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他们知道爸爸很爱他们(1 / 1)

他跪她 西门少爷 2036 字 19小时前

赫连烬的瞳孔猛地收缩:“所以昨天一整晚的话……都是故意气我的?”

安莫奈又点了点头:“我没办法……”

“安莫奈。”赫连烬轻轻擦着她眼角的泪,像暴风雨前最后一缕风,“你真气到我了……气得我都不想活了。”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赫连烬……我总是给你带来灾难和伤痛,我就是个灾星,你为什么要跟过来送命,大傻瓜——”安莫奈的每一滴泪,都烫在他心上。

“谁说你是灾星……没能护住你,是我赫连烬没用……”

他捧着她的脸,想恶狠狠地吻她,想把她的嘴唇咬出血,想让她记住这个诀别吻。

但想到脸上还戴着张假脸,他硬生生忍住了。

“哭什么,你又不爱我……”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错,“你不爱我,也不爱那条狗?告诉我,你不爱他……你心里一点也没有他……”

安莫奈摇了头:“手机的录音都是我骗他的,如果那是真的,他用不着录下来……”

赫连烬的嘴角弯了一下,开心得笑了。

“傻子,你都快死了,还笑什么?”

“一想到你钻到那只狗的怀里……我死了都咽不下这口气……”赫连烬气得咬牙,“你给他生了个那么可爱的女儿……和你长的一样……”

他顿了顿,灰暗的眼睛看着她,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晃——

“下辈子你也要给我生一个。”

“为什么不是这辈子?”

赫连烬低低笑了声,笑声里带着某种苦涩的、近乎自嘲的东西:“这辈子恐怕没机会了……”

安莫奈哭得更厉害,眼泪一颗颗往下落:“这不对——我认识的赫连烬,绝不会轻易说放弃。我认识的赫连烬,他认定的事,就算全世界都拦着,他也会硬闯过去。他不是会认命的人——赫连烬,你看着我——”

“三年前,我怀着宝宝们的时候……泡过冰水,喝过烈酒,从楼梯上摔下来过——什么方法我都试过。”

赫连烬的意识混沌,耳朵鸣得厉害,但他集中注意力听她说的每句话。

深怕漏过一个字……

宝宝们?

“那时候我觉得……这辈子完了。被纪淮禁关在卡萨,回不了家,连自己都护不住,怎么护两个孩子。”

“我想打掉他们——我恨他们——我以为他们是恶魔的孩子,流着最肮脏的血脉,他们的存在证明我背叛过你。”

“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我没有怀孕,你就不会不要我,我们就能和好如初……是他们的错,是他们的到来让我们回不去了……”

赫连烬的呼吸停了。

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穿了——他捧着她脸的手悬在半空,抖得厉害,像是连这一点点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盯着她,眼睛里翻涌着某种近乎暴烈的东西——

心疼、愤怒、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快要压不住的颤抖。

三年前的记忆他忘了,但他想狠狠揍死自己,为什么会轻易不要她……

“我每天都想要他们死……可他们不肯。”安莫奈的声音哽咽着,“怎么都不肯走,那两个小东西……命硬得很。”

她抬起眼,看着赫连烬。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那么小、那么脆弱,却怎么都打不掉。”

“……”

“现在我知道了。”

安莫奈的眼泪像流不完了,烫得他浑身发颤。

“他们是在等你。”

赫连烬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瞳大睁着——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能的话,像是有人在他心口最深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糖,又浇了一壶滚油。

她说什么?

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清了。

可他不敢信。

“他们知道爸爸很爱他们,有多期待他们降临,每天都在等他们的到来。”安莫奈鼓足勇气看着他,“他们舍不得死……因为想和爸爸相见。”

赫连烬的嘴唇颤了颤,想说什么。

可喉咙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耳鸣的声音越来越响。

脑子里的混沌意识越来越不清楚。

他开始分不清她是谁,他是谁,但他也不知道是靠着怎么的力量站在这里,认真听她说的每个字。

模模糊糊中,听着她的声音在耳边喊着:

“赫连烬——小宴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小蕾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你不止有儿子,还有女儿了,不用等下辈子,这辈子你都有了……所以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你听见了吗?孩子们都在等你回家……你不可以丢下他们……呜……”

他的孩子。

他和安莫奈的。

他的——

赫连烬费力地思考着,还没来得及笑,一口黑血从喉咙里涌上来,喷在了安莫奈的身上。

然后他的身子沉沉地朝前倒去。

安莫奈尖叫一声,想接住他,却被他沉重的身躯带得一起往下坠。

赫连烬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控制着自己往旁边歪——

他怕压到她。

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吐出来的血是黑色的。毒血。

安莫奈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用手去拍他的脸:“赫连烬……赫连烬你醒醒……你不许死……你听到没有……”

赫连烬彻底失了意识,手腕肿胀发黑,皮肤已经变成了紫黑色。

安莫奈的脑子里闪过电视里演过的画面——

毒蛇咬伤,把毒血吸出来。

她没有犹豫,嘴唇贴上那个乌黑的伤口,用力吸出来,吐到地上。

一口又一口……

安莫奈不管有没有用,不管赫连烬是不是已经毒发到全身了,不管自己会不会跟着中毒。

她重复着这个动作,嘴唇肿了、麻了,舌根泛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苦味,可她不敢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