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再相见(第1/2页)
明朗风原本是有这个打算的,但他不敢说出来,他无法坦坦荡荡地当一个不称职的丈夫。
他的家庭他的教养,都不允许他这么干。
在白书珺还没离婚时就跟她在一起,是他这辈子干的最离经叛道的一件事了。
自己也为此付出了永失所爱的代价。
在失去白书珺的无数个夜晚,刻骨的痛缠绕在他心间。
他不能一错再错。
只是在明朗风沉默间,江海怡的恼怒已经到达了极点,他究竟在犹豫什么?还是自己说中了他的心思?
他怒斥道:“你要是一直这样我们就离婚,我们就算离了,学姐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寒哥是不会放过学姐的。”
明朗风听到离婚二字才恍然回神过来,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海怡!”
那边却将电话挂断了,明朗风回拨过去,江海怡已经关机。
明朗风只好打电话给江斯礼,江斯礼气得将明朗风骂了一顿,让他亲自来京市哄人。
“人是你惹毛的,自己来哄。你俩要是离婚了,这事闹得更难看。明明是你自己想放下过去的,却揪着不放,有什么意思?”
江斯礼懂单相思的苦,可是他只跟白书珺表白过一次,还是在她腹背受敌的时候。
他从不会让自己喜欢的人为难。
明朗风愧疚地说道:“我不会跟海怡离婚的,从我打算领证的那天起就没想过要离婚。我这就过来哄海怡,哄不好我绝不会走。”
江斯礼这才软下声音来,“你去实验室找她,她今天一直会在实验室。”
“好的,哥!”明朗风已经改口,认定了江海怡是他一辈子的妻子。
不同于深城的和风煦煦,此时京市已经北风萧萧,路上的行人都是穿着大衣或者羽绒服。
明朗风坐在前往清大的车里,看着车窗外许多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心中一片荒芜。
即使来到书珺所在的城市,他再也不能去见那个他魂牵梦绕的女人,只能去挽回他的妻子。
明朗风到了清大之后,刚下车就遇上了周志怀,他身边站着的正是岑云霄跟白书珺。
隔着芒茫时光,他再见到白书珺时心中如同惊涛骇浪般涌动,可是所有的情意在此刻都要被压下去。
她穿着一身白色大衣和褐色裤子,整个人气质恢复到他刚认识她时的冷厉,没有跟他恋爱时的那般柔和。
书珺终究是不快乐的。
但他不能表达出对她有任何的的爱意。
白书珺见到明朗风憔悴的脸忍住了眼泪,她上午还答应景慕寒把明朗风忘了,不能伤害海怡。
她冷着脸,没有像从前那样见到明朗风就笑。
岑云霄的眼神在二人之间穿梭了一回,低低地叹了声气。
周志怀是不懂年轻人之间的情情爱爱,他见到明朗风便说道:“小明,怎么跟海怡的请柬还没发?都结婚了可不能跟景慕寒那小子似的藏着掖着好几年,大大方方的露出来,男人不能让老婆受委屈。”
明朗风压下心头的汹涌情绪,淡声说道:“下个月会发,到时候您来赏光。”
岑云霄尴尬地拉着明朗风说道:“你是来找海怡的吧?”
明朗风点头说是,岑云霄让白书珺跟教授先进去,他带明朗风去找江海怡。
两人走在清大校园里,明朗风心里头有些异样的感觉。
以前说要跟白书珺漫步她的母校,可惜终究成了镜花水月。
岑云霄毫不客气地责怪他:“你说你都结婚了还不老实,非要惹这一出来,不是景慕寒出手网上还有得闹。大家都有竞争对手,对家看到送上门的黑料谁不开心?”
星枢不久之前刚上市,岑云霄生怕被负面消息给影响了。
明朗风抱歉道:“昨天看到景慕寒发的朋友圈,被刺激到了,一时没控制好自己。”
岑云霄没好气地说道:“我觉得你跟景慕寒就跟小学生一样,以前你发朋友圈刺激他,现在他刺激你,何必呢?”
明朗风忽然想起自己刺激景慕寒的时候,现在想来确实很幼稚。
岑云霄接着说道:“海怡生你气是应该的,小师妹肯定不会再惦记你,你也别惦记她了。你俩各自遗忘吧!”
