长阶延长到二百九十九阶，甚至还带着一群人走上这条路的人族，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
此刻，元白真神的宇宙之中。
陆沉随手将那三枚神格收了起来，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至于那个什么无终圣子要来找他的事，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一旁的元白真神，刚才也清楚地听到了神格中传出的意念，绝美的脸上，此刻也不禁露出一抹吃惊：
“无终圣地……的圣子？”
他怎么也想不到，陆沉居然还得罪了这种庞然大物。
那可是三大圣地之一！
连他这种虚空真神，在圣地面前，都跟蝼蚁没什么区别，轻易不敢招惹。
元白真神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思索了片刻后。
他看向陆沉，语气严肃：
“要不……斩杀那四个虚空真神的事情，往后放一放吧。这事不急于一时，你先在乱墟之中躲一阵子，就算是圣地的人，也不敢在这里太过放肆。”
陆沉闻言，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一个登神长阶连四百层都没过的垃圾而已，随手可灭。”
元白真神当场就愣住了，他张了张嘴，被陆沉这风轻云淡的态度给噎了一下。
垃圾？
随手可灭？
那可是无终圣地倾尽资源培养出来的圣子！
他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开口：
“陆沉！你可别乱来！你要是真把圣子给杀了，那事儿可就更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