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今天加更可能点)
看到这般场景,青玄的眉头是越皱越深。
但就算如此,他仍然压下心中所有火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在干什么?」
爬起来的那家伙打著酒嗝,露出张呆傻的笑容。
「也没什么,嗝.……这不是大伙憋了这么久嘛.……好不容易进入了正题,就想著……嗝.……稍微开心一下.……」
青玄看著这一地的狼藉,憋了半天,最终吐出了几个字。
「给你们半刻钟的时间,给我收拾好了!」
……
……
……
半晌过后。经由一帮下人的处理,这地方总算是干净了不少,然而那味道仍然缭绕不去,直催想吐。
而青玄则是紧锁著眉头,扫视了一圈那仍然醉醺醺的同僚们,然后缓缓开口道。
「.是,我知道你们都是子承父业,打出生就是这身份,自诩高贵无比,远超常人……但问题是咱们好歹是青宫中人,是沟通仙人的唯一渠道,平日里你们酒池肉林我就不计较了,但都到了现在这种时候.……能不能给自己留点体面?」
而在桌子的另一头,顿时有个人满不在乎地说道。
「体面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反正这地方对别人来讲也是禁地,咱们就算天天开宴会也没人能看.……」
青玄青筋挑了挑,而后用力敲了敲桌子。
「就算别人看不见,那仙人呢?如果让祂老人家看到你们,你们就不怕祂震怒???」
这时,又有另一个人笑道。
「嗨,我还以为多大事呢.……按照往年惯例,仙人一般都是天元大会中途才会降临,直至末尾才会接见每届优胜者.……」
「但今年是例外!」
「确实是例外,可引仙台那面不是还没有动静吗.……」眼见玄的怒气要憋不住了,那人连忙摊开手,说道。
「行了行了,今天是最后一回,之后我们保证去干实事……哦对了,青玄,听说你前段时候出意外了,一直在养伤,现在没事了?」十分生硬的岔开话题,不过既然有了个保证,青玄也不想再和他们计较,所以只是冷冷地说道。
「还有些沉疴未愈,不过都是过度使用物品的原因,整体倒是没什么事了.……」
「你那保镖呢?平日里都是形影不离的,怎么今天没见到?
「.……他伤重点,虽然救了回来,但是一时半会无法下地.……你们说这些干什么?」
那些人彼此相顾几眼,都露出了个的眼神——但谁也都没说出口,而是转而问道。
「不,没什么,只是关心下你而已……对了,平日里你都不喜欢到这来的,这回是又出了什么事吗,让你特地大驾光临一趟?」
青玄扫了一眼。
「没太大事情,只是因为这次改制,需要和你们商量下流程而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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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同青玄所说,他这回似乎真只是过来交代下事,简短的话很快说完,然后便收拾了下东西,准备转身就走。如此干脆,反倒是让那些家伙不太适应了。
「青玄,你这回就这么直接走了?」
青玄撇过去一眼,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神情。
「怎么,青净你有什么想吩咐师弟我的?」
「那什么,师兄他没别的意思,只是青玄你每次过来,都咐不少东西,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快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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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挑挑眉。
「你的意思是说.……我总是在没事找事?」
对方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哎,我实话实说吧,青玄你自打出意外后,最近好像总是有些不对劲一样,听说之前还替一个普通人出了头.……」
青玄低声说道。「那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五蕴观弟子.……对方师傅是当年的成化先生,曾受过仙人亲自接见……就算不为别的,哪怕为了仙人的面子,我也他这一把,以免别人说仙人.……乃至于整个仙宫都鼠目寸光,看错了人.……」
话都说到这里了,别人也没法再接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青玄离开。
不过。
就在对方身影消失的时候,这帮人并没有像是之前那样,让人进来接著奏乐接著舞,而是整体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片刻。
才有人出声——而那语气极度讥讽,就仿佛是在鄙夷著什么一般。
「不过是个妾生的庶子而已,仗著自家长兄造势,老爹又没别的子嗣,这才走狗屎运接了青宫的活.……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了?」
马上的,就有人应和地笑道。
「谁说不是呢,仙宫中最看重的是什么?是血统,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从来只能生出老鼠,而看他这幅.……连修炼都修炼不了,说不定压根就不是亲生的,而是他娘背著他爹,在外面生的哪个野种……」
片刻。
哄笑声顿起。
而在笑够了之后,最先开口那人——也是这些人中为首的,才又笑道。「行了行了,这话私底下说说就算了,可千万别让他给听到了.……毕竟按照世袭的职位,这家伙是比咱们高的.……」
但话音才刚刚落下,又有人接著说道。
「但咱们就这么受著?好不容易找个空挡能玩玩,结果偏偏让这家伙打断了……一次两次也就罢了,这都多少次了……合著这家伙真把咱们当他手下了?」
听著这抱怨,另一个人也是开口。
「说的没错,偏偏这家伙所有事还都占著道理,咱们就算找麻烦也没地找去.……」
「——你这话说的,有道理就了不起啊?咱们青宫传了这么多年,向来都是别人顺著咱们的道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是啊是啊,不说别的,去年我只不过玩死了七十多个女人,还没破百呢,这青玄就找上门来,让我收敛一点.……」
但很快的,为首之人的手往下压了压,又说道。
「行了行了,大伙的不满我已经知道了,但你们可以放心,我对此已经做好了谋划,估摸著不等天元大会结束,这家伙就可以妥妥地滚蛋了。」
「青净师兄你的意思是要找那些人.……」
但还没等他说完,为首之人便做出了个嘘声的姿势。
「.……小声些,这事大伙知道就行,可千万别透露出去,要不然让青玄那家伙知道……虽然带来不了多少麻烦,但面子上终归是有些不太好看。」于是,别人纷纷应和称是。
而看著那几张迫不及待、乃至于丑态百出的脸,为首之人眯起眼睛,在心里暗自嘲讽了一句。
「一群废物,被娇生惯养的白痴,就算猪圈里的猪怕不是都比你们有用,不过……」
「作为棋子和送死的玩意来讲,可谓是再方便不过了——」
……
……
.