明朗风对白书珺的一腔思念无人诉说,只能对岑云霄倾诉,“可我心里疼,她对我那么好,我好像花光了所有的力气都忘不掉她。总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思念她。”
岑云霄没谈过恋爱,他不知道对一个女人刻骨铭心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要永久删掉旧数据用新数据覆盖掉就行。
“那你就用海怡覆盖书珺呗,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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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朗风觉得跟钢铁直男倾诉还不如不说,不过他确实要彻底忘记书珺。
不然就是害人害己。
岑云霄可不管明朗风现在的糟糕心情,继续往他心上插刀:“下午或者明天有空派人去我办公室把你的戒指拿走,小师妹都往前走了,你就别留着念想在我那。”
明朗风心中又是一阵剧痛,是啊,书珺都开始对景慕寒态度好了。
她真的往前走了,他也该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了。
“好,明天我自己去取。”
岑云霄拍了拍他的肩膀,觉得孺子可教,表扬道:“这就对了,好好地对海怡,她是个好姑娘。”
“嗯。”
江海怡在实验室走廊里看到明朗风先是诧异和惊喜,随即想到他昨天晚上的所作所为便是生气。
她气呼呼地说道:“你来干什么?”
明朗风声音温和地说道:“来哄你,怕你一怒之下不要我。”
江海怡对明朗风隐秘地暗恋了两年,气归气,她好不容易等来了跟他结婚的机会,又怎么会舍不得不要他?
爱情里,先动心的人永远处于下位。
江海怡再生气也不会像白书珺那样决绝,她瞪着他:“你以后要再那么干,我真的不要你。”
明朗风上前牵过她的手,低声问道:“你忙完了吗?忙完了晚上我带你去吃饭,需要请你其他同学吃饭吗?”
江海怡好不容易有跟他独处的时间,才不要同学们在一旁当电灯泡。
“我们俩就行,你得等我到六点,今天不是很顺利。”
“好,没问题。”
明朗风有时候觉得这个世界很滑稽,晚上在餐厅他又遇上了白书珺。
不过此时她的身侧是景慕寒和念初。
念初看到明朗风甜甜地叫着:“明叔叔好!我爸爸妈妈和好了哦。”
恍若隔世,他跟小家伙抢白书珺仿佛就在昨天。
他没有那么快忘掉白书珺,几乎是带着江海怡落荒而逃。
江海怡自然是读懂他脸上的表情,又不高兴了起来。
“你还是不能忘了学姐。”
明朗风并不避讳这件事,“你得给我时间,我们领证的时候你答应我的。”
江海怡默不作声,他俩沉默无言地吃完了一餐饭。
随即明朗风做出了一个决定,带江海怡回他家在京市的别墅。
“我们今晚完成夫妻的第一次好不好?”
他想着大概只有这样的方式,能让他彻底跟过去的那场感情告别。
江海怡羞得脸红到了耳根子,她以为他们结婚之后他有很长时间不会碰自己,没想到竟然主动提出来了。
也许他们可以睡久生情。
江海怡点了点头。
另一边的包厢里,景慕寒很吃味,他倒不是吃明朗风的醋,因为刚才白书珺见到明朗风脸上波澜不惊。
他是觉得江海怡真好哄,明朗风都赤裸裸地挑衅她了,她竟然还跟他手牵手出来吃饭。
他要是这么干,白书珺绝对至少十天不搭理他。
就像现在,他在生气,白书珺埋头跟女儿干饭和说笑,愣是没看出来半分他的不悦。
他问白书珺:“同样是清大的学生,一样的计算机专业,为什么江海怡好哄,你那么难哄?”
白书珺将视线从女儿的身上移开,睨了景慕寒一眼说道:“你说这话可不可笑?我照顾你那三年你,你骂我少了吗?我还不是任劳任怨,连抱怨你都不敢有。”
他幽怨地说道:“可是你在日记里诅咒我。”
白书珺没好气地说道:“不抱怨的话你以为我能熬过头三个月?你那时候脾气跟鬼一样,就算我那时再爱你也顶不住。”
景慕寒现在是在玻璃碴里找糖吃,终于听到她说那时很爱她。
“好吧,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不那样了。”他顿了顿说道:“其实你就是骨头太硬,当年但凡你跟我示弱,我都会舍不得。”
白书珺叹气道:“你要知道我八岁没了父亲,我跟我妈差点流落街头,我妈生得好看,多少男人打她的主意,如果我不从小坚强,我们两个骨头渣都不剩。
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示弱一词,你折辱我,我为了钱、我妈的病跟对你的爱忍了下来。
景慕寒,你给我记住了,那三年里比我这辈子受的屈辱还多。”
景慕寒见她眼神冷了下去,忙说道:“那我用余生来还你,不会让你再受任何委屈。”
“你最好说话算话。”
景慕寒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一定。”