离开那地方颇远后,青玄深吸一口气,总算让冷彻的空气吹散了那令人作呕的气味。
青宫本身的人就不多,再加上绝大多数都去照顾那些纨绔了,故而等走到这条小道上之时,周围已经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忽然间,一道模糊的人影在他身边浮现。
「真是堆垃圾……仙宫如此威名,怎么能养出这么堆猪狗不如的玩意.……」
青玄往旁边瞥了一眼。「很正常,毕竟传承了这么多年,阶级固化之下,某些人早已将仙宫视作了自己的私产……赤宫黄宫之类的还好说,竞争激烈,多少还有些新血补充上来,而青宫紫宫这些.……一代一代传下来,基本就只剩废物了。」
那影子沉默片刻,而后说道。
「公子与这帮废物虚与委蛇,也著实辛苦了……」
青玄摇摇头。
「也不算辛苦,只不过是演一个想要努力,却又无可奈何的领导而已……这点事我还是能够胜任的,倒是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也别勉强跟著我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影子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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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差点害了公子,我本来就问心有愧……还是让我跟著吧,好歹能多少安心一些。」
「.……算了,随你吧。」
青玄没去再说,而是顺著道路,就那么漫无目的地走著。
不知不觉间,房屋与阁楼都已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脆的竹林,以及在竹林之上,那漫天的星海。
——仙宫本身就是在天上……或者说,这是当初仙人以无上威能,硬生生从海上抬起的一座岛屿,上面又设下了一环套一环,整整上百个法阵,不光能拦住天上的罡风,还能让此间始终保持著四季如春的环境。看著那格外通透的星空,青玄忽然开口道。
「对了,查出来到底是谁动的手了吗?」
没有特指,但影子立刻说道。
「.……没有,对方收尾做的太好了,哪怕我直接动用青宫的关系,也没能找到多少踪迹.……但有些不太确定的线索……」
「说。」
人影迟疑数息,而后压低了嗓子,在青玄耳边吐出了几个名字。
而后,青玄皱起了眉头。
「.……是他们?但不应该啊,我从来与他们没什么纠葛,更没有任何利益冲突,为什么他们要专门设下这么一个局伏杀我.……」
人影低声开口道。
「可能是公子你之前的改革惹到了不少人……」
然而,青玄却摇了摇头。
「那只是明面上的东西,何况我还特地做了不少退让,应该不至于让他们铤而走险.……」「那是为何.……等等,难不成是公子你的计划.……」
青玄陷入了沉思,但最后还是说道。
「这个也不太可能……但做好两手准备吧,通知合作的那些人,尽快把东西都送过来.……」
人影就那么静静地听著青玄的吩咐,但就在其说完后,忽然开口问道。
「公子,那个意外怎么办?」
「什么意外?」
「.……之前救了你的通天剑,还有那个八宝罗汉……」
听到这两个名字,青玄脸上中终于挑起了个玩味的笑容。
「八宝罗汉无需在意,那家伙真就只是凑巧而已,何况东临寺的主持是个聪明人,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散播出去,至于那通天剑.……他怎么说呢,确实也和八宝罗汉不同.……」
「——意思是那家伙是故意的?需不需要我让人处理掉.……」
「不,他也是凑巧,但和八宝罗汉不同,对于他出现在那里……我总觉些别的东西在插手。」
「.……难不成是仙人……」青玄摇了摇头。
「不,是更深的,怎么说呢,就好比命数一般的东西……」
人影沉默片刻,接著问道。
「所以公子才这么看重这家伙.……」
「或许吧,但最主要的是,他是一个变数,而这个变数.……」
青玄眯起眼睛,看向那浩瀚的星空。
「说不定能带来一些意外之喜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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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天空下。
一处隐蔽的房间之中。燕飞蝶哆嗦著身子,小声汇报著自己所知的情况。
「那个,大.……大.……大人……」
在他不远处,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卧在草榻上,半眯著眼睛,似乎正在假寐,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燕飞蝶咽了口唾沫,只感觉悲从心来。
——什么叫才出虎口,又入狼窝,这分明就是哎!
自己的命就这么苦吗,刚从一个火坑中跳出来,转眼间又掉到了另一个火坑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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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更难受的是,前一个火坑虽然坑爹,但对自己还算不错,而这个火坑.……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已经不能形容了,完全是和一只毒蝎共处一室,而自己还方设法把这蝎子伺候好了,免方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给折磨个半死.……
幸好,就在燕飞蝶满头大汗的时候,另一个女人从外头走了进来。
和草榻上的那位一样,这女人也是天姿国色之貌——但的是,明明有著如此美貌,这女人的装扮却是十分简朴.……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一身粗麻长裙,头发被草草地用布料束起来,浑身上下不见任何一点装饰与粉黛,就好像一位寻常的村姑一样。如果真要用词来形容的话,那恐怕就只有四个字。
暴殄天物。
而进来的女人却丝毫不以为意,而是垂下头,恭恭敬敬地说道。
「师傅,我带消息过来了。」
而这时,草榻上的女人才睁开双眼。
那眼神清纯中带著柔媚,慵懒中带著一丝疲倦,无论任何男人看到这双眼睛,都会不由生一种冲动。
——那就是想要将其拥入怀中,倾尽自己所有,好好去疼惜的冲动。
而后,女人轻声开口。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不好意思,加更天了……
淦,做完眼睛手术后半夜码字果然不是人干的事.……不好意思,白天一定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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